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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比窮人更慘的階層,年收近百萬依然負債累累!亨利族(HENRY)
窮奢極欲 | 財經類 | Oct 31,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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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這裡是窮奢極欲,一個離不開錢的頻道。美國有一群人,年紀大約在20到30多歲,有好學歷和好工作,年收入在新10萬到25萬美元之間(台幣280萬到700萬元)。這樣的年 紀和薪水足以讓他們享受舒服的生活。但在美國,他們有另一個稱呼,叫做HENRY。字面上是「高收入,但尚不富有」,而背後的意思是這些人有著光明的未來,但其中卻有不少人在高薪背後,其實正踏入危險的財務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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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有一位相當知名的亨利族,叫做珍妮(Jenny Castillo)。她在華盛頓一間律師事務所工作,不到30 歲年薪就已經超過10萬美元,跟丈夫一起住在當地。她並不是含着金湯匙出身,而是來自多明尼加共和國,由媽媽一個人將她養大。用珍妮自己的話說,她出身相當卑微,不過跟一般美國貧窮家庭不同。珍妮的媽媽非常重視教育,她就算自己過得辛苦,也堅持女兒一定要上大學,考研究生學位,認為這樣才有辦法逆轉人生。事實證明媽媽的想法是對的,珍妮成為家中第一個在美國念大學的人。 教育讓她能夠得到現在的高薪職位。
如今珍妮過著小資族欽羡的生活, 每隔幾個月就會安排休假,一年 至少三次出國旅行, 吃大餐和住豪華飯店則是她重要的消遣。身上穿的也不簡單,古馳、奈香兒之類的名牌衣服包包是必備款。不過珍妮說她沒有太大的品牌迷思,重視的是東西的品味,而且對於買名牌她會考慮很久。
但在光鮮亮麗的生活背後,珍妮說她其實沒有外界想像中的富裕。帳面上她賺了很多錢,但其中一半都花在繳稅、房貸、水電費和其他雜務開支帳單,再扣掉娛樂基金之後,珍妮在每個月底還是跟一般人一樣,要數銅板度日。這種生活方式就是很典型的亨利族,收入超過平均數,過著高消費生活,但卻無法踏入真正的富人階層。
2003年「財產」雜誌創造出這個詞彙,當時指的是年收入25萬元(台幣700萬元)到50萬美元(台幣1400萬元)的家庭。不過,現在是指個人年收超過六位數的年輕人,雖然他們比美國家庭年收入中位數68000美元(台幣190萬元)高上不少,但為何不能說是有錢呢?從研究資料可以看出端倪,根據研究,亨利族有幾個明顯的特徵。
首先,他們喜歡過著昂貴的生活,像是豪華國際旅行、住在高級地段、定期身體保養服務、吃一些健康但不便宜的有機食物。為了維持生活品質,往往需要花光薪水,甚至背負卡債。簡單來說,亨利族會有三個特點,第一是高於平均水準的收入,第二是很少或幾乎沒有儲蓄,第三是感覺自己不富有。直接來說亨利族就是「高薪勞工」,如果他們停止工作,就會失去目前的舒適生活。有人可能會好奇,既然亨利族薪水這麼高,那只要存錢和投資,很快就能踏入富裕階層了。他們之所以覺得自己沒錢,難道不是因為他們挖抗給自己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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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3個原因讓我們更能理解亨利族遭遇的狀況。首先,要在美國獲得不錯的薪水,通常只有從事金融業、科技業、醫療業和法律業有機會。那要如何踏入這些行業呢,答案就是學位,像是一開始提到的珍妮,是因為念了大學才能逆轉人生。但如果出生於普通或貧困家庭,念書其實是蠻大的經濟負擔 ,因此很多亨利族都背負昂貴的學費的學貸。等到他們出社會工作,為了謀得高薪往往會擠向大城市,但大城市意味著沉重的生活成本,房租、學泰和生活雜支都會鯨吞蠶亨利族的薪水。
第二個原因是亨利族的薪水雖然好,但那是對比一般人而言,在美國仍稱不上是真正的有錢人,他們仍然會因為物價通膨而感到壓力。光是過去一年,美國消費者物價指數就漲了5%,市區房價中位數漲超過20%。另外像人均國民醫療保險費用和教育成本也都年上升,除非薪水能不斷調高,否則亨利族會在薪水相對貶值的情況下,為了維持原本舒服的生活水準而無法存錢。
最後是稅務,剛才提到亨利族是高薪勞工,也意味著他們是税收級距相當高的一群。而且跟開公司的企業主不同,高薪勞工難有什麼避稅手段。從以上三點來說,亨利族光是活著的成本就比一般人高上許多,但這似乎不能完全解釋亨利族有財務問題的現象。像是既然生活本這麼高,他們為何還要花大錢享受呢?背後原因既簡單又根本,就是人性。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假如你年薪是6位數美元會怎麼規劃財務?
