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吹：又要威又要戴頭盔—醫院化驗師

余迪偉：歡迎三位化驗師，為我們簡單介紹你們的化名、在哪間醫院工作了多少年、有甚麼經驗、任職甚麼崗位、負責甚麼項目，好嗎？

淇淇：大家好，我是淇淇。從事這行業大約七、八年，現在待業中。曾經在私家化驗所、私家醫院、政府醫院工作。化驗師主要分為四個部門：微生物學、血液學、臨床生化學、細胞生物學。我主要負責臨床生化學和血液學，會用血液和體液去化驗你的腎功能、肝功能指數或膽固醇。血液學主要負責配血給病人，用來做手術。

林二汶：明白。

Donald：大家好，我叫Donald。在一間醫院工作了七至八年左右，我主要在生物化學，以及血液學的部門工作。主要負責身體檢查、性病測試，現在做肺炎檢測的工作。

阿健：大家好，我是阿健。我在病理化驗部工作已差不多八年，最主要的工作是檢驗癌細胞，小型樣本小至瘜肉、或盲腸、膽囊之類，大至腸臟、子宮、胸部等。我們有病理科醫生進行解剖，查看裡面的情況。

林二汶：聽你們說分為不同部門，或在你們的工作經驗中要做的化驗，可以想像我們去做一次身體檢查，有多少東西要化驗。

余迪偉：而且有多複雜。　　

林二汶：對，也複雜。聽說工作量大到要24小時不斷化驗，這是真的嗎？

淇淇：無論私家醫院或公立醫院，都一定要24小時輪班，因為有急症室，病人會來看醫生，所以需要24小時輪班。其實每天早上，以公立醫院為例，每天收到三、四千個樣本是平常事，所以工作量很大。

林二汶：因為真的缺乏人手。

余迪偉：永遠缺乏人手。

林二汶：對，另外兩位也是這樣嗎？

Donald：疫情期間有群組爆發，會收集很多病人的唾液進行化驗。

林二汶：阿健負責化驗癌細胞，工作量會跟他們不同嗎？

阿健：疫情前，其實我們有比較多個案，因為很多人都會做腸內窺鏡檢查，可能也有很多不同的手術要進行，一個病人可能有四至七瓶樣本，所以加起來一天內，其實在疫情前，可能有130至170瓶不等的個案。疫情後，因為大家減少去醫院，大家都忍著不去醫院，一天其實只有六、七十瓶。而且我們病理科不是採取24小時制，所以很多人都覺得其實在四個不同範疇中，在眾多範疇裡，我們最輕鬆，因為我們不用通宵值班。但會長期吸入很多致癌的氣體，例如取出瘜肉後會放進瓶子裡，瓶子裡的液體含有高劑量的甲醛，所以其實吸入太多對身體的負擔也會很大。

余迪偉：你們會怎麼保護自己？

阿健：我們每次工作的時候都有一個好像廚櫃的東西，它會抽走甲醛的氣味。所以我們一定要放進去，但有時候並非能夠100%吸走。有時候不經意地稍微挪開了，然後吸氣，你會聞到。　

余迪偉：已經吸到一些。

阿健：對，你會吸到一些。當然我們工作的時候，通常都會佩戴普通的醫學口罩，但有時候同事們真的需要大量處理，我們就有一個專門防甲醛的口罩。

余迪偉：相對來說，你們做身體檢查，會否比普通人更頻密？就是害怕甲醛含量高，容易患癌症等？

阿健：沒有特別去驗身。我們吸入這些氣體容易致癌。但跟其他同事相比，他們需要24小時上班，其實壽命也未必太長。

余迪偉：也對。　　

林二汶：真的辛苦了。

余迪偉：多說一些關於疫情之下的影響。更加缺乏人手還是怎樣？

淇淇：疫情剛開始時，去年年初的時候，留學生回來的那段時間，樣本數量真的比較多。始終我負責臨床生化學，所以沒有微生物學的同事那麼辛苦，因為他們要化驗挖鼻孔取得的樣本，也要化驗唾液，所以其實他們每天收到的樣本都來不及處理，直至凌晨還要留下來繼續工作。相對來說，我沒有他們那麼辛苦。

