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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襲抄到瘋狂展店到美國上市,把山寨玩出新高度的MINISO (名創優品)
窮奢極欲 | 財經類 | Nov 21,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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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這裡是窮奢極欲,一個離不開錢的頻道。大家在逛街時不知有沒有看過一間連鎖商店,他的招牌是兩個紅色框框加上白底字,一邊寫着英文字「MINISO」,一邊寫著日文,看起來跟UNIQLO有9成像。走進這家店,它的擺設走簡潔風格,讓人想到無印良品,賣的東西大多是生活小物,有DAISO大創百貨的感覺,以上提到的店家全都來自日本,但這家MINISO中文名字叫做名創優品,卻是不折不扣的中國企業,當年一推出就爭議滿滿。雖然看起來有山寨味,但願意買單的消費者可不少,一年營收達到90億人民幣( 392億台幣、14億美元)。截至今年6月全球開了4700多家店,更厲害的是它去年還成功在美國上市,以當時發行價計算市值達到60億美元(1670億台幣),如果說它是山寨,也算是把山寨玩出新高度。本期要來說說名創優品的故事,看他的成功與爭議,以及外界揣測多年的背後發家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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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創優品的創辦人叫做葉國富, 1977年出生於中國湖北的一般家庭,年輕時跟親戚借錢跑到廣東找工作,一開始就跟許多年輕人一樣去工廠的流水線上班,但他覺得這份工作太乏味轉移去五金行當業務員,發現自己與生俱來的銷售天賦,成為那間店的超級業務,但他仍然不滿意。葉國富的野心不只是當過頂尖打工仔,而是要自己當老板。他把全部積蓄拿出來,做自己相對熟悉的陶瓷配件生意,但一出手就打了空,賠光所有錢還背上負債。但葉國富不服輸,幾年後找到另一個機會開店買起女性飾品,主打便宜的$10店路線,沒想到這樣他一步登天,兩年後就開到400家店, 2010年暴增到3000家,足以讓當年33歲的他直接退休。我們都曾想像過如果自己年輕就賺了大錢,肯定會提早退休享受人生,但很多企業家的故事都告訴我們,人對於成功的慾望是無止盡的。葉國富發現,他的生意慢慢受到電商的擠壓,如果要跟成功勢必要進行新一輪的創業。葉國富的新一次創業,源自於他在日本遇到一名設計師叫做三宅順也,兩個人一拍即合,於2013年聯手創辦本期的主角名創優品,由葉國富負責營運,三宅順也主導設計,這個說法看起來很夢幻,但卻也是名創優品最大的發家謎團,等等再更深入說說這個故事。
葉國富創辦名創優品,背後挾帶他這幾年對於零售業深刻的體驗以及寶貴的經驗。在開店之前他就花了3000萬人民幣( 1.3億台幣)打造數位整合系統,用來監控物流、庫存以及那些東西比較熱銷,而且他也鎖定營運策略叫做三高三低,三低是低價格、低成本、低毛利,三高是高顏值、高銷量、高回購,要做到這個地步名創優品會選擇幫一線品牌代工的工廠,例如他的洗面乳製造商也替蘭蔻(Lancome),迪奧(Dior)代工,同一加工廠出來的商品,價差卻是10倍以上,成為名創優品能夠快速成長的訣竅。另外名創優品在地段上也相當講究,由於創辦人葉國富不是創業菜鳥,而是幾千間店的老董,因此他能夠在人流最大的地段開店。最後業國富找到一條商品爆紅的捷徑,就是IP聯名,基本上每年跟四個有名的IP聯名,最成功的一次是跟漫威Marvel合作,在復仇者聯盟熱潮時成功搭車,大撈一筆。現在打開名創優品的網站可以看出它在商品規劃上的路線清晰,有跟迪士尼、可口可樂和漫威的聯名專區,也有洗衣袋和保鮮盒之類的平價小物,就是這簡單暴力的路線,讓名創優品快速成長至今天的地位。
