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流感、其他？COVID未來突變的可能性｜國際大風吹 Ep. 193

【人類對抗病毒，病毒也在不斷變化求生】

截至12月8號，已經有57個國家出現Omicron病例，從韓國到荷蘭，各國紛紛拉起警報。但也有人樂觀認為，如果Omicron傳染力比Delta更強，重症也比較少，那不是代表未來的COVID-19更輕微、更接近感冒或流感嗎？但是世衞組織強調，目前一切都還太早，需要更多研究分析才能確認。

世衛組織總幹事譚德塞：「有些證據顯示Omicron的症狀比Delta輕微，但我還是重申，目前言之過早。現在放鬆警戒會換來人命損失。」

既然未來還很難說，那麼從病毒過去突變的歷史來看，是不是可以得到一些蛛絲馬跡呢？首先我們要設身處地，從病毒的角度來思考。病毒的運作原理，是先跟宿主的細胞結合，也就是感染。被感染的宿主細胞將會失去原有的功能，開始不斷大量複製病毒，直到感染整個生命體。而在複製過程中，偶爾會有小錯誤出現，導致新病毒的基因組跟舊的略有不同。這些微小的錯誤，就是突變。可以想象，新冠病毒感染全球上百萬、上億人的過程當中一定會有突變不斷發生，也就是說，其實各式各樣的變種病毒株是同時存在的，但它們必須通過各種考驗才能存活下來，包括人體免疫力、藥物，環境變化等等。在物競天擇之下，最有競爭力的變種病毒就會一一浮現，所以世衛組織就把各種變種病毒按照危險程度分級，只有前兩級的「高關注」和「需留意」變異株才會取得希臘字母的命名。

【病毒會流感化嗎？有可能，但也很難說】

如果攤開過去1年半以來各國對新增病例的基因定序結果，就可以清楚見到主流變異株之間的競爭狀況。例如，美國在今年4月的一波高峰象徵Alpha變異株強勢崛起。其實Gamma和Delta也同時出現，但Gamma很快就被淘汰，而Delta則是橫掃其他變種成為當今在美國的主流。印度則是在年初出現一波Alpha高峰之後，就遭到Delta肆虐。而第一個通報Beta變種的南非，則是歷經Beta、Delta病毒肆虐之後，又因為Omicron的出現，疫情重新升溫。

根據自然期刊報導，科學家一直觀察新冠病毒兩大類的突變，一類是讓病毒的傳染力更強，例如複製速度更快，或是更容易透過咳嗽、噴嚏等方式傳播；另一類則是讓病毒更容易突破免疫系統的防衛機制。不過到底什麼時候會出現什麼樣的變種，往往出乎學者預料之外。例如Alpha之所以在2020年底強勢崛起，就是因為比起之前的各種病毒株，它的傳染力強了50%左右，沒過多久南非和巴西分別通報的Beta和Gamma病毒也屬於傳染力更強的變異株。Alpha成為主流之後，學界本來預期下一個變異株應該會從Alpha誕生，但Delta完全不是。洛克菲勒大學病毒學者比恩尼茲表示，Delta像天外飛來一筆，而它的傳染力甚至比Alpha高60%。同樣的，本來學界預期下一個主流變異株應該來自Delta，結果卻是不同譜系的Omicron。

非洲衛生研究所主任哈尼孔：「我想我們之所以非常擔心Omicron，是因為它的突變變化非常多，比之前看過的變種多很多。」

比利時魯汶大學演化生物學者溫瑟勒表示，Omicron如此盛行的原因不太可能純粹是因為感染力特別強，他懷疑很可能是Omicron迴避免疫系統的能力比Delta強，畢竟南非和附近國家已經有不少人感染過Delta，如今卻又再度感染Omicron。倫敦衛生與熱帶醫學院數理流行病學者庫查斯基表示，如果Omicron主要是往迴避免疫系統而非提高傳染力的方向變種，那就會符合流感以及其他季節性冠狀病毒的發展過程。也就是說，新冠疫情可能會變得更溫和，只是現在還要更多時間證明。非洲衛生研究所主任哈尼孔：「現在還早，但可以觀察的是現在第三波和之前第二波的再感染率......因為現在似乎比較頻繁，這代表病毒可能有辦法迴避一些病患感染過後產生的免疫反應。」


【COVID-19未來的4種可能走向】

這場大流行什麼時候會結束，又以什麼方式結束呢？綜合學者的看法有四種可能性：

一、最不可能的是變成像麻疹一樣，只有在毫無免疫力的新生兒身上出現，而且一旦得過就終身免疫。
二、是類似呼吸道融合病毒RSV，好發於幼童但症狀多半輕微，而且雖然每年都會有新變種造成新一波傳染，但成人的抗體足以對付。不過這可能性還是相對較低。
三，四、比較有可能的是第三和第四種狀況，就是演變成類似A型和B型流感。如果像A流，變種速度非常快，每年都可能造成地方性流行，疫苗也不一定能對應。如果像B流，則變種速度相對慢，疫情將集中在免疫力比較低的幼童身上。

當然啦，這一切還得等Omicron的分析結果出爐，更不用說隨時可能出現新的變種再度跌破專家的眼鏡。

非洲衛生研究所主任哈尼孔：「我想要對大眾傳達的是，如果你有機會打疫苗就趕快去打，這是減少Omicron重症或死亡的最好辦法。所以假如你有機會打，比如加強針，就趕快去打。」

確實，此刻對於這場瘟疫的終點，問題還是比答案多很多。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疫苗不會完全失效，但打兩劑已經遠遠不足，恐怕需要更多加強針，輝瑞藥廠執行長甚至喊出Omicron將會讓第四劑的時程被迫提前。這場防疫大作戰，目前仍然不能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