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潘塞莊園消失的女主 | X調查

【消失的莊園女主】

故事發生在紐約州，該州位於美國東北部，是該國的神經中樞和經濟心臟。在紐約州的南部，有一座小鎮，名叫斯潘塞 (Spencer)，它位於泰奧加縣(Tioga County)西部邊界，約有三千人在小鎮居住。故事的主人公米歇爾 (Michelle)，她出生於1965年，是一個性格開朗的女孩，她就讀於紐約州立大學莫里斯威爾學院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at Morrisville)，畢業後的她去了一家汽車銷售公司工作。工作期間，她認識了卡爾·哈里斯 (Carl Harris)，她比米歇爾大兩歲，出生於一個富裕的家庭。汽車銷售公司就是他的家族產業。卡爾被米歇爾的外貌深深吸引，於是便對她展開了追求。沒過多久，兩人成為了戀人。1990年，27歲的卡爾與25歲的米歇爾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兩人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結婚後米歇爾在家中做起了全職太太。幾年後，丈夫卡爾在小鎮上買下了一座莊園，它佔地252英畝，莊園內有一幢兩層樓的別墅，莊園後方還有一個名叫帝國湖 (Empire Lake) 的小型湖泊，景色怡人。2000年的時候，米歇爾和卡爾已經在莊園裡生活6年了，兩人已陸續有了4個孩子。為了更好地照顧家庭，他們雇用了巴布 (Barb Thayer)。她家離莊園並不遠，每天早晨，她會開車來莊園照顧4個孩子。晚上，則返回自己的家中居住。

2001年，35歲的米歇爾因長期在家而感到無聊。於是，她就在當地的一家餐廳裡找了一份服務員的工作。我們來看地圖，莊園的位置在這裡，米歇爾工作的餐廳在這裡，該處位於斯潘塞小鎮不遠的韋弗利 (Waverly)，兩者相距24公里，開車需要20分鐘左右。每天下午，米歇爾都會開車去餐廳工作，然後在晚上返回家中。然而就在秋末的一天晚上，米歇爾在一次下班後不知所蹤。

【2001年9月12日 美國·紐約州·斯潘塞】

2001年的9月12日，這天是個星期三，天剛蒙蒙亮，米歇爾的丈夫卡爾打電話給女傭巴布，他表示米歇爾昨晚下班後沒有回家，不知道去了哪裡，他自己馬上要去上班了，家裡孩子沒人照顧，因此希望女傭巴布早點過來。通話結束後，女傭巴布隨即開車出發前往莊園。當她即將抵達時，忽然在道路旁，看見一輛金色福特小型汽車。該處距離莊園別墅只有400m左右的距離，女傭巴布一眼就認出，那是米歇爾的車，她感到很奇怪，米歇爾的車怎麼會停在這個地方呢？帶著疑問，女傭巴布開到了那輛車的旁邊，只見車門沒帶關閉，鑰匙還插在車上，車裡沒有人，女傭巴布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想，便去了別墅。進屋後，她喊了一聲米歇爾的名字，然而，只有米歇爾的丈夫卡爾回應了她。此時卡爾已穿戴整齊，正準備離開前往公司上班。女傭巴布將剛才在路邊看見米歇爾車的事告訴了卡爾，卡爾聽到後十分驚訝，他連忙前往剛才發現車輛的地點。

來到那裡後，卡爾打開了米歇爾車的後備箱，只見車裡面有衣服、信件、雜誌、玩具，以及食品包裝紙等物品。車的表面，有一些污漬。卡爾表示，米歇爾昨天離家之前曾告訴自己，曾告訴自己要去紐約市見一位同學，並在那裡住幾天，她可能搭順風車離開了。因此讓女傭巴布不必擔心。女傭巴布並不怎麼相信卡爾的話，田為車輛所在的地點很偏僻，平時很少有人經過那裡，該處距離鎮上也有一段距離，也沒有人會走路前往，女傭巴布懷疑米歇爾可能發生了甚麼突發情況。對於她的質疑，卡爾並沒有理會，他讓女傭巴布把米歇爾的車開回家清洗一下，接著卡爾便離開前往公司。

女傭巴布知道卡爾的為人，米歇爾曾說她在懷上最小的孩子時，撞見丈夫卡爾出軌公司女員工。孩子出生後，米歇爾和卡爾就分居了。不久前，米歇爾向卡爾提出離婚，並聘請了一名律師，之後兩人多次在家發生爭吵。期間，女傭巴布還聽見卡爾在威脅米歇爾以試圖阻止離婚。這些才發生的事還女傭巴布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她把車開到別墅車庫後，立即給米歇爾的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但手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狀態。接著，她聯繫了米歇爾的離婚律師，律師知道情況後，又嘗試聯繫了米歇爾的朋友，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接著，律師撥打了報警電話，接到報警的警方，前往了米歇爾丈夫於爾所在的公司，卡爾告訴警方，米歇爾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夜不歸宿的情況。雖然兩人即將離婚，但他依舊對米歇爾有感情。至於米歇爾去了哪裡，卡爾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為了自證清白，他帶著警方，來到了自己的莊園，並允許他們進行搜查。接著警方派出了搜查人員。他們帶著警犬在莊園內以及附近區域進行搜索，期間還有直升機從空中俯瞰，觀察有無可疑之處。另外還有潛水員，進入別墅後方的湖中進行尋找，但沒有發現米歇爾的蹤跡。

