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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 2021》系列第一輯:〈2021解體:你們還好嗎?〉

Stand News 立場新聞 | 時政類 | Dec 27, 2021

此影片謄本由Galaxy&Sa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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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2021年,有至少58個組織公布解散,我們逐一去找,最終找到22個,有代表願意接受訪問。他們現在還好嗎?他們的未來又會如何?

記者:搞什麼?大雄?

大雄:我現在變身了

你搞到像那些受訪者。

大雄:就是要變身,就是要這樣。我是大雄, 95年7月加入蘋果日報做攝影記者,做到今年6月30日,因為公司結業我便沒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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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前「蘋果日報」攝影記者)

大雄:之前上班用的袋,重量也差不多,盡量找回那些回憶。現在轉行開的士了,當一個替更司機,我覺得香港人的適應力很強,會有傷感的,生氣就沒有了,生氣不了那麼多。

(5月14日:保安局因國安法凍結黎智英壹傳媒股份及三間公司財產

六名前高層被控違反國安法

6月23日:蘋果宣布停運,最後一份報章6月24日出版)

新聞聲音:我們是蘋果日報的編採團隊,我們有說話跟大家說。多謝讀者,多謝香港人。

大眾市民:我們也是香港人!多謝你們!

大雄:我們攝影部同事連黑房,也有三、四十人,以我所知,很多也未找到工作,仍在待業中。最近收到勞工處的信,每位同事也收到,說要找代表控告公司欠薪,沒有人覺得要控告公司。其實公司不是沒有錢,是政府攔住了。也不到我們不憤氣,我們只是一名小市民,都是被人牽着鼻子走。

旁白: 2021年初有初選案,然後公務員被要求宣誓,公民社會開始有組織,一個一個地解散。首半年有最少九個,到六月底蘋果日報結業,更出現崩盤。一個月之間至少22個組織解散。

(為何解散?)

梁柏堅(前「米報」攝影記者):蘋果絕對是一個很大的,未到原爆,也是大爆炸。我們見到政府可以用一條法例,一條國安法,把一間上市公司整治。一直追求已久,應該捍衛的新聞自由,可以一夕之間這樣處理。

米報的結束當然是籠罩着恐懼,是籠罩在恐懼中所以結束。

丘文俊(前「沙田區政」秘書長):在我們宣布解散前均面臨着恐懼感,大部份的成員,每日到凌晨四五時便會驚醒,就要看看自己門口,有沒有國安上門爆門。

吳國偉(前「春天教會」堂主任)不是我們春天教會做了什麼,觸碰了紅線或者紅網,我而是我們的會員,他們自己會有不同的運動參與,這些參與會否有任何牽連呢?所以經歷了一年的討論,我們便宣布解散。

李安然(前「法政匯思」召集人)法政匯思的解散是無聲無息的,它是沒有任何聲明,沒有特別接受傳媒訪問,我相信讀者透過這麼多無聲無息,應會知道法政匯思對形勢的判斷,以及為何解散。我沒辦法講更加多。

旁白:到八月,再有大型組織解散,有19年歷史的民陣解散

吳靄儀(前「612人道支援基金」信托人)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旁白:在八月,至少七個組織宣布解散

前「學生陣線聯盟」召集人:大家的恐懼有部份來自於無力感,二來,我們有人試過被跟蹤,還收過恐嚇信。大家也不希望這些事繼續影響到日常生活。

黃浩賢(前「政府非公務員職工總會」主席,現身在加拿大):我從大公報、文匯報開始意識到,自己被黨媒盯上了,我們不同職工盟的人也有危險,所以我便倉猝離開香港。

麥洛新(前「銀髮族老而不廢」成員):不想有廣泛的株連,暫時把所有行動靜止下來。

旁白:九月開始,不同的板塊也崩塌,有32年歷史的支聯會解散

鄒幸彤(前「支聯會」副主席)最基本的,我想堂堂正正地做人,我想選擇一條路,在極權下也能守護自己的尊嚴。

馮偉華(前「教協」會長):我們感受到巨大的壓力,我們宣布教協解散。

黃迺元(前「職工盟」主席):可能令成員面對人身安全的威脅,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邵家臻(前「石牆花」創辦人):當時的眼淚是很委屈的,也沒有什麼疏導,現在也感到鬱結,所以皮膚也出毛病,敏感、濕疹,很多事也不能講,為什麼解散,也不能講。上帝很過癮,我前半生學習怎樣說話,後半生,原來要學的是,不要說話。現在的生活便是在調整生活,最有成就便是洗衫、晾衫、摺衫、燙衫。

記者:最有成就是什麼意思?

