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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社群媒體巨擘「臉書」近年爭議不斷,拆散臉書,時候到了?

窮奢極欲 | 時政類 | Oct 24, 2021

此影片謄本由happilyeverafter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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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這裡是窮奢極欲,一個離不開錢的頻道。全球社群媒體巨擘「臉書」近年來爭議不斷,從侵犯用戶私隱、出賣個資到縱容假訊息等。而台灣時間10月4日午夜,臉書及旗下通訊軟體WhatsApp 和影像分享軟體Instagram 大當機,全球35億用戶無一倖免,狀況一直到翌日清晨才解除,除了執行長Mark Zuckerberg 個人財富在數小時內蒸發逾60億美元外,全球經濟損失估計超過10億美元,這凸顯了臉書對於全球的實質影響力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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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臉書共同創辦人Chris Hughes就曾以「拆散臉書,時候到了」為標題,投書《紐約時報》指稱就臉書的用戶規模、股權架構、公司治理而言,Mark Zuckerberg擁有的權力「史無前例、違反美國精神」。臉書董事會與其說是監督者,不如說只是一個「諮詢委員會」,Chris Hughes認為,Mark Zuckerberg一個人就可以主導臉書的運算法,從而決定用戶看到什麼樣的動態消息,使用什麼樣的隱私設定,傳送什麼樣的訊息,他為篩選訊息定出準則,並且透過併購與模仿來擊潰競爭對手,這也讓臉書成為一家會扼殺窒息創新的壟斷型企業,而且這樣的壟斷長遠來說也會對民主體制造成威脅。

然而又過了兩年,臉書被拆散了嗎?答案是沒有,而且臉書今年第二季的營業額甚至還創下五年來同期新高,達到290.8億美元,日活躍用數達到19.1億人,若結合Instagram 和WhatsApp 來看,日活躍用數更高達27.6億人,絕對是全球最多用戶數的企業集團之一。但是,臉書卻因為請產品經理Frances Haugen的指控,而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過去這幾周以來《華爾街日報》不斷爆料臉書的內部消息,包含臉書的貴賓專案XCheck,演算法分化問題,以及Instagram 對青少年的負面影響等等,引起軒然大波。此前大家並不知道《華爾街日報》爆料的資料來源者到底是誰,直到 Frances Haugen於10月3日接受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60分鐘》節目專訪,這一切才曝光,並證實了資料的正確性。

而除了Frances Haugen以外,臉書前員工,資料分析工程師張學菲,也在10月上旬宣布加入指控臉書的行列,一同揭露臉書背後秘辛,試圖改變這個大到控制全球的社群巨擘。根據媒體報道,現年37歲的Frances Haugen畢業於麻州奧林工程學院電子與計算機工程系,還擁有哈佛大學的MBA文憑,為演算法產品管理的專家,過去曾任職於Google、Printeresr、Yelp等。她在2019年進入臉書,主要負責公民誠信領域,具體工作內容為維護選舉正義、包含監控不實資訊在內,不過在美國大選結束後沒多久,臉書便將這部門裁撤,隨後她也在今年5月離職。

首先,臉書對於一般人跟名人進行差別待遇控管,截至2020年,在專為名人設計的XCheck專案中,臉書一共納入了580萬用戶,其中還包含了美國前總統川普,報道指出,針對一般用戶的貼文,臉書採取的作法是「粗暴正義」也就是當系統的自動偵測機制,發現一般用戶貼文違反平台政策時,部份會在未經人為審查狀況下直接刪除,代表這些涉及霸凌、色情、仇恨或暴力的內容,多數會在第一時間下架,但臉書對知名人物、政治人物和高知名度用戶的做法則不一樣。

XCheck專案的用戶享有特別待遇,當這些名人貼文被標注成可能違反平台政策時,臉書並不會立刻將它們刪除,而是會送到另一個系統,這個系統是由經過訓練的臉書正式員工所組成,由這些員工負責審查,有時甚至還會提供24小時的緩衝期,要求名人自行刪除貼文。對此,臉書發言人Andy Stone 解釋,這是為了更精準執行政策,才會針對專案內的用戶多加一道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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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華爾街日報》卻發現臉書內部文件顯示,大部份經由XCheck系統標注的貼文都沒有經過審查,而且臉書任何團隊都能將用戶納到專案裏,除了全球名人,政治人物外,凡只要具有新聞價值,對公眾有影響力的,都有機會被納入。這其中一個著名的例子便是知名球星內馬爾事件,2019年時,他曾被指控性侵,針對指控,內馬爾透過臉書和IG 為自己反駁,不僅公布他跟對方的WhatsApp對話內容,甚至還上傳了對方的姓名與裸照並反控對方勒索,正常來說,這類內容應該會在第一時間被刪除,但在XCheck系統保護之下,內馬爾的內容沒有立刻被刪除,甚至被分享了6000多次,估計有將近5600萬名臉書及IG用戶看到該影片。

