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千年的吉普賽人 從何而來? 為何被歧視了一千年?

到了1782年，有專家發現羅姆人的語言和印度西北部的雅利安語有很多共同詞彙。自古以來，當地生著一支叫做杜姆的低階種姓，他們世代以做清道夫，為人看手相、編草蓆與偷竊維生。不管是長相、膚色、還是生活習慣都與羅姆人極為相似。人們開始懷疑羅姆人起源於印度，根本不是來自埃及。最終根據2019的全基因檢測，證實了羅姆人確實來自於印度西北。

羅姆人大約在1500年前離開家鄉，並在900年前抵達巴爾幹半島，然後在歐洲開枝散葉，那為什麼羅姆人要流浪遠方呢？那麼故事得從羅姆人的故鄉說起。南亞次大陸三面環海，北部和東部多高山與熱帶叢林，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區域。位於西北部的開伯爾山口是唯一較位寬闊的通道。西元前十五世紀，中亞的遊牧民族雅利安人從開伯爾山口入侵印度，把當地的原住民打叭後，創立了等級森嚴重的種姓制度。而羅姆人就屬於沒有政治權力的賤民階級。

羅姆人為什麼要在1500年前離開印度，至今沒有一個確切答案。這邊整理幾種說法。根據波斯史詩紀載，波斯國王非常印賞羅姆人歌舞技巧，於是跟印度國王要了一萬名會跳舞的羅姆人，並級予每人一頭牛、一隻驢子，還有一車的小麥種子，希望他們可以定居下來。然而羅姆人卻在一年內把所有的牛與小麥都吃掉了，並跟國王乞討更多的食物。國王對於舉北常憤怒，於是下令驅逐他們。就這樣羅姆人騎著驢子，開始在世界流浪。

另一種說法是說西元1000年左右，本來只是傭兵的突厥人，擺脫了亞拉伯帝國的控制，在伊朗、阿富汗地區建立了波斯化的突厥國家，就是加茲尼王國。新崛起的加茲尼王國前後十七次入侵印度東北，印度的統治者為了對抗外敵，武裝了羅姆人，羅姆人也想靠著戰功擺脫戰民身份。但最後戰爭失敗，羅姆人成為了俘虜，加茲尼國王不願意放他們回印度，也不讓他們留在國內，於是羅姆人大舉西遷到拜占庭帝國。

也有可能印度西北本來就是國戰之地，從最早的雅利安人入侵，接著波斯帝國與希臘都曾染指過此地，給當地人帶來了巨大的苦難。後來穆斯林進入印度，沿途大肆搶劫、屠殺，賤民階級生活本來就困苦，因此羅姆人沿著外敵入侵的路線逃離了原本的家園，開始了數個世紀的流浪之旅。

總之羅姆人為何要離開家園和確切時間無從考證。只知道他們在5～7 世紀的時候出現在伊朗，10～11世紀經過西亞抵達巴爾幹半島與北非，最終於15～16世紀已經散佈於整個歐洲，包含北歐與俄羅斯都有羅姆人的蹤影。其中有一支羅姆人也從中亞輾轉到中國的甘肅、陝西一帶。在元代被稱為「囉哩回回」，他們不與漢人通婚，四處流浪，經常以偷竊、擔劫為生。而在歐洲，沒人知道羅姆人來自哪裡，但因為他們很會占卜看手相，還很會唱歌與跳舞，一開始羅姆人也蠻受歐洲人歡迎的，但從15世紀開始，羅姆人逐漸變得不受歡迎。

一開始各國只是下了逐客令，不過到了16世紀，瑞士宣布如果發現流浪的羅姆人，都可以直接處死，英格蘭、丹麥還有瑞兼等國也前後跟進。羅姆人成了過街老鼠。在羅馬尼亞與摩達維亞，羅姆人更是被奴役了五百年，在二戰期間，小鬍子統治下的德國，羅姆人與猶太人一樣受到敵視和迫害。然而對於猶太人的被屠殺的歷史，我們算是「如數家珍」。而小鬍子對羅姆人的暴行，我們卻甚少提及。

戰爭結束後，歐洲人對羅姆人還是有很大的偏見，上百萬羅姆人生活在貧民窟，過著沒水沒電的生活，並難以獲得公平的對待，甚至蘇聯還在違背對方意願下對9萬名羅姆人婦女進行了絕育。

之所以羅姆人會被歐洲歧視了幾百年，可以歸類為幾個原因。第一個是肆虐歐洲的黑死病，這場災難導致歐洲人口銳減三分之一。這時候背鍋的除了女巫外，來自東方的羅姆人因為來路不明，又因為他們很會占卜算命，於是教會與統治階級為了轉移注意力，大張旗鼓說都是羅姆人害的。接著15世紀，鄂圖曼土耳其帝國崛起，這一群來自中亞草原突厥人在1453年攻陷了君士坦丁堡，拜占庭帝國滅亡。而原本生活在巴爾幹半島的羅姆人也歸順土耳其人的統治，改信仰伊斯蘭教。