邵家臻:見到功效。

PY(前職工盟幹事):這些課程物資,買回來也不便宜,既然要結束便散落給用得着的人,這時勢就是想搞活動,想跟大家見面,好好地說再見。我覺得社會運動,不用搞得很大的,即使單對單聊天,兩三個人,也是進行一個社會的改變。安慰自己,太累了,因為不這樣安慰自己,這幾個月撐不下去的。

政權要把一個民主的工會,活生生地斬掉,是你落這一把刀,是你把我們殺得一頸血,不是我們自己解散,這是一定不甘心的,我們一定是被迫的。

旁白:從九月到年底,總共有至少20個組織解散

黃丹晴(前「屯門社區網絡」創辦人):要那一個板塊到下邊倒下,要那一條線到下那邊倒下,予取予攜。成員張可森三月被還柙,去到區議員辭職朝,有兄弟選擇離開香港,不如早些解散保存大家。畢竟,送頭真的是無意義。

劉家楝(前「好鄰舍北區教會」社工):我在坐監時看報紙,才知道教會解散了。警方懷疑你犯法,接着銀行配合,就凍結你的資產,單純是一個懷疑,一個沒有成本的法律行動,令一所教會暨社福機構完全瓦解。司法公正、財產自由,香港人一直引以為傲的事情,都崩壞全沒有了。

岑宇軒(前「慈雲山建設力量」成員):我最大的感想是,覺得一個時代終於要結束,可能以前相對開放、自由的,容許民間結社的自由氣氛,像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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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返音樂其實係好開心嘅因為時間會過得好快,

"能憑說約好聚腳於這一秒 婗戲達旦 如樂意 到破曉
明明你我都已吃飽 飲多了..."(自彈自唱)

相對可以消磨到嗰種,即係坐咗喺度迷惘嗰種感覺,即係有樣野寄託咗。

"Woo~ 共你輕輕碰杯 泡沫裡難望到際會 Woo~大概翻飛似灰 何日再會"

Patrick 前香港職業治療師工會主席

我喺酒店因為我就嚟要走啦。我自己係要閂曬啲電視喇,啲人仲要義正詞嚴,好似好有道理咁樣講野,真係好想死呀真係。即係嗰個冇道理呢係噁到... 香港唔係香港囉依家,遲啲會更加唔係香港囉,我live唔到呢個環境呀。

林海盛 前基督徒愛國民主運動委員

咁就唔好睇咁多電視,見唔到某啲人就開心好多㗎喇(笑)。又幽默又要開心、睇下笑話、搵人傾計,定期搵人傾偈。

"各位觀眾大家好,我係英國特約記者許銳宇。有個特別新聞同大家報導,我依家喺英國搵到香港嘅通緝犯丘文俊。"
*在我們訪問後,沙田區政前秘書長丘文俊涉嫌煽惑不投票或投白票被通緝。*


"其實你離開咗香港之後呢,你感受嗰種嘅痛苦呢其實唔係少咗。你明明你身邊嘅朋友做緊嗰樣野係啱嘅時候,但係你唔可以跟佢一樣去做一樣啱嘅野因為你冇嗰種勇氣去付出同樣嘅代價嘅時候,其實本身係一個、本身都係一件好難受嘅事情嚟架啦。"

"都謝皮架,都謝皮架。即係你搵唔到,你嘅同伴一係就走咗,一係就坐咗。我哋呢啲唔上唔落,點呢?咁你就會無限輪迴啦喺度諗︰究竟我郁啊定唔郁啊、我企喺度係咪代表後退緊啊?你淨係問呢啲好無謂嘅、唔係一種行動形式嘅問題,已經係搞死自己。"

"呢種狀態算叫做回復返好多人所謂嘅正常囉,不理世事、淨係一味讀書就夠㗎,又瞓返咁樣囉。變返一個大家口中嘅港豬囉。"

黃博瀚 前中大學生會代表會主席 現任新亞書院學生評議員

諗住嚟緊搞一個文化週嘅野啦類似係,諗住係For新亞同學、中大同學咁樣。野都要做日子都要過㗎嘛係咪?所以咪照搞下活動囉,有啲咩咪做住先囉。外界都唔知,中大學生會點解自爆「嘭」一聲唔見咗咁樣啦,咁其實對我嚟講係一個好長期嘅思考同埋蘊釀嚟個囉。我覺得係好大嘅包袱嚟嘅...(魏︰歷史罪人呀你)係啦我依家好似魯平咁樣、魯平話我係千古罪人。我會好明白點解,大家個資訊量個落差實在太大。即係有時候我要見律師都係嗰五個人,咁我又唔可以周圍同人講我哋講過啲乜野。所以其實有好多野都係好insider嘅討論啦。