相信很多人都可以說出一套非常理性的計劃,省吃省儉用個幾年,把大部錢存起來,靠著投資帶來的穩定收益累積資產,一步步踏向財富自由,但事實有這麼簡單嗎?當你的生活圈裡,大家喜歡相約吃高檔餐廳,IG 上都是朋友出國旅行美照,同事們住的都是好地段的公寓。你有辦法跟他們不一樣,每天過著年收6萬美元等級的生活嗎?尤其你並不是花不起這些錢,頂多只是沒存到錢而已,等下個月薪水進帳又能滿血復活,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守住荷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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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後的概念就是所謂的消費認同。我們會用消費的方式,來表達自己跟某一個社會群體的一致性,取得心理上的認同感。這也是為何很多研究數據顯示,我們的生活標準,會跟我們所在的階層差不多,很難為了省錢過著比自己低階的生活。 而亨利族面對的考驗更困難,像是 34歲的妮可思(Courtine Nichols),他與丈夫加起來的年薪達到30萬美元(台幣830美元), 別人總認為他們過得很舒服。
但妮可思說光是某一年的補稅, 就高達1萬美元(台幣28萬元)。除了高額稅款, 更讓她困擾的是以下的狀況。「你會認為在20多歲的同齡層中,我們生活在頂端,但在我們的朋友圈並非如此。」意思是亨利族所身處的階層,有更多更有錢的人,看著他們換豪車買新房,心理壓力會逼着亨利族模仿真正的有錢人,反而變得更存錢, 甚至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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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以上內容,我們大概可以勾勒出亨利族的完整樣貌了。他們因為薪水比一般人高,所以享受舒服的生活,但他們的薪水又不到真正的富裕等級。因為各種生活成本,讓他們很難存到錢、加上奢入儉難,無法放棄原本的生活方式。因為很難累積資產,讓自己愈來愈有錢,而財務陷阱就存在於他們沒有累積資產,只能靠著工作收入維繫生活。假如哪一天沒有工作了,馬上會被各式各樣的帳單壓垮。本來美國亨利族認為這種事情應該不會發生,但去年的疫情打碎幻想。有許多年收剛好超過十萬元的人,一下子沒了工作直接掉到貧窮線。
更隱而未見的危險在於,就算一直有工作,但薪資成長速度真能應付生活成本的通膨嗎?事實上我們如果拉到大背景的層次來看,這或許就是美國中產階級處境的縮影。大約在兩三年前,美國有一本暢銷書叫做:「被壓榨的代:中產階級消失真相 是什麼讓我們陷入財務焦慮與生活困境?」裡面說過往的中產階級,意思是有餘裕養兩個孩子,能夠讓孩子去上不錯的學校,擁有一間附帶車庫的美式平房。週末跟家人享受各種娛樂,還能夠存一筆積蓄。但因為M社會趨向M型化,現在的中產階級愈來愈難過上好日子。20年來,他們的生活開銷加倍成長、學費和醫療費用也加倍、房屋租金越來越貴,但所得成長卻相對緩慢,導致原本的中產階級掉落到下面的階層,或是為了維持原本的生活水準,增加工作負擔。
看了這麼多亨利面臨的困境,我們最後來談談比較正面的方向,並不是所有亨利族都會掉入敗務陷阱。有一部分人的工作剛好符合時代需求,未來薪資成長可期,只要不負債,等到薪資遠遠超過生活成本,就有機會跨入富人階層。危險的是薪資成長空間小,卻又無法少生活開銷的人。不過這點也不限於亨利族,而是所有受薪階級都該留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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