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牙膏將成時代眼淚！品牌形象涉及種族歧視詬病多年，好來化工為何選在此時更名？【TODAY 看世界】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 看世界》！黑人牙膏為什麼叫「黑人」牙膏？最常見的說法就是黑人的牙齒看起來都很白，所以使用黑人牙膏，牙齒就會跟黑人一樣亮白。

不僅如此，黑人牙膏最一開始的英文名稱還叫做「Darkie」，這個詞雖然和「黑鬼」，就是N開頭的這個字(the N-word)的意思有點不同，但都是美國種族隔離政策時期用來詆毀非裔美國人的詞。從現在的角度來看，中文叫做黑人牙膏、英文名稱又叫做「Darkie」，在西方真的會成為大問題。

後來成為好來化工合作夥伴的高露潔(Colgate-Palmolive)就曾告訴《紐約時報》，當初會取為「Darkie」並採用黑臉滑稽劇的形象，是因為好來化工的執行長在1920年代造訪美國時，看到白人喜劇演員Al Jolson塗黑臉扮黑人的表演，覺得他的笑容和潔白的牙齒很適合作為牙膏標誌，才會取名為「黑人牙膏」。

Al Jolson這種「把臉塗黑」的表演就是所謂的「黑臉滑稽劇 Blackface」，這在19世紀的美國相當受歡迎。要知道，當時美國還沒有廢除奴隸制度，有色人種沒有辦法自由自在地在公眾面前展現自我。這種由白人把臉塗黑，甚至故意穿上破舊、不合身的服裝去模仿黑人口音的表演，其實就是在強化白人世界對黑人的刻板形象，認為黑人就是「粗俗、貧窮、低白人一等」。

<logo名稱掀歧視爭議 生產商設計大改版>
隨著黑人民權運動的興起，大家開始意識到這樣的表演非常不尊重非裔族群。到了現在，基本上只要是「白人把臉塗黑」就已經踩到地雷，算很嚴重的種族歧視。包括加拿大總理杜魯道(Justin Trudeau)在內的多名政治人物(美國:Ralph Northam,Mark Herring)都被翻出年輕時曾「把臉塗黑假扮黑人」，差點斷送政治生涯。

至於黑人牙膏這名字第一次登上國際版面 應該是美國牙膏品牌高露潔在1985年斥資5,000萬美元(約合當時20億台幣)買下好來化工50%的股份，成為好來化工合作夥伴的時期。

當時黑人牙膏在亞洲市場相當成功，根據當時報導，銷售黑人牙膏的業績幾乎佔了好來化工所有的營業額。這款牙膏在亞洲多國的市佔率從20-70%都有，引起牙膏大廠高露潔的注意。

對高露潔來說，和好來化工合作馬上就能壟斷亞洲市場，但英文名稱「Darkie」、還有當時的黑臉logo在西方世界是一大禁忌。當高露潔成為好來化工合作夥伴的消息傳到美國後，甚至一度引發抵制聲浪，因此在時代潮流和來自股東的壓力下，好來化工在1989年決定將黑人牙膏的英文名字從「Darkie」改成音很近的「Darlie」，logo也大改版，變成現在大家熟悉的樣子。

黑白雙色的設計，不只更接近現代潮流，也難以看出這個人到底是黑人、白人、還是亞洲人？像我就覺得這個logo只是打光打超大，或者說美肌開很大，才會除了衣服是黑色的之外，全部都變成白色的了。不過中文還是叫做「黑人牙膏」，還是沒有辦法擺脫品牌名稱帶有「種族主義」的形象。

<遭平權運動人士點名 「黑人」牙膏走入歷史>
去年全美爆發黑人平權運動(BLM)，就有不少品牌被點名帶有種族刻板印象，像是黑人牙膏、百事可樂樂團的桂格燕麥子品牌「傑米瑪阿姨 Aunt Jemima」等。傑米瑪阿姨被點名，主要是因為logo這個「黑人胖保母」的形象，被認為是在強調非裔只能做服務白人的工作，還有把非裔奶媽(Nanny)描繪成「很胖的醜女人」的形象。

百事可樂於是在今年2月就宣布要將「Aunt Jemima」改名為「Pearl Milling Company」，並表示要在五年內提供4億美金(約111億台幣)支持黑人社群，並提高黑人社群在百事可樂公司的代表性。

再回到黑人牙膏，黑人牙膏宣布改前，高露潔就曾在去年六月發函給各大媒體，表示他們和好來化工合作35年來一直努力發展品牌，也會進和合作夥伴討論品牌未來的發展，當中就包括品牌名稱。當時高露潔的發言一度引發中國社群上的不滿。

網絡媒體《Quartz》發現，中國官媒《環球時報》報導此事之後，底下中國網友們一致認為西方的政治正確管到亞洲世界來了！甚至有人將這件事情拿來和文化大革命做比較，認為西方的政治正確是「美式的文字獄」。《Quartz》認為中國社群上會有這麼反抗聲浪，是因為中國官媒把社群作為對抗美國的政治宣傳，再加上《環球時報》的報導中沒有明確點出「把臉塗黑的黑臉 Blackface」和「黑人」之間的差異，才會造成網友誤解。

熟悉中國襯群的專家張晨晨(Chenchen Zhang)則認為，中國網友對黑人平權運動會帶有負面討論有很多因素，其中一個因素是：不像美國人從小就會接觸種族相關的議題，中國國內對於美國各元族裔關係的敏感度及教育都不足。她指出很多中文媒體及流行文化還將黑人塑造成負面的形象，也讓中國網友堅信那些為非裔爭民權的言論，都是「白左」(白人進步主義者)的陰謀。

她補充，中國雖然有言論審查制度，很多重要的事不能討論，但因中國需要高漲的國族主義如民族主義的情緒，這讓中國在很大程度上容許種族主義和仇恨言論，這就會間接鼓勵極端主羲言論的產生。

其實品牌或企業改名字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像是肯德基就曾為了要甩掉油炸物的形象，把英文名字從「Kentucky Fried Chicken 」改成「KFC」，就是為了避掉「Fried」這個字；或是像Google因為服務內容擴大而將母公司改名為「Alphabet」，去表示自己的服務內容之多，可以從A一直排到Z。

今天我想要問大家的是，你覺得比起「好來」，如果把Darlie音譯成「達利牙膏」，會讓你比較想買來用用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