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聯印尼首富超過12年，靠丁香菸發家致富的福建人！印尼黃氏兄弟

故事的先從兩兄弟的父親黃維源開始說起，黃維源是福建人，早年移居印尼爪哇島，後在爪哇島東北的古都斯買下一間即將破產的捲煙廠，並以此為據點，創建了「針記」品牌，品牌名稱是由舊煙廠的名字「唱針」簡化為「針」後形成。起初這只是一間小公司，員工只有10人，但黃維源秉持著福建人拼搏的精神，不分日夜的工作，黃維源想起當地曾有一位煙民加姆哈利米，會將煙葉和丁香混合在一起吸食用以緩解胸痛，這給黃維源帶來靈感，研發出一款針記牌丁香煙，具有緩解疼痛的神奇療效。果然，黃維源的眼光精準，這款丁香煙甫推出就受到消費者的大力歡迎。不到幾年的時間，針記就成為印尼著名的香菸品牌，銷量在全印尼排名第二。

事業如火如荼開展，正要大顯身手，卻沒想到在1963年發生了一場悲劇性的大火燒光了製煙廠。黃維源因打擊過大，不久後逝世。那時黃氏兄弟還非常年輕，哥哥黃輝祥24歲、弟弟黃輝聰僅22歲，兩人必須一起扛起照顧家族企業的重責大任，幸好兩兄弟從小就有在製煙廠協助父親工作的多年經驗，兩人同心協力、不分彼此，經過將近十年的沉潛努力，將針記捲煙廠復興回來，針記香煙不僅在印尼創下很高的銷量，在1972年也開始外銷出口到美國、日本和荷蘭，成為國際化的企業。

1960年代以前，印尼政局長期不穩定，經濟一直未有開創性的發展，到了1970年代強人蘇哈托（Suharto）上台後，開始建立中央集權，軍人主導的「新秩序」，政治上實行高壓統治，經濟上則建立了全新制度，使印尼經濟飛速成長。針記集團在此時代風潮下順水推舟，1975年引入捲煙機器，並設立產品流水線，著重改善工作環境和效率。於是針記從原本的「手工」製煙轉變為「工業化」製煙，能產出品質更穩定、更大量的香煙後，工廠規模進一步擴大。直到目前，統計每年生產的香煙量佔印尼總量的20%，工廠一路擴張到現在有員工20000多人。

兩人的作風一向低調，根據中央社記者觀察，他們沒有秘書、不帶保鑣，也沒有穿戴炫耀性的珠寶或飾品，甚至有許多年的時間，他們的名字常被寫錯，誤植為黃惠忠和黃惠祥。他們曾在訪談中提到成功的因素，強調刻苦工作的必要性，並稱「我的興趣就是工作、工作、工作」。在成功的路上，弟弟黃輝聰說「誠信」是必要關鍵，「絕不要破壞別人對你的信任，一旦破壞了這張網，就沒人會和你做生意」。另外，還要尊重專業人士的力量，將人才放在對的地方。

除了努力、誠信、專業外，黃氏兄弟的經營理念還有一個與印尼其他的大企業很不一樣的關鍵點。在蘇哈托的集權統治時代，印尼的大企業和政府官員建立親密的裙帶關係，官商勾結、給予特權是很普遍且行之有年的事，這種特權文化在印尼的華人企業中又特別盛行，這也是印尼人排華的歷史背景之一。但針記在這種環境中，力圖與軍政府保持距離，不依賴政府給予的特殊待遇，而是將重心放在製作出好的商品，觀察市場需求和反應。1991年印尼政府壟斷了丁香買賣，導致丁香價格暴漲。當時和政府關係疏遠的針記曾陷入打擊，被迫減低產量，但是黃氏兄弟透過收縮產業度過了難關，這一次經驗更堅定了他們與蘇哈托政府疏遠，保持自主的決心。

