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案調查】寶馬山雙屍案，原來真兇就住在山上，差一點成為懸案，最後要靠高額懸紅破案

那到底兇徒真正的動機是什麼是否真的像社會大眾所講？當中存在很多陰謀論還是這單案件，其實只是一單無差別的案件？如果真的是這樣，相信很難找出兇手，不過無論兇手作案動機是什麼，相信他們必定有高超的反偵察能力，能夠逃避警方動員這麼多人力物力的追捕。而且警方在此時亦面臨另一個挑戰，本來社會大眾對這單案件的看法都一面倒認為兇徒十分殘忍，希望警方能夠盡快將兇徒緝拿歸案，但隨著時間的過去 警方仍然未能破案，社會大眾對這單案件開始出現了負面的情緒，有聲音質疑警方用了過多的資源在這單案件上。

首先第一日就派了600名警員上山搜查又出動直升機，後來又用了很多人力物力調查了這麼多人，有人認為警方是因為2位受害人是外國人，警方才會這麼賣命。並指如果是受害人是華人青少年的話，警方根本就不會高度重視這單案件，而且有人認為警方根本不應該優先處理這單案件，當然警方並不承認這個講法因為無論本地人或外國人，他們對所有案件都一視同仁。

對於當時警方是否因為受害者是外國人才優先處理，探員X無從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警方當時備受極大壓力：一來是因為當時已經用了這麼多資源，二來是這單案件的兇徒確實是危險人物，但這單案又被社會大眾質疑用了過多的資源，所以一時間警方也進退兩難。

而幸運地就在此時這單寶馬山雙屍案好像找到一個出口，有警員翻查最近的案件發現在寶馬山雙屍案前後在九龍區都發現接近的案件，而最接近是在案發前1個月，即3月14日在京士柏一個公園發生，2位未成年受害人當日下午在公園拍拖時突然被5名兇徒用刀指嚇搶劫，得手後 5名兇徒更對只有14歲女受害人做出不道德的行為。但不幸中的大幸是，這5名兇徒沒有奪去該對小情侶的生命，所以警方就懷疑這5名兇徒就是寶馬山雙屍案的兇徒 ，於是就派出年輕警員假扮情侶在京士柏一帶放蛇。

最後警員多次發現數名可疑人士在京士柏一帶出沒，他們形跡可疑，於是便進行拘捕，最後證實他們果然是3月14日犯案的5名兇徒。但經調查後沒有證據顯示他們與寶馬山雙屍案有關，調查又再次回到起點，警方知道整單案件都沒有目擊證人，但他們相信兇徒前往或離開案發現場時必定會碰見其他路人。雖然他們在案發後就立即對附近街坊進行調查都沒有結果，但警方相信，雖然這些路人記憶中沒有可疑人士畫面，但其實是有的，只是這些記憶及畫面潛藏在他們潛意識中，所以警方就決定大膽採用當時比較新穎的方法 - 催眠。他們請來曾經在美國訓練的催眠師楊志滔，協助催眠這些街坊幫助他們喚醒記憶，而這個催眠調查大約維持了10天，每天為2至3個人進行催眠。但也是沒有用的線索。

只是中間發生過一件小插曲就是在催眠期間警方突然收到一名老人家的電話，指他太太這幾天好似鬼上身一樣，因為太太本來不懂英文的，但突然就講了很多英文，而且感覺好像很淒厲 ，警方接報後就馬上趕到現場一看究竟，伯伯就懷疑寶馬山雙屍案受害人上了她老婆身，雖然牽涉到鬼神之說，但當年警方調查良久亦無線索，唯有前去查看。當時催眠師楊志滔也有份去到這對老夫婦家中，當警方一進入單位那名婦人就突然衝向調查警員講出「You help me」 ，當然這對調查案件也沒有實際幫助，而老婦人是否真的鬼上身就不得而知只是知道調查又回到起點。

警方重新審視整單案件，這時有警員大膽推測，認為這單案件是社團人士所做的，原因是男受害人Kenneth的死相就好像幫派的入會儀式，因為以往有人想加入社團，社團會看看這個人入會的決心及膽色，就會安排一些任務給他們。如果較為極端或者職級比較高 ，社團甚至會要求入會者奪去某人的性命以顯決心，所以當時全香港警署也循著這個方向調查，每區的警員都要對他們所認識的古惑仔盤問，看看他們是否與這單件有關 ，又或者有有關情報。而在街上只要兩個或以上的可疑人士聚在一起 警察都會上前盤問 ，但可能社團中人都比較講道義，不會出賣兄弟 ，因此即使警方花了這麼多功夫，也沒有有用的情報。