一個千年的基督教帝國就此殞落，這讓歐洲基督徒難以接受，都認為正是因為羅姆人的背骨，才導致拜占庭帝國的滅亡。之後土耳其人持續在東歐鯨吞蠶食，並一度兵臨維也納，很多羅姆人是土耳其軍中的鐵匠，從事後勤工作，所以歐洲人覺得羅姆人是土耳其人的間諜，根本不該讓他們在歐洲生活。然而這又讓歐洲的羅姆人背了一個鍋，比起歐洲信奉基督教的羅姆人，被鄂圖曼帝國伊斯蘭化的羅姆人並沒有被土耳其人迫害，還因為音樂才能頗受歡迎，也接受了土耳其文化，幾個世界下來，穆斯林羅姆人與基督教的羅姆人產生了巨大分歧，兩者都指責對方血統不純。且穋斯林羅姆人並不認為「吉普賽」是眨義詞，是基督教兄弟玻璃心。

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羅姆人之所以這麼顧人怨，自己也是有些問題的。羅姆人在流浪的過程中，不願與外來文化融合，也不與外人結婚，刻意與當地人保持距離。封閉的環境讓外人少有機會了解他們。還有犯罪的壞印象，羅姆人等於小偷的代名詞。就讓羅姆人特別受到排斥。歷史上的羅姆人不從輸直接生產，如農業或畜牧業，而是四處流浪，多從事乞討、竊盜、商販、占卜，還有歌舞表演為業。現在仍有不少羅姆人在幹扒手這一行，而女人會拉普孩子沿街乞討。與猶太人不同的是，羅姆人不重視教育，很多羅姆小孩不上學，而且他們習慣早婚又不節育，目前世界上最年輕的阿嬤就是一名23歲的羅姆小姐。這位阿嬤與她的女兒都是在11歲左右結婚生子。所以目不識丁的羅姆人很難找到穩定的工作，就無法脫離貧窮，只能靠著偷竊行乞為生。高犯罪率導致社會更鄙視他們，不給他們合理的對待，變成了一個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

前面說到法國人稱呼羅姆人為波希米亞人，是因為他們被誤認為來自捷克西部的波希米亞，19世紀初的法國文人騷客，非常欣賞羅姆人那種不受傳統束縛的生活，後來乾脆把自由自在、豪放不羈的人都稱為波希米亞人。這一詞也反映了15世紀以來法國人對吉普賽人的感觀。當時在巴黎的文藝青年也祟尚這種生活態度，所以也以波希米亞自居。

直到今年，波希米亞象徵的是一種潮流，一種藝術家氣質，是一種反傳統的生活模式，才有所謂的波希米亞風，波希米亞主義等。羅姆人給人無拘無束、四海為家的印象，也讓羅姆人在文學作品中一直都以浪漫自由的形象出現。雨果在他的小說《鐘樓怪人》裡，就是以吉普賽女郎艾斯梅拉達為女主角，與三位不同階級的角色副主教、侍衛長、與鐘樓怪人的愛恨情仇。這些人生活在動盪不安的15世紀末的巴黎，雨果成功的用四個角色刻晝出了對立衝突，凸顯了人性的善良與醜惡，有很強的戲劇張力。雨果創作《鐘樓怪人》的時候，正值法國的「七月革命」。短短三天內，人民推翻了復辟的封建王朝。這個時候法國已經動蕩了50年。雨果用他的筆寫出了當時對法國社會的感嘆。侍衛隊長菲比斯是名騎士，他的高貴身份顯示了雨果懷念過去維護社會秩序的老貴族們。但這一位年輕騎士是名渣男，沒有用道德約束他的愛情。弗候洛是名副主教，年輕時候還算是有愛心的人，收養畸形的科西莫多。過了幾十年時代變了人心變了，波動的社會，再也沒有能力約束神職人員內心的道德。科西莫多雖然痴情，但內心也不是善類，可以為了一己私慾，殺了救命且有養育之恩的恩人。遊唱詩人葛林果利被女主角所救，滿口說要報思，但在營救女主角時又臨陣逃脫，言行不一也非正人君子。吉普賽首領克洛平，為了營救女主角而犧牲生命，但他又貪婪和暴虐。雨果生活的法國動盪不安了五十年，仍看不到安定的未來。法國在拿破崙時期曾有一段輝煌日子，但他窮兵黷武，讓法國與整個歐洲為敵。在沒有法律約束的地方，自由就是道德的填墓，在沒有自由的地方，法律又無法伸張正義。雨果筆下的法國就是沒有自由也沒有法律，更沒辦法伸張正義的國度。這一切正是雨果生的法國。雨果借古諷今，讓《鐘樓怪人》成為了曠世經典。

正因為《鐘樓怪人》如此經典，被多次改編成電影、電視劇還有音樂劇。其中音樂劇首演於1998年。此後20年全球演出逾5000場，超過1300萬人次觀賞紀錄。《鐘樓怪人》既古典又氣勢磅薄，燈光、場景與舞者都讓人非常的驚艷。劇情更是無可挑剔，畢竟編劇可是雨果。我第一次接觸到《鐘樓怪人》的音樂劇是在國中的音樂課。與電影不同的是音樂劇的畫面與音樂是直接震撼到了我，尤其是大教堂時代，如說故事般的漫漫鋪成，後面再進入副歌。不但意竟很美，還有一種新時代的磅薄感。現場聽應該會渾身雞皮疙瘩吧。《鐘樓怪人》六度來台每場皆銷售一空。

就在2022年四月《鐘樓怪人》將再度登台並在北、高兩地，台北流行音樂中心、高雄衛武營國家歌劇院盛大演出。可都是國家級的場館了。《鐘樓怪人》非常經典，票很難搶。現在位子也所剩不多，趕緊把握機會選位選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