余迪偉：近年看到新聞報道化驗樣本，在化驗室受到污染，為甚麼會發生？

淇淇：有影響的主要在微生物學方面，我們進行檢測時，例如最近挖鼻孔取得樣本，取樣後放進機器中進行檢測的時候，就要跟一個已知的陽性標本，以及一個已知的陰性標本放在一起。

余迪偉：就是進行對比。

淇淇：對，進行對比。而且確定那部機器沒問題。可能在處理這些標本的時候，同事不小心將已知的陽性標本滴在病人的樣本中，那就會造成污染。

余迪偉：就是多數都是因為不小心的錯誤嗎？

淇淇：有時候是人為錯誤。

林二汶：但如果個案這麼多，他們那麼累，又有那麼多工作。

余迪偉：對，這件事很容易犯錯嗎？

淇淇：我覺得一個專業的化驗師不應犯錯，但樣本的數量好像去年疫情般，排山倒海，堆積如山，人手沒有增加過，你在凌晨時分還要繼續留下來工作，可能同事都有機會這樣犯錯。但你犯錯了一次之後，一個人這樣犯錯，其他人也有機會犯相同錯誤。所以我們要立即採取糾正行動，去確保以後不會再犯相同錯誤。

余迪偉：新聞也曾報道有腎組織樣本遺失了，你有聽過類似的遺失事件嗎？或是弄混了樣本怎麼辦？就是我的腎組織，跟二汶的腎組織調換了，有這類事情嗎？

林二汶：因為腎組織的樣子應該差不多。

阿健：有時候醫生把它抽取出來，只有一毫米那麼小，就放進那個瓶子裡。其實看不見的，放進了一根毛髮，我們也找不到。

余迪偉：也對，一毫米非常小。

阿健：但他會告訴你留了樣本給你，已經交給你了，但通常那個樣本的瓶子送到後，我們會看看瓶子裡是否有東西，才拿去進行化驗。好像那腎組織，其實到現在也沒有一個正式的報告指出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因為很多時候「鏡房」很堅持已放進了樣本。

余迪偉：那個稱為甚麼？鏡房嗎？
　　
阿健：對。

余迪偉：鏡房是甚麼？　　

阿健：內窺鏡房。

余迪偉：內窺鏡房。　　

阿健：有可能在內窺鏡房裡抽取，或有可能在手術室裡抽取。

余迪偉：即是哪裡抽錯了或是抽取不足，都無法查證。　　

阿健：無法查證。

Donald：我試過驗血，一名抽血員抽了數個病人的血，可能有8至10支放在一起，就可能在運送途中，他誤以為，那長條形的試管，他以為那是一枝筆，就把它插進口袋裡。我們的衣服上有一個放筆的位置。

余迪偉：那就糟糕。

Donald：然後回到化驗所時找不到那支試管，我們到處尋找，結果在洗衣房裡找到那支試管。

淇淇：聽過其他醫院有一個抽血員，我猜應該是懶惰，他不想抽三個人的血，於是他只抽一個人的血，把血液分進三人的瓶子裡，就拿去化驗。其實如果那個病人的報告很奇怪，不可能連續三個人的報告都同樣奇怪。所以最後他被人發現了，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林二汶：沒人會懶惰成這樣吧。