而這單案在這個時候，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年 也是毫無頭緒 所以警方就決定懸紅5萬元 給提供到有用情報的人士。在警方懸紅後，更加有一名熱心人士匿名私人懸紅50萬 ，連同警方的5萬 合共有55萬的懸紅 ，55萬在當年來說是一筆非常可觀的金錢。在案發當年即1985年出售的黃埔花園 一個400多呎的物業只需要28萬 ，即該筆獎金大約可以買到兩個黃埔花園的物業。那這筆巨額懸紅又能否為警方帶來有用的情報 ？

果然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公佈了懸紅之後 ，警方收到大量的線報 但基本上都是沒有用的 ，唯獨是其中一條有用線索，該名市民指 ，他在渡海小輪上聽到一名男子跟他朋友聊天 ，內容大約就是指自己奪去了一名鬼仔的生命 ，更加指腳上那對白色球鞋正是從鬼仔身上偷回來的。該名市民聽到之後，就認為該名男子所說的鬼仔就是寶馬山雙屍案的受害人，所以就勇敢地跟著該名男子回家，警方收到線報後就立即對單位人士展開調查。開頭警方都不太相信因為這個人並不是黑道大哥，原來只是一個只有24歲的年輕人 彭信義，而彭信義的住所正正就位於警方曾經調查過於寶馬山的寮屋，所以警方亦相信他是其中一名疑兇。

在案發之後的7個月，即1985年11月27日，警方就前往彭信義住所將他拘捕，被捕之後的彭信義很快亦供出了其他同夥，在之後的一日，即11月28日在全港十多個地方包括深水埗、葵芳、尖沙咀等地，連同彭信義合共拘捕了17人。最後確定17人中只有5名人士有份參與。而令人心寒的是，其中2名疑兇年紀比受害人更細亦未成年，5名涉案人士分別為彭信義 24歲 (雜工)、譚士歡 20歲 (護衛員)、趙偉文 25歲 (侍應)、張有恆 17歲 (侍應)、尹三龍 16歲(無業)。警方發現這群以彭信義為首的疑犯都有社團背景，但他們都是只是小混混，只是犯過一些輕微的罪行，說得不好聽就是一群小嘍囉，平常就在觀塘碼頭、天星碼頭幫遊客開的士車門靠遊客打賞。當時警員更指講得難聽一點根本就是一群乞衣。

這點不禁令探員X回想之前去大陸工作，坐的士到羅湖商業城過關時，只要的士一停車，就有一大班衣衫襤褸的人衝過來幫你開車門，相信這班疑兇當時也是差不多情況。當然他們亦有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後來有份調查這單案件的總督察於調查多年的訪問指，原來提供情報的線人，根本就不是在渡輪上聽到彭信義吹噓自己，這名線人其實是彭信義在社團中的大佬，由於當時風聲太緊，彭信義已經沒有錢，但又不敢再做偷雞摸狗的事 ，所以彭信義就打電話給他大佬（即線人）求救，指自己就是寶馬山雙屍案的兇手，現在身無分文需要找他借錢。

他大佬得知後，為了懸紅就打電話給警方舉報他。而上面所講渡輪的版本只是為了顧全「大佬」的面子而編出來的一個故事。這點不禁令探員X想起之前曾經調查過的跑馬地紙盒藏屍案，案中有2位關鍵的證人也是來自渡海小輪，她們無故出現跟警方表示曾經在渡海小輪兩次被疑兇用煙頭燒裙。所以探員X腦中出現了一個畫面就是渡海小輪是否當時常用的藉口。

說回寶馬山雙屍案而事後亦都知道原來那50萬懸紅是Kenneth爸爸公司的總裁匿名懸賞的。接下來，我們就看看警方對他們的盤問，以及這5名童黨又是怎麼跟受害人扯上關係 ，他們之間又有什麼恩怨，要令他們狠下毒手，被捕後的5人被安排在不同的警署。他們之間是不可以見面，本來他們都不配合警方的調查裝傻扮懵，但經過一次又一次的盤問，警方終於突破了他們的心理防線。他們備受著極大的精神壓力，亦終於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就開始陸續交待案情，而他們的口供基本上也是一致的。

在事發當日中午，有部份人正在碼頭幫人開車門賺取金錢，而彭信義就去到碼頭找他們，說要去到他住所附近的寶馬山山上的電塔偷取銅線。然後拿去變賣賺取金錢，因為當時彭信義是他們的小頭目，所以就順從他的意思，本來他們也是抱著上山玩玩的心態。但到山頂電塔被鎖著，他們無法潛入偷取銅線，由於彭信義住在附近的寮屋，知道這裡會有行山人士，而且他對地形極為熟悉，所以彭信義就改變主意決定打劫行山人士。他們從山頂沿著小徑下山，走到一條溪邊，然後再沿著溪邊行，就見到那對外籍小情侶在溫習。