搜查無果後，警方開始對米歇爾的人際關係進行調查，他們瞭解到米歇爾在和卡爾協議離婚期間，她認識了布萊恩·厄利 (Brian Earley) ，此人是一名測量員，兩人在酒吧認識，目前居住在泰奧加 (Tioga) ，它距離米歇爾工作的餐廳30公里。警方來到了米歇爾就職的餐廳進行調查。一位同事表示，米歇爾失蹤的前一天下午來到餐廳工作，由於她的工作服還未晾乾，因此她上班遲到了一會。晚上9點，餐廳營業結束，米歇爾和幾位同事來到了附近的停車場，在那裡喝了些酒，在此期間，米歇爾對同事說，她本打算這天去紐約賣掉一些自己的珠寶，但早晨的時候，紐約發生了事件，她知道紐約城實施了交通管制，她沒辦法前往了。晚上9點半，米歇爾向同事們告別，並獨自開車離開。

警方找到了米歇爾的情人布萊恩，他表示當天晚上10點，米歇爾來到他家，兩人喝了一點酒，布萊恩說，自己那天有些喝醉了，只是隱約記得米歇爾在晚上11點至11點半的時候離開。對於布萊恩的證詞，警方有些懷疑，於是便對他進行了測謊，結果，布萊恩通過了。

米歇爾餐廳同事說，米歇爾將前往紐約賣掉珠寶，面丈夫卡爾卻曾對女傭巴布說，米歇爾去紐約看望同學，兩者的說法不一致。接著，警方找到了米歇爾的同學，對方表示，自己確實和米歇爾約好晚上在紐約碰面，可能歇交通管制的緣故，當晚她並沒有見到米歇爾。

警方調查了米歇爾的經濟狀況，她的信用卡欠下了高額債務。其情人布萊恩也表示，前段時間，他和米歇爾打算購買一處房產，米歇爾出售珠寶的目的，也就歇用於支付房產的首付，以及償還信用卡債務，隨著警方的深入調查，他們發現米歇爾竟然還有一位情人邁克·卡斯佩 (Michael Kasper)，是米歇爾工作餐廳的經理，有犯罪紀錄。由於米歇爾存在多個情人，警方懷疑她的失蹤或與情變有關，他們遂對邁克也進行了測謊，結果也通過了。

接著警方再次對米歇爾的丈夫卡爾進行了調查。2001年3月，卡爾在與米歇爾離婚官司期間，多次威脅米歇爾，他還聲稱可以還警方找不到她。三個月後，法院勒令卡爾每月向米歇爾支付 400美元，直到最終離婚。由於卡爾之前威脅過妻子，法院遂禁止他使用槍支。卡爾的資產預估為5,400,000美元，卡爾給出的條件是他將孩子的監護權給米歇爾，並支付 740,000美元。但米歇爾不同意，她想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基於這些線索，警方認為卡爾存在殺妻動機。米歇爾（Michelle Anne Harris）失蹤的三天後（2001年9月15日），警方再次來到了卡爾的莊園，他們並沒有搜查令，但卡爾還是同意讓警方進行搜查。這次警方有了一些新的發現，他們在車庫入口處以及車庫內的牆上發現了一些紅色污漬，經檢測，這些紅色污漬是血跡，警方以此為由向法院申請了搜查令，接着他們對整座莊園進行了更細緻的搜查，果然，他們在廚房的地上、地毯上，以及門飾條上發現了血跡。

在米歇爾的車裡還找到了一個裝有珠寶的黑色皮包以及米歇爾的手機，上面記錄了一些未接來電和一位朋友的語音郵件。技術人員在車裡提取到了米歇爾丈夫卡爾（Carl Harris）、情人布萊恩（Brian Earley），以及一個未知人士的指紋，車上沒有發現血跡。對於這些發現，卡爾表示米歇爾上個月在車庫裡不小心割傷了手指，這些血跡可能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至於廚房裡的血跡，卡爾表示自己也不知情。警方認為米歇爾可能就是在莊園的別墅中遭遇了不測，嫌疑人就是丈夫卡爾，他有動機以及作案時間，但僅有這些證據無法對其提起訴訟，目前要做的是找到米歇爾。

