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可敵國的比特幣發明人「中本聰」，到底是誰？｜志祺七七

【比特幣的誕生】
介紹中本聰的故事前，我們還是先花點時間講一下他發明的「比特幣」。我們在差不多兩年前曾經製作過一集「區塊鏈到底在幹嘛」，當時曾經介紹過比特幣背後的「區塊鏈」技術，但沒有特別談到「比特幣」的發明到底是想解決什麼問題。有人認為誕生在2008年的比特幣是為了回應當年的「金融危機」。怎麼說呢？從比特幣區塊鏈的「創世區塊」裡面，中本聰就藏了一則2009年英國泰晤士報的新聞標題在裡面，翻成中文的意思是「英國財政大臣正準備實施第二次的財務紓困案」。

當年的時空背景是各國政府為了解決金融危機大量印鈔票紓困，造成法定貨幣的貶值，許多人都不再信任各國的政府和央行。所以有人就推測，中本聰之所以選擇這段文字，是因為他在暗示比特幣的誕生背景是人們對政府的財政紀律和貨幣體系失去了信任，而比特幣的出現就是為了要替代各國的法定貨幣，成為一個世界共通的電子現金。不過事實上，中本聰並不是第一個嘗試發行「非政府電子現金」的人，在更早之前有一群被稱為「密碼龐克」的人們就很積極投入這件事了。


【密碼龐克】
差不多在1990年代就有一群精通寫程式、密碼學技術，又嚮往自由，並且抵抗威權的人。他們志同道合，組成了小團體，並且自稱是密碼龐克。這個「密碼龐克」是由兩個字組成的，第一個是Cypher，也就是密碼或密文；第二個則是我們之前介紹過的Cyberpunk。那兩個字合起來的意思可以理解成「一群透過密碼學技術，確保他們的隱私跟自由，並且想擺脫政府監控的人」。他們透過電子郵件和論壇互相聯繫和討論各種議題，這個群體差不多有一兩千人，裡面包含許多有名的人，例如維基解密的創辦人、BT(加密貨幣)的發明人，以及WWW協定的發明人等等。這些密碼龐克們最熱衷的事，就是透過密碼學的各種加密方式，讓人們透過網路傳遞訊息或資料時，不會被政府或者是網路業者們監控。而他們的研究成果，確實也對現代社會和網路世界影響深遠。


【電子現金】
但話說回來，即使網路上傳送的資訊可以加密，但在現實世界中，政府還是可以透過「金流」這件事來得知許多人的隱私資訊。所以密碼龐克們就一直想發明一種可以不需要經過政府、不需要透過銀行或任何大公司，，就可以運作的「電子現金」。說到電子現金，我們日常生活中其實到處可以看到各種「虛擬貨幣」，像是各種電商發行的「幣」，或者是各種論壇啦、遊戲啦，還有各種app自己創造的「幣」。他們都可以在一定的範圍內，用來流通交易。但這些幣通常會被說是「中心化」的虛擬貨幣，因為發行這些幣的人可以透過他們的資料庫掌握所有幣的流通紀錄，甚至是可以無限增發這些幣。因此，持有這些虛擬貨幣的缺點是你買了什麼都會被知道，而且你的幣可能不是你真的擁有的幣。因為發行這些幣的人，可以輕而易舉的就限制你使用，甚至收回這些幣。所以，你知道的，密碼龐克們想要的是更酷、更自由的東西。


【電子現金的先驅】
在1980年代，密碼龐克的先驅之一 —— 美國的學者大衛·喬姆就發明了一種電子貨幣叫做「e-cash」。它最大的特色，就是使用了喬姆發明的密碼學技術，讓透過e-cash進行的交易都是「匿名、不可追蹤」的。但當時e-cash還是必須仰賴銀行才能夠運作，這也讓這個計畫在幾年後就宣告失敗。而後續十幾二十年之間也有不同人嘗試提出改良版的方案，他們大部分都想跟e-cash一樣創造一個跟「實體現金」一樣，可以匿名交易、不會被掌握流通紀錄，但又可以在網路上運作的「電子現金」。但這些嘗試要嘛還是被政府嚴格監管，要嘛是技術上仍然有些困難沒辦法突破，或者根本就成為了「中心化」的虛擬貨幣。

直到比特幣的出現，才帶來了重大的突破。中本聰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把過去幾種電子現金用過的技術整合在一起，再加上其他的密碼學技術，還設計了經濟上的誘因機制，讓比特幣成為第一個可以不靠銀行、政府或者是私人企業，就可以讓不認識的人們都可以放心匿名交易的電子現金系統。不過呢，我們這一集的重點不是要談比特幣的技術，所以先就此打住，回到一開始的話題。