當時他們5個見到是外國人就認為他們必定很有錢，然後彭信義隨手撿起一條木棍，講了一句「不如過去同佢哋玩下啊」 然後就向他們方向走去，當時他們分了兩批人前後包抄Kenneth及Nicola。雖然Kenneth當時有反抗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制服了，而且原來Kenneth就沒有他們想像中有錢，當時身上只有1元。最後彭信義怕Kenneth及Nicola認得他們就決定殺人滅口。期間Nicola有對他們求饒的，並給了個電話他們，他們估計大概意思是可以問他們家人拿錢，但彭信義當時沒有理會，更威逼另外四名同夥一齊打等他們脫不了身。當他們解決了Kenneth後，彭信義就對Nicola做出不道德的行為，完事後更問其他人「要唔要」，以上就是5位疑兇所講的案發經過。

接下來我們就看看他們5人在法庭的表現及判決，在案發約一年半後，這單轟動全港的寶馬山雙屍案正式開審。值得一提的是，當時陪審團更加被安排坐直升機，去到案發現場了解那裡的環境及地形。根據之前5位兇徒在警署所錄取的警誡口供，以及他們極為配合重組案情，大家都以為審訊過程會好順利，但出庭時5位兇徒突然不認罪，如只靠現有的證物相信很難將5人入罪。最後年紀最小的兇徒尹三龍，經警方勸喻後決定認罪並轉做污點證人，指證另外4名兇徒，在1987年1月20日，經過48日的審訊，由7名男性組成的陪審團，商議5小時後一致裁定彭信義、譚士歡、趙偉文及張有恆4人謀殺罪成。

彭信義、譚士歡、及趙偉文被判死刑，之後被特赦改為終身監禁，而張有恆及成為污點證人的尹三龍就因為未成年，需要等待成年後，再由英女皇決定刑期，即俗稱的等候英女王發落。但到後來等到香港回歸，他們兩人仍然是沒有刑期，在2位受害人遇害13年後，Kenneth家人竟然親自寫信給時任特首董建華，替尹三龍求情表示已經原諒了他，最後在受害人家屬原諒下，高等法院終於判處尹三龍27年的刑期，並在2004年他35歲的時候出獄。尹三龍出獄之後就立即向受害人家屬表示謝意及歉意；「我曾經為他們帶來這麼大的傷害，我知道我一輩子也沒有方法補償，我只可以講聲對不起，多謝他們對我的原諒及寬恕」

而另一未成年犯人張有恆，其後也被判下35年的刑期，最終在2009年獲釋。而被判終生監禁的譚士歡就因患有癌症，在09年獲得特赦提早出獄，並於2年後離世。寶馬山雙屍案可以說是眾多童黨案中的，最為嚴重惡劣的一單，因為他們根本沒有理由要奪去兩人性命。

在探員X心目中童黨案有三單經典：第一就是今日這宗寶馬山雙屍案(1985年) ，第二就是發生在1997年的秀茂坪童黨燒屍案，第三就是發生在2004年藍田肥妹童黨案。其實每單童黨案件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這些兇徒都是在缺乏愛的家庭成長，就像案中其中一個未成年的罪犯張有恆，自幼父母離異，由嫲嫲照顧，但後來嫲嫲也沒有心力照顧，就將他送到孤兒院直到他9歲左右，爸爸突然從孤兒院接走他，原來他爸爸當時再娶為了「湊人頭」申請公屋，待遞交申請後，就將他送到寄宿學校。

而成功申請公屋之後都有一段時間與爸爸及繼母一起住，但兩人一有不快就對張有恆毒打，張有恆受不了，就在12歲時離家出走，其後就認識了他好朋友尹三龍一起在尖沙咀幫人開車門，但之後就被彭信義踢入會。所以各位未準備好的觀眾記得做足安全措施，如果有小朋友的觀眾，記得給予他們愉快的童年。

最後，探員X有一點感嘆的是很多殺人犯都有重生的機會，但受害人永遠都沒有這個機會，探員X曾經調查過一單發生在元朗村屋的奇案，受害人家屬私下向探員X表示，世界很不公平，他的家人失去了生命，但兇手只是坐了十幾年監就獲釋，獲得重生的機會。出獄之後做小販一步一步開餐廳，買車買樓，探員X看過那名兇手的Facebook ，亦特意到過那間餐廳吃東西，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努力亦相信他都改過自新 ，但不禁令我反思，誰又會給受害人第二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