雖然整個故事看起來就像是經典的企業成功勵志案例,但名創優品比起一般企業來說有更多爭議,首先就是剛才提過的葉國富遇到日本人三宅順也的謎團。網絡上的資料說三宅順也是日本「自然生活派」的新掌門人,多個國際知名時尚品牌簽約設計師,在日本有「自然使者」的美譽,他的出身相當尊榮,畢業於「日本文化服裝學院」,這是日本最大的設計師搖籃,校友包括三宅一生和山本耀司這些時尚大咖。但有網友查證發現身為「自然生活派」掌門人,三宅順也在網絡上卻是默默無名,幾乎找不到他的資料,而且他履歷中的「日本文化服裝學院」,實際名字叫做「文化服裝學院」,一般而言應該不會犯下寫錯學校這種低級錯誤,有人跟文化服裝學院查證是否真的有這個學生,結果得到的回答是「無法確認」,就連名創優品最一開始宣稱在日本註冊的地址也被查出來根本不是什麼公司,而是一間意大利餐廳。不少人推測三宅順也根本就是個假人,就連名字三宅順也(Miyake Junya) 都是拿兩大設計師三宅一生(Issey Miyake)和渡邊淳彌(Junya Watanabe)的名字拼湊而成,至於在鏡頭前露面說自己就是三宅順也的那個人實際上只是個演員,目前還沒有人能證實這件事情,或是說,在官方沒有給出正確答案前應該沒有人能夠得知真相。不過這個不知是真是假的三宅順也確實給了名創優品一個日本血統,加上招牌、產品與店內擺設濃濃的日本元素,也難怪再推出知錯覺得大家摸不清頭緒,還真的有很多人相信他是個日本牌子。從行銷的角度來看一個好行銷,就是說好一個故事,那名創優品確實是把故事說到了極致,而且相當聰明。因為就算一切都是假的後果也不嚴重,為何這麼說呢?我們來看看另一個例子。台灣知名的火鍋店鼎王旗下一個品牌叫做無老鍋,曾經號稱他們的豆腐鍋是來自於日本「無老婆婆」的手藝,是即將失傳的百年鍋物,結果被踢爆全是掰的,老闆還公開90度鞠躬道歉。雖然當時事件鬧得很大而且還牽涉到食物這種敏感的議題,至今鼎王還是開得好好的,更何況是買雜貨的名創優品。加上現在已經家大業大,假如拿掉日本血統,預估對業績的傷害也不大,但名創優品其他的爭議可就沒這麼容易帶過了。
首先它們的商品設計被質疑抄襲其他店家,還用很曖昧的標示,100%日本品質,也就是中國製造但又想要沾上日本。另外他們曾號稱由北歐著名設計團隊幫忙設計商品,但有超過一半的設計單位說他們是「被加入」,根本沒有跟名創優品合作,中國本土也有設計師說被盜用知識產權,對於外界批評他們山寨,葉國富曾經下了一個註解「說我們抄襲的是站在另外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我們根本沒把它看在眼裏,不同的人看法不一樣而已,我們都有自己的設計,但是有些地方有些相近或雷同,純粹巧合」,對於這樣的說法能不能接受就因人而異了。
綜觀名創優品這家企業有趣之處在於他很明顯的「致敬」很多其他企業,但不只是把生意做起來而是做得很成功。明明在所有人眼中山寨都是一個負面詞彙,為何在名創優品身上卻成了強大的武器呢?一個原因當然是葉國富找到了市場上的空缺,另一個原因則可能是「抄襲經濟學」現象,這是兩個美國法學教授提出來的觀念,他們提到在許多產業女其實都是抄襲和創新並存,以時裝產業為例,在美國抄襲時裝設計基本上很難告,因為版權法是以「實用物件可以任意複製」為原則,像是珠寶設計會被告,是因為它是裝飾品,但服裝是實用品,因此不好提告。1930年代西方時裝界就存在嚴重的山寨風氣,到了近代像是ZARA和Forever 21都有牽涉抄襲,但也都憑着強大的營運和生產能力賺盡大把鈔票。總結來說,名創優品有它值得被評論的地方,但他的抄襲似乎恰好踩在曖昧的線上,以目前學界的觀點這樣的做法對業界來說利弊誰大還不好判斷,畢竟便宜的東西確實刺激更多的消費,但也可能扼殺真正的創新。好了,這集的窮奢就到這裏,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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