到底這個中本聰是誰？為什麼他可以做到之前的人都無法做到的事呢？


【神秘的中本聰】
從比特幣發明以來，大家都對中本聰的真實身分充滿好奇。但這始終是個謎，在一開始提出比特幣概念的時候，中本聰曾經說自己住在日本，但他用的電子郵件信箱卻是來自德國的服務。而且他的英文不太像是日本人，反而像是以英文為母語的人。而且他還會刻意在各個時段都上線或回信，讓人們無法透過作息，猜測他位於哪個時區。有些跟他通信過的人認為，在信裡面的中本聰感覺起來不像是「一個人」，比較像是一個組織。也有人說比特幣這麼巧妙的設計很難是一個人自己發明的，所以就有人推測，中本聰的背後，可能是某個大科技公司的團隊，或者是某個國家的官方單位。

而在2011年，比特幣根本還沒什麼知名度的時候，中本聰就這樣子消失了。但直到十年後的現在，比特幣的價格都暴漲了幾萬倍，中本聰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他在早年自己挖礦挖出來的上百萬個比特幣，也都沒有任何動用的跡象，就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那在這十多年來，有許多人都曾經被懷疑可能是中本聰，或者自己說自己就是中本聰，但好像沒有一個人能真的證明自己就是中本聰。


【中本先生？澳本聰？】
在中本聰的可能人選裡面，有幾個的故事都蠻值得介紹一下的。首先第一個是一個叫做「多利安．中本」的日裔美國人。他因為名字的關係，再加上日本人的背景，又是個工程師，種種巧合湊在一起，都跟中本聰很接近。而在2014年的時候有媒體還舉證歷歷，大幅報導「找到了，中本聰！」，但後來這位多利安先生則是請律師發聲明否認了這件事。但有趣的是，他在幾年後也開始很積極投入比特幣的社群活動，甚至他的肖像也被很多媒體就直接當成中本聰來使用。

第二個則是澳洲人「克雷格．萊特」。2015年的時候，有幾篇調查報導都舉了一些證據指出這位萊特先生可能就是中本聰！而萊特先生也沒有否認，他沒過多久就自己跳出來說「我就是中本聰」。但這麼有自信的宣稱，卻讓不少人懷疑起來。大家都認為，如果你自己說自己是中本聰，那就證明給大家看。怎麼證明呢？

簡單，因為世界上第一個進行比特幣挖礦，拿到50個比特幣報酬的人，就是中本聰。所以如果能夠動用那個地址裡面的比特幣，就可以證明自己是中本聰。但很可惜，萊特做不到，還給了一堆理由，所以再也沒人相信他，甚至都把他當成騙子，戲稱他為「澳本聰」。


【中本聰就在密碼龐克裡？】
第三個有可能是中本聰的人，是一名學者「尼克．薩博」。他本人就是密碼龐克的一員，甚至在中本聰發明比特幣前十年，就曾經發明過「Bit gold」這種電子貨幣，這也被認為是比特幣的先驅，而他從過去就很熱衷於使用化名。那也有人研究了中本聰的公開文字和薩博的公開文字後說「他就是中本聰！」不過薩博自己則是否認了這件事，甚至被問說「你到底是不是中本聰？」的時候，薩博都會大方說，「你們把我當成中本聰很合理。但這是錯誤的，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最後一個可能的人選。是我們團隊研究以後覺得可能性最高的人 —— 「哈爾．芬尼」。他一樣是一位密碼學專家，而他也是比特幣最早期的參與者。「中本聰」第一筆發送給別人比特幣就是發送給芬尼，而且最有趣的事情是，他跟剛剛提到的「多利安．中本」住在同一個小鎮上，所以有人就懷疑芬尼是借用多利安的名字當成自己的假名靈感來源。不過芬尼也否認自己是中本聰，而且他在2009年就罹患了罕見疾病，而在2014年就過世了。這也讓很多人更相信，中本聰之所以後來都不再出現，是因為他已經過世了。不過芬尼雖然過世，但他的遺體還被保留在冷凍艙之中，如果哪天科技進步到可以把人從冷凍艙裡救回來，或許中本聰的謎團就可以解開了吧！


【我們的觀點】
從2011年以後，中本聰就完全消失了。在那之後，比特幣經過幾次技術路線的爭論還有市場的演化，也逐漸改變了最原始的定位 —— 從原本應該要拿來流通使用的「電子現金」變成好像主打著稀有性、可以儲藏價值的「電子黃金」，甚至變成市場炒作的標的之一。有人就覺得這可能是中本聰不再出面的原因之一，因為比特幣剛發明的時候，可以看到中本聰對於「電子現金」這件事有非常高的理想性，但這畢竟是一個開源的、去中心化的專案，要怎麼發展並不是中本聰一個人說了算，所以也許是他後來灰心了也說不定。

但我們是覺得無論中本聰是誰，甚至可能都已經過世了，他發明的這套比特幣系統還有背後的區塊鏈技術，真的是對後續的社會影響深遠。別的不說，這一年來熱門的NFT就讓許多創作者們有了發揮的空間還有廣闊的市場。那這些技術背後，也都有著比特幣的一份功勞。但話說回來，如果比特幣的價格再一直漲下去，或許哪天會出現一個「全世界都不知道他是誰的世界首富」，那也真的是很有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