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真的存在嗎? ▶ 為什麼中世紀要獵殺女巫? 為何從受人尊敬到人人喊打

要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們得先從女巫的歷史說起。女巫的歷史悠久，在童話故事中，除了灰姑娘外，女巫幾乎都是反派角色，如白雪公主，還有糖果屋，那為什麼這些女巫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女人呢？因為在原始社會的村落中，女巫的工作就是借助神靈附體的力量，替人祈禱、驅邪與治病，還要為女性接生或墮胎，更要負責喪葬事宜。而具備這些技能需要經驗累積，通常是上了年紀的婦女居多，所以又稱為巫婆。在以前民風閉塞的時代，女巫被認為是懂得控制神秘力量的女子，所以早期人們很尊敬女巫，女人在傳統日耳曼區域的地位一直耷低，那為什麼受人尊敬的巫婆，忽然在16、17世紀，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呢？

在15世紀以前，歐洲民間普遍相信巫術的存在。人們甚至會購買魔法服務，例如愛情藥水或尋找失竊物，一直以來教會對於巫術，也是隻眼開隻眼閉。像是惡名昭彰的西班牙宗教裁判所，其實對女巫並不太感興趣，更不想審判他們，他們更忙於迫害「異端」。但時間到了中世紀，面對土耳其人步步進迫，與內部新教的挑戰，女巫的地位開始急轉直下。除了外部環境的改變，教會對於女巫有濃濃的敵意。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女巫的工作是使用符咒或藥劑為人治療，還有接生、墮胎與占卜，工作內容涵蓋魔法、風水、醫學，以及心靈上的告慰。先不管黑死病這種大BOSS，一般小毛病女巫還是看得好的。

俗話說「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女巫在做的事情不就是教會原本的工作嗎？女巫們又通常與鄰居熟悉，能提供的心靈治療經常遠勝於教會。這樣一比誰強誰弱就很清楚！那麼教會的臉往那擺啊？因為女性掌握了出生、死亡等有關生死的大事，以男性為主的教會階層，害怕因此被女性掌握大權，更產生一種同行相忌的心理。於是下定決心要剷除女巫的勢力，由於被處死的女巫財產會被沒收，獵殺女巫也成為了發財的方法。最後獵殺女巫中關鍵角色，包含女巫獵人、異端裁判所與世俗法庭，全部都是男性。

女性難以獲得公平的對待，都是一被認定為女巫，就等同於宣判了死刑。另外還有一個特別的原因，就是「性的問題」，性也是被起訴的主因，女巫常常被指控幫助墮胎，還有避孕，或是姦淫的罪刑。前者是殺嬰的行為，後者則是把女巫形容成性飢渴的老阿姨，甚至到了希望被強暴的地步。後來演變成女巫希望惡魔來引誘他們，而且都是中古世紀開始的謬論。當然背後隱藏的是歐洲根深蒂固的父權意識，與對女性歧視的惡意！

到了16世紀中葉，這時的歐洲已從黑死病中甦醒過來，人口不斷增長。隨之而來的是糧食不足、饑荒、失業與動盪不安，全歐洲的犯罪率持續上升。加上地理大發現，美洲流入的白銀帶動了物價上揚。雖然中產階級靠着這波發了大財，但窮人則越來越窮。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階級更緊張的情緒一高漲起來，威脅到了統治階級。為了轉移大眾不滿的情緒，就需要一個代罪羔羊，來減輕他們無力解決社會問題的衝擊。而那個倒楣鬼就是「女巫」！此後三八年，有10萬人因此遇害，從人類學的角度來看，當人們吃不飽、穿不暖時，就會產生許多暴力行為。不過真正的核心問題，仍然是隱藏在獵殺女巫背後的「兩大勢力」的競爭。

回到前面所說的，天主教一開始對女巫才沒有興趣呢！是因為受到宗教改革的刺激，也就是說，新教的興起成為了獵殺女巫的催化劑。宗教改革最激烈的時期，竟然也是獵殺女巫的最高峰！在宗教改革之前，天主教基本上獨佔了全歐洲的宗教市場，挾帶着數量龐大的粉絲，會用非常暴力的手段打擊偶爾出現的挑戰者。如出現了新的信仰或是教派，直接貼上「異端」也不給人解釋的機會。不過宗教改革後，那些沒有受到新教威脅的天主教國家，例如意大利與西班牙，反而很少有獵巫行為。而那些新舊教衝突激烈的區域，如德國、瑞士與法國北部，則是燒女巫燒最多的地方，這是為什麼？

1517年，馬丁路德發起了宗教改革，他有如今天的消保管，揭開了天主教會腐朽不堪的行為，本來教會還是用老招「異端」少待，不過老招用久了，逐漸被人看破手腳。在路德的老家神聖羅馬帝國境內，宗教改革戰火席捲全國。兩大教派為了爭奪「正統」，而有了「市場競爭」的行為，包含了極為血腥的30年戰爭。不過比拳頭大，並不是擴大市場佔有率的唯一辦法。神職人員不得不拓展更多的業務，來吸引消費者。教會本來提供的業務只有「精神撫慰」。不過為了擦亮招牌，教會又拓展了一項新業務，就是對抗罪孽的源頭——惡魔！教會引述了聖經中的條文「行邪術的女人不可容她存活」。以後女巫就沒有好日子過了！老字號的天主教與新興的身教，最後都把焦點擺在獵殺女巫，以吸引尚未決定的信徒。甚至互相指責對方使用巫術。為了讓信徒選擇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散播恐慌。這樣才能彰顯保護信徒的能力與決心。

15世紀發明的印刷術，順手推舟的也成為了獵殺女巫的幫兇。在當權者的操控下，各種巫術文學作品與繪畫，在市面上廣為流傳，加深了人們對惡魔的恐懼。從這些作品中可以發現，惡魔的圖像越來越恐怖。當然人們也就越來越害怕惡魔的追隨者——女巫。所以兩大教派爭先恐後提供各種「獵巫服務」，以證明自己很勇。天主教處理異端本來就心狠手辣，不過代表身教的路德、加爾文等人，這些人燒起來女巫來，也是毫不手軟。由於身教有更高的道德設定，因此往往對巫術更加防備。路德就親自批准了女巫的執行，加爾文也曾對政府施壓，要徹底消滅「巫師族群」！這下讓天主教緊張了，搞得新教才能處理惡魔一樣。於是也開始認真獵殺女巫。而天主教的大動作，又刺激了身教人士，繼續更多的獵巫行動。這樣一來一往搞得沒完沒了。

隨着30年戰爭結束，筋疲力盡的天主教與新教握手言和，獵殺女巫才緩了下來。在經歷了風風雨雨，犧牲了無數人寶貴生命，人們終於找到一條正確的道路。此後，歐洲雖然沒有再大規模的獵殺女巫，但女巫與惡魔一直是人們的敏感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