消失的神秘矮人！印尼小島上的滅絕人種，到底是誰？《 七七科學探索 》EP 023｜志祺七七

【在印尼發現的「哈比人」】
2003年，經歷了長時間的搜尋，印尼和澳洲的古人類學家在印尼佛洛勒斯島上的一個石灰岩洞中挖掘到了一些化石與石器。從這些古老的化石身上，可以看出來他們不只身高相當矮，而且腦容量也很小，只有大約 400 cc，不到現代人的三分之一，再加上相關的石器化石出土的位置，可以知道應該是以「穴居」為主的人種，這讓科學家非常驚訝，還一度考慮過要不要把它們取名叫「哈比人」。不過，後來他們還是按照科學界的慣例，根據發現地的地名，命名為「佛洛勒斯人」。

【他們過著怎樣的生活？】
古人類學家在洞穴中，除了佛洛勒斯人的化石之外，也有很多的石器。他們留下的石器，包括許多的石核和石片，還有處理植物的痕跡，以及一些動物的骨頭，讓科學家可以推測佛洛勒斯人的食譜，其中有不少「侏儒劍齒象幼象」的骨頭，這是一種已經滅絕的矮小大象，在牠們的骨頭上，看得到石器切割的痕跡，代表佛洛勒斯人可能有能力「集體狩獵」侏儒劍齒象的小象。此外，洞穴中還找得到當地的一種巨蜥——科莫多龍的骨頭，不過，科莫多龍至今還是佛洛勒斯島上最大型的掠食者，平均體長可以到 2-3 公尺，身高只有 100 公分的佛洛勒斯人很有可能主要是被吃的份。所以科學家還不確定，究竟是佛洛勒斯人集體狩獵巨蜥還是只是撿拾巨蜥的屍體來吃。但話說回來，佛洛勒斯人讓科學家驚訝的其實不只是很像哈比人，更多的是在「化石」上面看得到一些「既原始又很晚近」的特徵，挑戰了古人類學原有的認知。那為了要了解「有多原始」，我們要需要先稍微回推一點點，幫大家整理一下幾個重要的古人類的出現順序。

【遠古人類的演化歷程】
在遠古時代，有很多種不同的人類，而且在同一個時間可能存在好幾種不同的古代人類。他們彼此之間不是單純的從其中一種演化出下一種，就像是綠豆、紅豆、黃豆這些「豆子」一樣，雖然都是豆子但是彼此之間沒有演化上的關係，那現在除了我們智人以外，其他都滅絕了，所以其他的人類統稱為「古人類」。根據目前的理解，較早在非洲出現的是很多種「南猿」，後來又有「巧人」和「直立人」等等，直立人已經跟我們智人比較相似，曾經移民到歐洲、亞洲各地，不過我們祖先的智人要等到 30 多萬年前才又在非洲興起，之後再離開非洲，有些後來消失的古人類，曾經和智人的祖先同時存在，甚至「情慾交流」留傳了一些些 DNA 給我們。有批智人穿越許多大海與島嶼，超過 5 萬年前抵達澳洲，路上可能有機會碰見不同古人類。好的，知道了幾個重要的古人類之後，接著就讓我們來看看，佛洛勒斯人究竟有多特別？

【不尋常的化石】
首先，古人類專家從佛洛勒斯人的化石看出他們擁有強壯的下顎，還有腿骨和臀骨似乎像超過 200 萬年（口誤）前的「南猿」。但同時，他們的頭骨形狀和相對單薄的骨架，卻又像是跟我們更接近的「直立人」。另一個特殊的地方則是佛洛勒斯人的「腦容量」，他們的腦容量很小，大約只有 400 c.c. 左右，這跟很早期的古人類「南猿」和「巧人」的腦容量比較接近，跟直立人和智人的腦容量差距很大，但是佛洛勒斯人卻展現出驚人的智能，有辦法製造石器作為工具，狩獵獵物。第三個奇妙的地方是，根據科學家的化石定年分析，佛洛勒斯人應該是生存在距今 6 萬到 10 萬年前的印尼，而根據石器的定年分析推測他們大約是在 5 萬年前消失的，而這個時間點非常微妙，因為這剛好就跟智人開始在東南亞活動的時間差不多，有這麼多古老的特徵，卻出現在相當晚近的時期，這讓不少古人類學家很疑惑，究竟這些佛洛勒斯人到底是誰？他們有可能是智人嗎？