印尼政治上的關鍵轉折點是1998年，亞洲金融風暴重重打擊了東南亞各國經濟，印尼受到極大的動盪，兌美元的匯價由2000印尼盾跌至18000印尼盾，這次經濟動盪直接引發了黑色五月暴動，要求蘇哈托下台的聲浪群起，此後印尼政治走向要求開放和公平，這也是一次因貧富差距過大而轉向仇富的排華行動，有許多華人被燒死在商業區或超級市場，更有許多大型購物中心、市場、工廠、別墅被破壞，曾和蘇哈托政權關係密切的企業都被清查。針記作為華人企業，幸運地沒有受到過多影響，這也與針記長期以來以來的是消費者和市場的力量，而不是政權有關。當其他曾和蘇哈托勾結的企業倒閉、破產時，針記仍保有他們的發展與地位。

吸取早年火災及後來政府壟斷的教訓，黃氏兄弟開始分散企業風險，將品牌朝向多角化經營，跨足紡織、家電、造紙、房地產、棕櫚油等領域，正式成為一個龐大的商業集團。不過真正讓針記集團成為一個商業帝國的，是2002年的一筆收購案，他們買下印尼第三大的銀行，中亞銀行10%的股份，並通過善用資源，不斷增持，累積持有51%股份，成為該銀行最大股東。而2019年全球股價淨值比最高的銀行就是印尼中亞銀行，市值估計達到540億美元，成為黃氏兄弟最大的收入來源，讓兩兄弟一舉登上印尼首富的位置。

中亞銀行嚴格控管成本，且管理手段靈活，債務水平健康，從2019年上半年來看，不良貸款僅佔總放款額1.4%，遠低於其他印尼銀行，也因看準印尼的中產階級正不斷成長，銀行需求不斷，這也讓中亞銀行在全球經濟不景氣的狀況中，仍維持擴張狀態。摩根大通資產管理專家表示，因為是私人經營，所以銀行的決定皆是基於經濟基礎，不受政治環境干擾，並稱中亞銀行是東南亞營運最好的民間銀行，也與針記的經營理念保持一貫，已誠信、專業為基礎，透過真正了解市場來為市場服務。

在房地產領域，針記集團坐擁全印尼最大的購物廣場大印尼購物中心（Grand Indonesia），佔地64萬平方公尺，購物廣場中還有五星級的凱賓斯飯店、56層樓的中亞銀行大樓。甚至黃氏兄弟之後亦看準科技網絡即將興起，創建了電子品牌「寶創科技」、電商公司、論壇平台等等，他們的電商公司有印尼淘寶之稱，論壇平台則是印尼最大的論壇。從香煙到購物商場，從網路電商到中亞銀行，針記集團包辦了印尼人生活中的許多面向，卻少有負面新聞出現，這是一件多難得之事。

此外，他們取之於社會，也用之於社會，在1986年成立針記基金會，資助體育、教育、文藝、保健、救災領域。在體育方面，世界頂尖的印尼國家羽球隊背後就有針記基金會的金援，從中可以看見一個集團長期耕耘在地，將眼光放得長遠、寬廣的視野，黃輝祥和黃輝聰目前也都超過80歲了，針記集團交由第三代黃志勝接手經營，黃志勝延續對印尼濃厚的愛國主義，曾說「我們只在印尼國內發展業務，無意在國外開業或投資」，打定主意要深耕印尼，延續針記的理念和精神。

當我們回頭看針記的許多抉擇，的確可見到針記品牌與印尼整個國家的緊密相連，這或許是他們最大的優勢，他們非常了解印尼人需要的是什麼，未來還能想要什麼？而熱愛橋牌的黃輝祥退休後也沒閒著，將心力投注在國際橋牌賽事上，以78歲的高齡在2018年的亞運會上和國家隊一起拿到了銅牌。他曾說「橋牌桌上我經歷了很多失敗，但從未忘記我的座右銘，永不放棄，所以我不會放棄，我是個戰士
。」這次出賽也是印尼國內津津樂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