余迪偉：那種不是懶惰，可以拘捕他了。　　

林二汶：對。好，那麼化驗師，經常會接觸很噁心的樣本嗎？例如會留取大便。

阿健：我們一般會給他一個瓶子，叫他把大便放進瓶子裡。病人總有機會弄丟了瓶子，不要緊，總之用瓶子留取大便就行。但會有千奇百怪的瓶子，例如某大品牌試用裝的小瓶子。

林二汶：他怎麼放進去？

阿健：會塞滿。

林二汶：他要把大便舀出來後放進瓶子裡？

阿健：不知道。　　

余迪偉：真的要這樣。

阿健：但每次打開的時候，一定是塞滿了瓶子。

林二汶：因為擔心不夠。　　

阿健：對，擔心不夠。或是有一些香口珠的瓶子，也會塞進去。甚至可能是某大品牌的水樽，有蓋子的那種，然後也可以把大便拉進去，原條塞進去也有。　　

余迪偉：原條？

阿健：甚至有些人真的會。

林二汶：我肯定那個人弄完之後會跟別人說他很精準。你想想，原條…

阿健：真的會有千奇百怪的情況，甚至可能在報紙上大便，然後放進密實袋裡，再交給你。

余迪偉：其實留取大便樣本的確很麻煩，我也曾驗身很多次，我有一個方法，也可以在這裡順便教教大家。就是在你家的馬桶裡，通常大便時會直接掉進水中，其實那些是不能要的，那麼你應該在那裡多鋪一些廁紙，當然要屈就一下，那一刻會臭，多鋪一些廁紙，然後當大便出來後，立即取出瓶子。其實原本的瓶子很好，在扭開蓋子時，蓋子連著一根棒，那麼你拿著棒，在浮在水面的廁紙上的，那些乾的糞便中舀一些樣本。

林二汶：你提供的做法很好。

余迪偉：我發現原來很多人都不懂。

林二汶：好吧，我有一個問題。

余迪偉：你想想如何拿著瓶子對準肛門，然後把大便拉進去？

林二汶：他能做到才要炫耀。要怎麼做？

余迪偉：整條是完整的。化驗師怎把大便拿出來？

阿健：扭開蓋搖晃瓶子，在旁邊取樣。

林二汶：有人會把它抹在很小的瓶子裡，然後扭蓋時封實了，那麼打開蓋子時，糞便就會溢出來。　

阿健：會有的。

余迪偉：這就是骯髒的工作。

余迪偉：除了糞便，還有其他噁心的東西嗎？

Donald：我遇過最噁心的東西是一些活生生的寄生蟲，因為我們也要化驗寄生蟲。

余迪偉：會動的嗎？

Donald：會動的。

林二汶：牠寄生在哪裡？　

Donald：通常是大便。　

林二汶：就是在糞便上嗎？

Donald：會有的。

余迪偉：又提糞便。

林二汶：對不起，因為真的在糞便上。

Donald：有些品種是肉眼可見的，有些則要在顯微鏡下才能看到。

林二汶：那麼你要用多少東西遮蓋鼻子，才可以在顯微鏡下觀察

Donald：我們會在一個類似抽血櫃裡處理。

林二汶：就是隔著的？

Donald：隔著的。

余迪偉：戴著手套伸進去處理。　　

Donald：是。我試過收到一個樣本，是一條閃電毛。

余迪偉：就是陰毛。

Donald：對。我們要在顯微鏡下觀察會否有寄生蟲在毛髮上，就發現很多有六隻爪的寄生蟲在動。

余迪偉：那是陰蝨。未必一定透過性傳染，如果你去一些很骯髒的酒店，床單之前有人睡過，也會感染到。但牠不是長在腋下，不是長在頭髮上，而是在陰毛那裡，在陰毛的根部。好像蟹的樣子，所以稱為Crab。這樣鉗著你，我看過紀錄片很噁心，但放大後就像一隻很可愛的小蟹，但當牠很細小的時候卻很噁心。

Donald：而且牠還會動。

林二汶：但牠也不能算是可愛吧。

余迪偉：有難應付的醫生、護士嗎？一定不斷催促你們，「今早給你們的血完成檢驗了嗎？」這類情況

淇淇：其實我們也要打電話給護士，如果有一些很緊急的報告，就是結果很緊急，報告顯示病人可能快要死亡，我們就要打電話給護士，告訴他們病人的情況。

余迪偉：你曾經接觸過甚麼病症。就是林二汶的樣本送來了，她明天應該會死亡，哪種病需要你立即通知。

淇淇：通常是其中一項指數，例如鉀含量很高就會影響到。她會立即有問題，我們就要打電話給護士，說她的指數很高，要快點處理。負責打電話給護士，告訴他們這病人的情況，護士就說很忙碌，沒空接電話。

