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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級炒幣!「薩爾瓦多」為何用「比特幣」當法定貨幣?|志祺七七

志祺七七 X 圖文不符 | 時政類 | Oct 24, 2021

此影片謄本由Damn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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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瓦多宣布用加密貨幣「比特幣」當法幣,讓大家可以用比特幣上街買麥當勞、發薪水、繳稅,但這個政策卻引起憤怒的民眾上街抗議,甚至還燒掉了比特幣ATM!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今天就讓我們來聊聊「薩爾瓦多比特幣法案」吧!

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薩爾瓦多是一個中美洲國家,國土緊鄰瓜地馬拉和宏都拉斯。他們現任總統布格磊(Nayib Bukele)雖然被指控多項貪污濫權的罪名,但因為大力發放社會福利,是中南美洲支持度最高的領導人之一,甚至還沾沾自喜地自稱為「最酷的獨裁者」。那最近這個「最酷獨裁者」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 9月7號薩爾瓦多把比特幣當成法幣,薩爾瓦多民眾可以在日常生活裡面,用比特幣當成消費和支付工具。欸,薩爾瓦多總統為什麼要這樣做?比特幣當法幣,真的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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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比特幣?】
比特幣是一種用「區塊鏈技術」打造出來的「加密貨幣」,關於區塊鏈技術,我們在之前的這支影片裡面討論過。最簡單來說,區塊鏈是一個「去中心化」的賬本,這個賬本由所有使用者一起合作記賬,沒有任何一個單位可以自己篡改裡面的內容,而「加密貨幣」就是「區塊鏈」的其中一種應用。除了大家常聽到的比特幣、以太幣、狗狗幣之外,加密貨幣還有千千萬萬種,各自有不同的功能和特質,但比特幣是目前最有名,市值也最大的一種。因為「去中心化」的關係,用比特幣交易不必經過銀行和政府審核,這樣在跨國轉帳的時候不但可以省下高額手續費,時間上也比傳統電匯快很多。

另外,去中心化的特質也可以抵抗政府的監控與管制,讓很多人嚮往比特幣可以形成一個更「自由」的「跨國界金流系統」,不過比特幣這種「匿名」加上「跨國界流通」的方便性也讓它很容易變成罪犯用來洗錢的工具。另外一個大問題是,比特幣「價格波動」非常激烈,像台灣股市一天10%就跌停漲停,但比特幣一天起伏30%、40%也都是很常見的事。這樣的激烈波動就讓持有比特幣的風險非常大,這也是為什麼薩爾瓦多這次把比特幣當法幣的做法會震驚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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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送比特幣?】
其實早在2018年的時候,薩爾瓦多一個旅遊區就已經有用比特幣消費的習慣。當地的遊客和居民可以用比特幣買咖啡、買雜貨、繳學費等等,不過當時這個地方只有三萬多人,而且是民間自己推動的,而現在薩爾瓦多總統布克磊是想要用國家的力量,把這個酷東西推向全國650萬人。在6月5號的時候,布克磊毫無預警地提出《比特幣法案》,兩天後就被他掌握的國會高票通過,決定在三個月後就開始實施。為了吸引鼓勵民眾使用比特幣,政府和民間企業合作推出了CHIVO電子錢包app,裡面放了價值30美金的比特幣,只要民眾下載註冊就免費送。順便一提,這個Chivo在當地語言是「酷」的意思,薩爾瓦多總統真的很愛耍酷…

那除了酷錢包之外,政府也跟加密貨幣服務商合作建設各種比特幣金融服務,像是用「閃電網路」解決支付太慢的問題,在全國設置兩百多個比特幣ATM,還有五十幾個服務櫃檯專門教民眾怎麼用比特幣。最後為了讓民眾放心,政府還建立一個1.5億美元的基金,答應只要民眾不爽用比特幣,政府就會用美金從他們手上把比特幣買回來。聽起來好像蠻面面俱到的,那民眾怎麼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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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的反應】
薩爾瓦多民眾表示:超。級。不。爽。根據民調,薩爾瓦多有9成的人表示「根本不知道比特幣是啥」、有7成的民眾表示反對這項法令。雖然官方一直強調說比特幣不會取代美元,大家可以自由選擇要不要收比特幣,政府沒有強制。可是在《比特幣法》裡面卻規定,只要對方能夠證明你有收比特幣的工具,你就一定要收。除了規定不清楚之外,政府背書的電子錢包也出現各種技術問題,一直到法令實施前的兩個禮拜,Chivo才全部架設到位,但當時在全國還有6成的手機沒辦法和這個APP相容。而且在正式上路那天,Chivo還整個大當機,民眾登入不進去、交易跑不動,甚至還有民眾身分被盜,裡面的錢被領走。


【幣價崩盤!】
而最最嚴重的問題是我們前面提到比特幣「價格波動很大」的問題。在比特幣法上路的當天,正好就遇到了一個大崩跌,一天就跌了超過15%,很多民眾發現手上的財富瞬間縮水,趕到比特幣ATM去排隊想要把錢領出來,但有的人排了半天卻發現ATM當機,錢拿不出來……種種問題不斷出現,最後導致民怨大爆發。在薩爾瓦多國慶當天,上千人遊行抗議,還燒掉比特幣ATM,要求政府廢除《比特幣法令》。面對這些民怨,總統布克磊雖然承認Chivo錢包有技術問題,但他認為這些問題很快就可以解決。至於幣價大跌,害人民和國庫的財產縮水怎麼辦?總統表示:「安啦!」加碼抄底,再買入150顆比特幣。