米歇爾失蹤的一個月後（2001年十月），警方在卡爾的車上安裝了GPS跟蹤裝置，並對其進行了監視，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卡爾沒有表現出擔憂或是悲傷的情緒，他每天正常工作，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米歇爾的家人認為米歇爾的失蹤與卡爾有關，他們表示在五年前，卡爾曾拿着霰彈槍威脅米歇爾，米歇爾感到十分害怕，她躲進衣櫃裏給家人打了求救電話，而米歇爾失蹤那天剛和離婚律師談好了離婚協議，卡爾每年需要向米歇爾支付八萬美元，家人認為卡爾一定是不想支付那筆錢，米歇爾的失蹤和他脫不了關係。

事件發生的四年後（2005年9月30日），米歇爾依舊不知所蹤，在沒有找到受害人的情況下，也有可能將嫌疑人定罪，但這種類型的案件難以證明其兇手就是這名嫌疑人，不過檢方還是在蒐集了一些間接證據以及證人後對卡爾提起了二級謀殺罪名指控。

2007年五月，這是米歇爾失蹤的六年後，此案在泰奧加縣地方法院（Tiogo County Courthouse）開庭審理，檢方證人，米歇爾的一位理髮師出庭作證，他表示在米歇爾失蹤的幾個月前，米歇爾曾來到理髮店，期間她接到了丈夫卡爾打來的電話，理髮師清楚地聽到電話那頭的卡爾在威脅着米歇爾，還揚言讓她消失。警方曾在別墅中發現了一些血跡，這些血跡雖不能百分百確定來自米歇爾，但可以確定來自米歇爾或她的直系親屬，對此卡爾聲稱這些血跡是米歇爾失蹤的一個月前留下的。

檢方還邀請了法證專家李昌鈺（Henry Lee）博士出庭，李昌鈺表示現場發現的血跡呈鮮紅色，他雖然無法準確說出現場發現的血跡產生的具體時間，但如果是在一個月前留下的，它一定會是棕色的。通過模擬實驗，李博士認為，門上的血跡很可能是飛濺到門上的，也有可能是高於地板74公分的地方滴落，別墅廚房的地毯上發現了超過四十滴微小的血滴，這些很可能是米歇爾被物體擊中，血液飛濺時留下的。除此之外，地上還發現了一塊菱形血跡，檢方認為這是作案兇器留下的。法庭上，卡爾承認他曾經威脅過米歇爾，但那是因為離婚導致的情緒波動，他否認米歇爾的失蹤與自己有關。

2007年六月，十二名陪審員經過長時間的審議，他們一致認為卡爾・哈里斯有罪。法院也將於兩個月後對卡爾的罪行進行量刑，然而就在有罪宣判結束後的第二天，一位名叫凱文・塔布斯（Kevin Tubbs）的人向法院提供了信息，他表示在米歇爾失蹤當天凌晨五點半的時候，他開車經過了米歇爾車輛停留的位置，當時他看見那裡停着一輛黑色或深藍色的雪佛蘭皮卡，和另一輛被認為是米歇爾的汽車。皮卡車旁站着一位二十多歲的男子，他的膚色較黑，穿着一件白色T恤，黑色頭髮，在男子身邊有一位金髮女子，似乎正在傷心地哭泣着。

雖然凱文開車經過時天還沒亮，但車燈正好照亮了兩人，因此他可以確認兩人中，女子就是米歇爾，而男子並不是卡爾。這張是卡爾當時的照片，他頭髮是棕色的且有些禿頂。凱文表示自己所見的那人和卡爾有很大差別。還有一位目擊者也給法院寄來了一封信，他表示在當天也經過米歇爾車輛停留的位置，看見一男一女在兩輛車旁發生了爭吵。檢方試圖找到這位目擊者，但他在寄出信後不久因病離世了，因此這封信的真實性無法覈實。法院在經過研判後，選擇相信關鍵目擊證人凱文的證詞，他們駁回了卡爾的定罪，並允許卡爾保釋，此案將延期再審。

兩年多後（2009年八月），二審在泰奧加縣地方法院開庭審理，檢方提供了與第一次相同的證據，辯方證人目擊者凱文也出庭作證，為了證實凱文的證詞真實性，他的父母也出庭作證，他們表示米歇爾失蹤當天，兒子凱文確實會經過那個地方。對於辯方證人凱文的證詞，檢方自然是提出了質疑，案發當年米歇爾失蹤案在小鎮幾乎人盡皆知，為什麼凱文當年沒有提供線索，而是在案發六年後才提供線索的？檢方調查到2006年凱文曾因無法支付加油站費用而被警方逮捕，之後他以錯誤逮捕和過度使用武力為由起訴了警方，因此他有動機美化或偽造證詞以此報復警方。