【可能性1：生病智人】
一開始有人推測，佛洛勒斯人其實就是智人，只是出現了一些疾病或畸形的狀況，所以生得特別矮小、腦容量也特別的小。不過，後來在島上另一個地方出土了超過 70 萬年的古人類化石，比智人興起的年代還要更古老，再加上越來越多新的分析也顯示，佛洛勒斯人的確有非常多原始的特徵，因此很不可能是智人。

【可能性2：侏儒直立人】
既然佛洛勒斯人生活在島上的時候智人可能還不存在，那麼，下一個可能的候選「人」就會是曾經出現在附近東南亞爪哇的「直立人」了。但直立人並沒有這麼矮，如果真的直立人的後裔，那佛洛勒斯人這麼矮小的身高是怎麼回事？有科學家注意到，佛洛勒斯人特別矮小，又獨立生活在不到台灣一半大小的佛洛勒斯島上，很像生物學上的一個現象，叫作「島嶼侏儒化」。在島嶼長時間演化適應後，原本偏大型的哺乳動物會有體型變小的趨勢，這讓牠們可以不需要太多的資源就能存活。前面提到的、也生活在佛洛勒斯島上的侏儒劍齒象，就是一個例子。佛洛勒斯人生存的年代，與能夠使用石器等特徵，讓一些生物學家認為，他們可能不是原本就這麼小隻，而是生活在島嶼上的直立人，逐漸侏儒化的結果。

【可能性3：其他的古人類】
不過，就像前面提到的，佛洛勒斯人化石的特徵，有些相當原始，甚至連直立人都不具備。因此也有一些生物學家認為，他們是屬於更古早就分家，接近南猿或是巧人的古人類物種分支。總之，在古人類演化史上，佛洛勒斯人到底是時候分家出去的，目前還不清楚，但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會遇到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古人類有能力渡海嗎？

【海嘯渡海假說】
在發現佛洛勒斯人化石之前，古人類學家從來沒有「古人類渡海」的證據，只知道智人有能力跨越大海移動到另一個地方。再加上，根據地質學家的研究，即使是在冰河時期，佛洛勒斯島也一直都是一座孤島，沒有跟其他陸地連接。因此，佛洛勒斯人的化石，讓古人類學家相當疑惑，究竟他們是怎麼抵達這座島的呢？有一個推論認為，佛洛勒斯人可能不是主動渡海，而是被海流不小心帶過去的。因為在佛洛勒斯島附近，颶風海嘯並不罕見，例如：2004 年的南亞大海嘯，就有生還者被海嘯帶到了另一個島嶼，因此，在茫茫的歲月之中，曾經發生過佛洛勒斯人的祖先被海流意外帶到孤島上，從此落地生根，好像也不是什麼太意外的事情。不過，我們也不能完全排除，佛洛勒斯人其實「有辦法主動渡海」的可能性，但這就有待古人類學家後續的挖掘和研究了。

【未解的眾多謎題】
有關佛洛勒斯人，還有其他東南亞的古人類，還有很多事情，是古人類學家完全搞不清楚的。舉例來說，佛洛勒斯島上其實曾經發現過超過100萬年前的石器，那些是佛洛勒斯人的祖先製作的嗎？還是又是另一個我們不知道的人種呢？另外，佛洛勒斯島附近的蘇拉威西，有發現過超過 11 萬年的石器，也不知道會不會跟佛洛勒斯人有關係。此外，最新在菲律賓呂宋島上也發現了 6 萬年前存在有「另一個」體型比智人小的「呂宋人」，他們是智人嗎？跟同樣小個子的哈比人又是什麼關係呢？這些，都是古人類學家現在還沒有辦法回答的問題。

【我們的觀點】
這邊還要特別說明一下，我們今天所介紹的內容是基於現在查得到的、古人類學家已經發表的資料，而且有許多內容都是推測的，還不一定很肯定。而且技術上的問題，也會影響到我們對佛洛勒斯人的理解，比如說，也有人好奇佛洛勒斯人會不會還有基因流傳下來？關於這點，就需要想辦法從化石當中抽取DNA，但目前為止古人類學家的嘗試都還沒有成功。另外，像是定年技術的正確性和精準度，也會影響到我們對於古代人種或古生物的理解。總之，關於佛洛勒斯人，還有很多我們不清楚的地方，但也讓我們可以更加期待，未來技術的發展，可以告訴我們更多、更有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