【為什麼堅持要比特幣?】
為什麼薩爾瓦多那麼堅持要用比特幣?根據官方說法,主要原因大概有三個:第一是為了「節省人民匯款手續費」。因為薩爾瓦多有30%的人口在國外工作,2019年從國外匯了快60億美金回家,相當於薩爾瓦多20%的GDP。那因為金額很高,每年要付給金融機構的手續費也非常驚人,那布克磊總統就認為,普及比特幣不但匯款速度比傳統金融快很多,還能幫薩爾瓦多人每年省下4億美金的交易費用。二來還可以趁機在薩爾瓦多推廣金融服務,逼薩爾瓦多人學會用電子支付、線上轉帳和儲蓄功能等等。

而官方提出的第二個原因則是為了「減少國家對美元的依賴」。從2001年開始,薩爾瓦多放棄自己的貨幣「科朗(colón)」,改用美元當成法幣。去年因為疫情的關係,美國大量印鈔,大大影響了薩爾瓦多的購買力,布克磊就認為說,有必要引進第二種夠強的「法幣」,也就是比特幣,來減低薩爾瓦多對美元的依賴。第三是為了「發展新產業」。因為薩爾瓦多缺乏資源,布克磊總統認為《比特幣法》可以打造一個對加密貨幣產業友善的環境,吸引新創到薩爾瓦多投資。他還發文說,只要吸引到1%的比特幣投資到薩爾瓦多,就可以促進薩爾瓦多25%的GDP!不過,薩爾瓦多這些官方說法卻收到各方的強烈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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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的批評】
很多專家批評說,薩爾瓦多當初會用美元當法幣,就是希望能維持貨幣的穩定性,那現在卻去引入一個波動更大的比特幣當法幣,萬一比特幣大崩跌,很可能會讓已經很貧窮的國家,陷入財務危機。像國際貨幣組織(IMF)、世界銀行和幾家信用評等機構,都認為比特幣法案會讓薩爾瓦多經濟更加脆弱。至於所謂減少民眾匯款手續費、發展加密貨幣產業的說法,也有很多人抱持懷疑。一來是因為,薩爾瓦多本來就沒有禁止比特幣交易,政府想要普及比特幣,完全可以用補助或是鼓勵的方式去做。貿然把比特幣當成法幣,不會更容易達成目標。

二來是可行性的問題。薩爾瓦多的網路覆蓋率不到5成,很多人連使用銀行的習慣都沒有。在「基礎建設」和「金融常識」都不夠的情況下,忽然要大家轉用比特幣,恐怕會非常困難。所以,就連加密貨幣圈的重要人物維塔利克(Vitalik)也發文批評薩爾瓦多總統的行為太魯莽,會害薩爾瓦多人陷入駭客攻擊和詐騙的風險。

因為這些官方說法充滿漏洞,就有人質疑說布克磊之所以強硬推行比特幣,完全是政治考量。因為最近布克磊才取消了薩爾瓦多「禁止總統連任」的規定,有意想要參選總統,這次他強推比特幣法案也被外界質疑是在政治作秀。另外薩爾瓦多跟比特幣相關的產業,像是剛剛提到的Chivo錢包,裡面也安插了很多總統的親信。因此也有人懷疑布克磊總統那麼急著要推比特幣,根本只是為了趁機撈錢圖利。


【上路一個月後……】
雖然面對很多的批評聲浪,但是布克磊完全沒有想要退縮。現在比特幣法案已經在薩爾瓦多實施了一個多月,雖然使用上的問題還是不少,絕大部分商家也還不接受比特幣支付,但很多薩爾瓦多民眾也開始被迫習慣這個工具。Chivo現在已經有300萬人下載,比最初預估的目標還多出50萬人,幾乎佔了全國人口的一半。而這段時間比特幣價格忽然暴漲,之前成功在低價買入比特幣的總統大大也炫耀說賺了400萬美元,決定撥款出來幫毛小孩蓋動物醫院。而動物醫院的名字,據說也叫Chivo……就。很。酷

另外在10月初,薩爾瓦多政府也宣布成功利用零碳排的火山能源「挖礦」,讓薩爾瓦多的比特幣新創產業再往前踏出了第一步。雖然薩爾瓦多種種比特幣實驗還充滿不確定性,但這些初步的經驗也讓周邊拉丁美洲國家非常關注,像是宏都拉斯、巴西、瓜地馬拉等等也都表示正在觀望薩爾瓦多的狀況,未來有可能會考慮跟進。


【我們的觀點】
回過頭來看薩爾瓦多這次的比特幣計劃,我們覺得在沒有經過仔細計劃之下倉促推一個影響那麼巨大的東西,做法當然超級有問題。欸不過,我們覺得好像也不需要用這個原因直接否定說「加密貨幣就是爛」。

過去一年來,像NFT藝術品、GameFi遊戲、DeFi去中心化金融等等各種加密貨幣和區塊鏈應用越來越興盛,加密貨幣也從一個小圈子的酷東西慢慢變成巨大的市場,連金融大機構和國家政府都在密切關注。根據我們的觀察,現在大家對加密貨幣的看法很兩極:有的人覺得加密貨幣是未來趨勢,將來會取代現在的金融體系和網路,徹底改變人類的生活。但也有不少人質疑說加密貨幣只是投機炒作出來的泡沫,完全沒有實際的價值,而且因為它很難被政府監管,很容易被拿來當成犯罪工具,應該要趕快把它消滅掉才對。

嗯……我們沒有水晶球,沒辦法預知加密貨幣的未來。但我們覺得,面對一個陌生的事物,或許我們也不需要急著先贊同或否定,可以先抱持開放的態度嘗試去理解和討論。那未來,我們也會持續跟大家一起關心這方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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