余迪偉：人家快要死了。

淇淇：然後我就說「人家快要死了，你先接聽我的電話吧！」接著護士叫我晚點再打來。但人家快要死了。

余迪偉：這麼慘。

淇淇：我也明白，因為護士真的很忙碌，既要接聽我們的電話，也要處理病人，又要處理醫生，所以我也明白他們經常發脾氣。

Donald：香港的醫療架構，其實醫生的地位最高，我們就要為醫生服務，醫生想要報告，醫生叫護士催促，護士就打來罵我們，為何這麼久還沒有報告。

余迪偉：阿健呢？

阿健：也聽過一個病理科的醫生，例如他在切子宮，然後他自言自語地說，「手術室還有腸病人會送來」「還有胸病人會送來」「這麼多工作想迫死我嗎」喋喋不休。

余迪偉：很恐怖。

阿健：然後完成了工作，空閒的時候，不知為何好像有雷達，個案送來後，他就會催促前台接待處同事。「你快點入資料，我只想工作」「你快點給我工作吧」他有強迫症，一定要工作，看到有工作就一定要全部完成。

林二汶：在你們的工作生涯中，印象最深刻的個案是甚麼。

淇淇：其實我曾經在私人化驗所工作，主要是體檢中心，就是幫客人做普通的驗身報告，就是普通的身體檢查。

余迪偉：私人的？　　

淇淇：對，私人機構。例如幫一個病人驗膽固醇，膽固醇指數低於五才算正常，可能病人驗出來的指數是5.3，他會找人更改報告，變成5。其實 5.3 跟 5 對病人來說沒有太大的影響，他更改了報告，為甚麼他要更改呢？因為他不想向病人解釋，5.3太高了，那該怎麼做。可能病人覺得上升了0.3也是高了，可能公司的角度就是不想解釋太多，將指數改成正常的範圍，那麼你就不會問我究竟要怎麼做。我覺得他們的守則有點問題，所以我很快就辭職了。

余迪偉：你看著他們更改嗎？就是有很多報告都是這樣的。

淇淇：我一開始時不知道，他們聘請了幾個人回來改報告，我最初不知道他們在做甚麼，我以為他們只是負責整理報告，工作久了就知道他們在做甚麼。

余迪偉：取驗身報告時，醫生會逐一解釋每項指數，例如膽固醇正常，那麼你就不會再追問。如果膽固醇偏高
那就會問怎麼補救，可能會跟醫生談15分鐘，這就是時間，時間就是他們的金錢，他們就避開這種事情，但他們是挺不良的商人。

淇淇：對，所以我很快辭職了。

余迪偉：收費很便宜嗎？

淇淇：其實收費很便宜，你經常在廣告上看到只需一千多元的套餐檢驗全身，就是這些。

余迪偉：要找有信譽的。

淇淇：看過新聞報道，曾經有一個孕婦去驗性病，接著發現性病結果是陽性，之後她再去其他醫院檢驗，檢驗之後說她是陰性，最後發現原來是第一間醫院出錯，說她是陽性。

余迪偉：嚇死人了。

林二汶：這個分別真的太大。

余迪偉：隨時因為這個報告而家變。你們有聽過一些奇怪的病人個案可以分享嗎？

淇淇：聽過舊同事的分享是他幫病人抽血，這位病人有點難抽，他抽不到。

林二汶：血很濃稠或找不到血管。

淇淇：很難找到血管。

余迪偉：有些女士的血管出不來，例如這個位置要抽血，那些護士告訴我完全找不到血管，要伸得很入
諸如此類吧。

淇淇：可能她的血管比較難找。那麼第一次抽不到，再找另一個人來抽，也抽不到，病人就很生氣，說他傷害他人身體，要報警。最後真的報警了，警察也有到場，結果當然沒事，抽不到血並非蓄意傷害你。最後怎麼解決事情，就要交給人事部那邊安撫病人。其實醫院也有黑名單的機制，如果遇到很無理的客人，都會將他們列入黑名單。