魏子聰 前中大學生會幹事會「朔夜」幹事 現任新亞書院學生會會長

其實真係一路見住佢一路暴瘦啦、睇counsellor啦依家。即係其實唔單止係佢囉我想講,即係都好擔心好多野嘅。唔知會唔會俾人踢出校啦、唔知校方會點對我哋啦、或者係唔知外界會唔會突然間有啲野會搞我哋啦...咁係好多一啲unknown嘅野出嚟囉。
"喵~" 佢嘅聲好得意。
點減壓?時間囉Time therapy囉或者係,時間過了一切都美好囉。

黃博瀚

對我嚟講其實我哋大家齊齊整整得閒食下飯、過返啲大學生日常生活啦我會話、打下機飲下咖啡,其實我覺得已經好耐冇享受過平凡嘅快樂。

過去一年至少有五十八個組織宣布解散,我哋逐個去搵訪問咗22個嘅代表,但係當中有兩個錄影之後擔心有風險要取消。有啲解散嘅組織我哋已經接觸唔到,有啲人已經喺監獄入面,有16個就覆我哋話唔想接受訪問。
"I am sorry I don’t think I would do this.” “May be some time in the future”

「我們的未來會變好嗎?」
"大家都唔知唔知未來點呀,Err..見步行步囉,我估好多人都係咁㗎啦。即係...喺香港,我就算做份sales我都OK架。"

"我諗冇全體冇人請咁咪自己做囉,係呀咁餓唔死都可以自己捱落去嘅。"

顏武周 前新公務員工會主席
"2022年呀?就算我喺外國或者其他地方生活呢,我都會繼續關心香港嘅情況嘅。咁同埋亦都有任何有機會幫到手嘅位置呀我都會嘗試墳補返。"

李文浩 前長沙灣社區發展力量主席
"我唯一依家諗到嘅係,喺全世界唔同地方開多啲唔同公司啦。跟住其實如果久而久之呢個模式成功Run落去嘅話呢,你會無形之中增加咗香港人呢個版塊喺國際間嘅影響力。"

洪國謙 前香港教牧網絡牧師
"香港做唔到嘅嘢我哋咪喺呢度囉,做畀世界睇。台灣金馬獎呀等等嗰啲嘅嘢,其實佢哋睇咗之後其實好多回響㗎嘛,咁我哋其實最低限度唔係就可以令呢啲回響繼續延續囉、畀更多人知道囉。如果連呢啲都唔做咁即係乜都冇得做啦喎。"

黃浩華 前香港零時政府創辦人
"坦白講嘅就係嗰個未嚟越嚟越暗淡㗎啦,咁但係我相信嘅就係「七孔流血還七孔流血,死還死」面對咁嘅形勢都要繼續去持一個冷靜嘅態度去思考同埋去做呢個批判囉。"

"揀得揸的士嘅,我就要尊重返個行業敬業樂業啦。即係我就本住呢個心態㗎︰個個上親嚟我都真係當佢VIP咁架啦。
(乘客︰佢淨你識得要我哋用安心出行、要我哋裡面啲人打針,咁有鬼用咩?門口嗰度就放晒,痴線架真係)
唉,香港地宜家係咁痴線架喎
(第日原來驗到個女人係癲嘅咁我哋真係慘啦)
哈哈哈玩咗幾年。
知道啱channel呢,佢就會傾㗎啦,真係好多嘢唔使講嘅。例如我每日我都係播緊黃明志啲歌,知道嘅人就會知道,好似以前咁樣我覺得。即係有啲嘢刻咗喺度呀,大家相認唔到嘅。"

麥洛新 前銀髮族老而不廢成員
"呢度呢即係喺土瓜灣嘅一條橫街,我今日呢就係參與一個演出。因為我有呢個興趣,亦都呢唔係處於一個完全好似坐喺度等死咁嘅狀態。我不時呢都有一啲咁樣(演出)。今次又係老人癡呆嘅(角色),死未。唉拍咗十幾年老人痴呆。我喺演戲嘅生涯裏面呢就有一啲嘅得著,就係嗰個忍耐力,不能急。咁要等到好嘅時機嘅時候呢就會Good take。我話唔係好鍾意「躺下」呢樣嘢、呢個名詞,安靜躺著得唔得啫?咁呢樣嘢就要靠你嘅耐性囉。"

(其實你仲接受我哋訪查真係好勇敢)
"呢個係咪呢個係咪係咪要答嘅問題嚟架?(笑)"

"好,我嘗試講啦,已經開始出手汗啦"

(可摸耳講下你依家嘅狀態同生活?)

"狀態呀?單身(笑)"

"出咗冊啦Yeah”

"我成日會唱錯呢首,喊出嚟"

"如果按實話咁講出嚟你有啲難報出去喎"

"搓圓撳扁!"

"搓圓撳扁都太負面啦,「俾校方教導」係啦同埋「積極溝通」"

"It will be okay till the end, if it’s not okay it is not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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