再來則是臉書演算法造成的社會分化問題,演算法簡單來說就是為每一名用戶投放最適合的推薦內容,各個社交媒體都有演算法,但對於擁有全球最多用戶的臉書來說,其演算法卻成為社會分化的原因之一,臉書推薦內容的餵養,成為了用戶長時間待在臉書上的關鍵,臉書演算法並非由軟體工程師直接「寫死」在平台中,其所使用的演算法是透過AI自我學習的演算機制,會不停的成長,由於臉書用戶數十分龐大,為了要精準推薦,臉書必須要熟悉每位使用者的背景,包含居住地、年齡、滑手機的時間甚至是朋友類別、朋友喜好等,然後再根據這些使用習慣來精準投放,一旦找到用戶最被吸引的內容後,就會不停餵食,也才會造就今天的分化一說。

各種聳動標題,駭人訊息本來就容易吸引人的目光,而假訊息與極端思想內容也藏在其中,臉書不但不淡化,演算法甚至還讓用戶深陷其中,不停推薦同樣類型的內容。根據Frances Haugen說法,臉書早就知道演算法會有分化的問題,並且從2016年開始進行研究,2017年更成立工作小組,研究議題兩極分化對於用戶待在臉書的時間是否有影響,而結果是肯定的。如果臉書推薦的內容減少兩極分化的色彩,那用戶待在臉書上的時間也會隨之減少。因此,為了讓用戶更長時間待在平台上,臉書得推薦帶有分化色彩的內容,用戶才有更多的機會點擊到臉書上的廣告,替臉書創造收入。

除了演算法與差別待遇之外,在內部研究內容中最令外界擔心的,便是被指有害青少年精神健康的IG,根據報道,臉書在自己所做的內部研究發現,IG對青少年的精神健康帶有負面影響,尤其對於青少女而言更為嚴重。根據Statista調查數據,IG用戶裏其實有許多年輕人,其中13至17歲用戶占7.5%,18至24歲占29.9%,25至34歲則占32.1%。今年三月曾有一名IG研究人員提出分析表示,IG上約有三分之二的青少女不喜歡自己的身體形象,而在使用IG的過程中,因為彼此在網絡上的競爭,更會加深她們對自己的負面想法。

如今《華爾街日報》的報道亦指出,臉書在自己內部做的意見調查發現,至少有32%的青少女認為IG讓她們更討厭自己的身體。除此之外,IG內部研究還顯示,青少年認為IG讓他們變得更為焦慮與憂鬱,在有自殺意念的青少年中,英國青少年和美國青少年分別各有13%與6%認為是IG所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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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臉書都沒有主動公開這些研究資料,也並未將資料提供給學術界或是立法單位。針對《華爾街日報》報道,IG官方則回應,這些研究是為了理解年輕人在使用IG上可能會遇到的問題,報道只着重在負面結論研究上,但卻忽略了IG正面的研究結果,例如可以讓被邊緣化的人有發聲管道等,並重新社交媒體本質上對民眾並沒有好壞之分。

針對這些內部研究,Frances Haugen表示,當研究顯示公眾利益和臉書利益之間有利益衝突時,臉書往往站在自身利益這一邊,賺取更多的錢,在這麼多社交網絡中,臉書是最糟的。她先前進入臉書工作是為了維護選舉正義,抑制不實資訊,但在美國大選結束後,臉書下令解散公民誠信團隊,讓臉書成為今年1月美國國會暴動者籌組活動的平台之一。她不否認臉書的確為了美國2020總統大選設立了安全機制,減少了許多不實資訊,但許多改變都只是暫時性的而已。

除了Frances Haugen之外,先前負責處理假帳號問題的張學菲,則是於10月10日透過推特表示,已經向美國執法單位提供臉書涉及潛在刑事違法的相關文件並稱目前執法單位已展開調查,不過張學菲並未透露到底給了什麼資料,又是交給美國那些單位,而這也不是她第一次爆料了,去年九月她因為表現欠佳遭臉書解僱,離職前他曾發表長達7500字的備忘錄,指控外國政府多次公然濫用臉書誤導國民,但臉書卻完全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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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期接受媒體訪問時,張學菲甚至形容在臉書工作後,感覺就像「手上沾滿鮮血」一般。對此,就連身為臉書最早期投資者之一的Reid Hoffman 領英平台聯合創始人都公開表示,臉書已經失去人們的信任了,呼籲臉書應該要更趨向透明化,讓大眾了解臉書處理問題的模式與態度,以上述這些研究或是對臉書的指控等,亦讓臉書受到嚴重傷害,不論臉書如何反駁,似乎都無法給外界一個滿意的答案。

接下來,Frances Haugen 11月還會到歐洲議會參與聽證會,也代表着未來還有更多危機正在等待臉書。好了,這集的窮奢就到這裡,我們下一集再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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