Donald：我也分享一個個案，就是一名友台藝人，已經是一線的明星。去注射肺炎疫苗，注射的時候也很隆重其事，開直播說自己去注射疫苗，可能作為一種宣傳，他注射後可能要休息，休息的時候感到頭暈，他真的暈倒了。

余迪偉：在直播時暈倒了嗎？

Donald：對。

余迪偉：糟糕，我不應該笑。阿健呢？

阿健：曾經聽過有一位友台的，姓氏比較少有的女藝員，來做身體檢查要抽血，正常來說，我們抽血的同事
都會唸出人名，然後才進去。但叫了她的名字之後。

余迪偉：林二汶　　

阿健：她就進來抽血，但她進來的時候已經板著臉，很不高興。她抽血後離開，結果在換班的時候主管就說她投訴，「你知道病人有私隱嗎」「怎麼可以喊別人的名字」。我心想，我們不喊你的名字又怎麼叫你。其實你可以說那個同事不夠機靈，因為她畢竟是藝人，就是不可能叫「林二汶」，可能叫「林小姐」就會比較好。也聽說過一位當紅歌手入院。

余迪偉：那個真的是林二汶。

林二汶：我不介意別人叫我的名字。

阿健：她入院做身體檢查，要抽血。我們有抽血的同事上去幫她抽血，我們循例會上去詢問，「小姐，你貴姓名」，同事上去問。

林二汶：「我叫甚麼名字你都不知道？」

阿健：對，差不多。她真的這樣說，問完就說「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余迪偉：當時那位同事怎麼回答林二汶。

阿健：他應該也呆住了。

林二汶：我一定會回答。他應該呆住了。

阿健：那同事呆住了。他都照樣抽血，因為其實都知道是她，都知道這個是林二汶。

林二汶：網上有些網民稱化驗師為化驗之奴，你們有甚麼看法？

余迪偉：真可憐。

淇淇：其實我自己覺得化驗師普遍不太受社會大眾重視。始終我們不像醫生、護士般，面對面看到病人，我們只是在背後默默付出的一群人，其實如果沒有我們的報告，醫生也不知道病人究竟有甚麼病。

余迪偉：但是又不禁這麼說，化驗師也算是鐵飯碗，高薪，需求也很大，實際上你們認為是這樣嗎？

林二汶：其實可否說說入行的薪金，大約是多少？晉升後又會怎樣？

淇淇：其實私人和政府都有一個薪酬表，好像政府公務員那樣，逐級跳上去的。所以其實入職，化驗師的薪金的確不錯，入職時好像大約是三萬元，私家醫院的薪金甚至更高。

阿健：很多人都覺得化驗師是鐵飯碗，薪金高，特別是私家醫院。但他們要守的規則很多，甚至可能在制服上也有很多要求，或是對你的外表也很有要求，就是髮型不可以誇張，也不可以染髮，男士不可以戴耳環，就是有很多奇怪的原因，當中也有很多奇怪的掣肘。

余迪偉：好，來到最後了。三位，有甚麼話想對甚麼人說。

淇淇：我想對病人說，我們的工作不是你們想像中簡單，我們在背後做了很多不同的工作，才得到你們的那份報告。如果沒有我們的報告，醫生也不知道要怎樣醫治你的疾病，所以希望大家記得有化驗師這職位。

Donald：因為現在有疫情，可能很多人都曾經要挖鼻，希望大家都能認識我們這個行業。

阿健：我想對整間醫院的同事說，我覺得化驗師也是一個值得尊重的行業，不是說化驗室的同事比較好欺負，或可能是你們稱為最低層的，所以經常不受尊重。

余迪偉：很明顯他要申訴的就是，「別再欺凌我」。真的是最後了，準備停機，剛才說的那幾個藝人是誰？感謝三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