十二名陪審員在經過審議後達成了一致，法院宣判卡爾・哈里斯二級謀殺罪名成立，判處25年監禁。宣判結束後卡爾不服判決，他向紐約最高法院（New York Supreme Court）提起了上訴。在案件等待審理期間，辯方也在積極尋找新的證據來證明卡爾的清白。米歇爾所在餐廳一位同事回憶道，有一位名叫斯泰西・斯圖爾特（Stacy Stewart）的男子經常到餐廳裡找米歇爾，兩人的關係看起來非同一般，調查人員試圖找到這位斯泰西，但此人好像消失一般，無法被找到，於是他們找到了斯泰西當時的女友，她表示米歇爾失蹤期間，斯泰西曾說自己殺了一個人，他還說要逃去德州避避風頭。

2015年一月，三審在斯科哈里縣法院（Schoharie County Courthouse）開庭審理，法庭上，辯方證人凱文再次出庭作證，他表示當時自己車上載着乾草，所以車速不快。在新的嫌疑人斯泰西出現後，他表示自己當天看見的那個人就是斯泰西而不是卡爾。辯方還提醒法庭嫌疑人有一輛黑色的雪佛蘭皮卡車，這與證人凱文所描述的當天看見的那輛皮卡車一致。還有一位辯方證人表示，案發當天他從紐約開車返回小鎮，大約在凌晨十二點半的時候，他經過了那個地方，當時並沒有看見路邊有車停留。

附近的住戶表示他們有人在凌晨五點半的時候經過了案發地點，那時確實看見有兩輛車停在道路旁邊，這與凱文所說的證詞相對應，接着十二名陪審員開始了審議，然後他們在經過長時間討論後始終都無法達成一致，此案陷入了陪審團僵局，法官依法宣布此案失審（mistrial），將擇日重審，為了加快此案的審理進度，紐約州最高法院法官理查德・莫特（Richard Mott）提出Bench trial，也就是法官審判，顧名思義，法官審判僅由法官來審判而沒有陪審團，卡爾對此表示接受。

2016年3月31日，此案再次開庭審理，這次檢方出現了一名新證人，他名叫格雷戈里・法爾（Gregory Farr），是一名囚犯。卡爾因二審被判有罪，之後他被關押在奧本監獄（Auburn Correctional Facility）服刑，這位證人是卡爾的獄友，他表示卡爾在監獄曾威脅另一名囚犯，當時卡爾叫囂着說道：「我會讓你消失，就像我讓我妻子消失一樣。」法庭上，卡爾對此保持沉默。辯方證人斯泰西的女友出庭作證，她表示此案可能和一位名叫大衛・托馬森（David Thomason）的男子有關，此人是斯泰西的一位朋友，辯方調查人員曾找到了大衛，他在米歇爾失蹤不久後便在德州犯罪並關入了監獄。但大衛拒絕出庭作證，概不回答任何問題。

他的妻子受邀出庭作證，她表示丈夫大衛在2001年9月11日晚上和米歇爾、斯泰西，一起去了一家酒吧。大衛先行離開，米歇爾和斯泰西還在一起，後來米歇爾就失蹤了。大衛曾告訴她斯泰西殺害了米歇爾，並將她埋在了某處的混凝土裡，但自從卡爾被判有罪後，他就不再擔心了。米歇爾失蹤後不久，斯泰西和大衛都去了德州，在開庭前兩個多月，調查人員在紐約州巴頓（Barton）的一處房產附近的草地上發現了一個有燃燒痕跡的坑，該房產由嫌疑人斯泰西購買。他們將坑挖開後，在裡面發現了一件內衣肩帶、一把鑰匙、一個紐扣和米色布料等物品，辯方表示這就是米歇爾失蹤當天身上帶着的物品。調查人員前往了德州，並找到了斯泰西的車，但那輛車已經被出售，他們在汽車的後座和門上發現了血跡，還有一個耳環，這與卡爾給米歇爾購買的耳環一致。

在燃燒坑附近的一些住戶表示，米歇爾失蹤之後他們曾看見斯泰西在燃燒一件帶有血跡的衣服，但這位斯泰西已不知去向。2016年五月，此案經過一個月的審理，在沒有陪審團參與的情況下，法官直接作出了宣判，被告卡爾・哈里斯二級謀殺罪名不成立，當庭釋放，宣判結束後卡爾對着記者說：「我的生活終於恢復平靜了。」

此案經過四次審理，最終以卡爾無罪落下帷幕，不過，米歇爾的家人依舊認為此案與卡爾有關，他們還在尋找新的證據。調查人員也曾在嫌疑人斯泰西的住所中找到了一些證據，但斯泰西本人卻不知去向，就像米歇爾一樣人間蒸發了。至於米歇爾案究竟是否與她的丈夫卡爾有關，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