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一次賺6~8千元還能養家！奈國女性瘋捐卵甚至賣到海外「捐卵商機」真這麼好賺？【TODAY 看世界】

TODAY 看世界 | 時政類 | Oct 24, 2021

此影片謄本由綾崎颯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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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奈及利亞從事醫療報導的喬伊（Motunrayo Joel）因為聽說奈及利亞女性在賣卵賣得很厲害，決定自己到診所去看看。一到婦產科一進門護理師問候不是「你好嗎？」或是「哪裡不舒服？」，而是劈頭就問「你月經來了沒？」，更莫名其妙的是，當喬伊老實回答「沒有」，護理師就直接趕人，「那等你來了再說，記得去做基因檢測把報告一起帶來，還有下次不要走正門，我們不希望準爸媽看到捐贈者」。原來護理師看她很年輕，就直接認定她是來捐卵換錢的。其實也不能怪護理師搞錯，因為候診區清一色都是20出頭的年輕捐卵者，甚至還有媽媽帶年輕女兒來，為什麼奈及利亞有這麼多女孩要捐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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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為了進一步調查賣卵，喬伊在生理期過後再度回到診所，她發現各診所的流程大同小異，都要先做基因檢測，確定沒有遺傳性疾病，再驗血檢查賀爾蒙。經期來了就發排卵針回家自己注射，約兩週後就可以取卵。每次來回診所，護理師都會塞給她1000奈拉（台幣68元）的車馬費。她在診所經常看到一群「老鳥」，有的人已經捐了7、8次，還有人說她就是靠捐卵養家的，家人都知道。她們通常都會以「過來人」的身份安撫新手，還幫診所拉客抽佣金，有的診所則是跟仲介公司合作，由仲介幫忙招攬、篩選調合的捐卵者。喬伊只是想調查，又不是真的要捐卵，當然沒打針也不可能進行取卵，結果就被護理師狂打十幾通電話窮追不捨，說她怎麼可以浪費診所跟準爸媽的錢。

已經捐卵6次的艾斯特（Esther，化名）就告訴《半島電視台》，取卵當天得先簽切結書放棄親權，接著就麻醉取卵了。她每次可賺10萬到12萬奈拉（台幣6801到8161元），而且診所付錢都很乾脆，取卵當天錢馬上就匯進戶頭。撇開道德爭議不說，捐卵看起來是筆划算的生意，但問題就在於捐卵可不像捐精那麼不痛不癢。

＜捐卵比工作還要好賺，卵子需求大卻無法管＞
女性的卵巢在正常情況下，一個月經周期只有一顆卵子成熟排出。但診所為了增加成功率就得打針刺激卵巢，一次讓6、7顆卵子成熟。排卵針的副作用包括頭痛、下腹腫脹疼痛、食慾不振等。有些人注射排卵藥物後有可能會引發稱之為「卵巢過度刺激症候群」（Hyperstimulation Syndrome），出現下腹脤、上腹痛、口渴、排尿減少、呼吸喘促或困難、噁心嘔吐等症狀，嚴重者可能還有生命危險。生殖專家（Dr. Aloysius Inofomoh）則警告，捐卵太多次可能造成卵巢功能早衰，注射大量賀爾蒙也容易誘發癌症。美國生殖醫學會（ASRM）就曾建議過，每位女性「一輩子」的捐卵次數最好不要超過6次，否則很可能對健康造成影響。但奈及利亞的年輕女性還是趨之若騖，還能有什麼原因，就是窮。

全國1.6億人口中，有1.1億的人生活在貧困之中，這已經超過60%，而且失業率極高，去年疫情期間失業率高達33.3%，其中青年失業率高達53.4%，也就是一半以上的年輕人都沒有工作。就算有工作，薪水也未必夠付開銷。奈及利亞的法定基本工資是3萬奈拉（台幣2041元），但捐卵一次就可以賺兩倍以上，有些診所還有「介紹新客獎金」，像是艾斯特的診所每介紹一人就可以拿2萬奈拉，拉越多人就賺越多。另一個原因是卵子的需求量真的很大，《半島電視台》指出，奈及利亞平均每4對夫婦就有一對不孕，結婚後生不出來，丈夫是可以再娶的，所以很多人就算一次得花幾十萬台幣，拼也要拼出個孩子。尤其相關的諮詢或治療，幾乎都得自費，預約一次諾詢5萬奈拉（台幣3402元）起跳，做一次試管嬰兒要台幣16萬左右。公、私立醫院都想做這門生意，所以永遠都有卵子需求。

除了滿足國內需求，也有國外的卵子銀行想買。諾詢公司（Global Profile Alliance）的專家（Dr. Philip Njemanze）就表示，奈及利亞的取卵規模全球最大，賣到海外卵子庫的卵子至少上百萬顆，數量相當驚人。但這門生意卻無法可管，雖然2012年相關法案已經送交國會通過二讀，但次後就沒有下文。目前只有2014年生效的健康法案（National Health Act）禁止交易人體組織或血液，違法者得罰款或處1年徒刑，但法案中並沒有明確指出卵子算不算人體組織，也很難證明診所付給捐卵者的錢，到底是買卵費用還是治療費用。

＜生殖醫學產業前景好，各國配套措施大不同＞
全球對於精子卵子的需求的確越來越高，根據《財富雜誌》（Fortune）報導，全球每8對夫妻中就有一對不孕，目前試管嬰兒只佔人口的0.1%，但到了本世紀末，可能有1%以上的人口都是試管做出來的。因為除了不孕夫婦，客層還包括沒有男伴但想生小孩的女性，或是渴望有自己孩子的LGBTQ族群，讓生殖醫學相關產業蓬勃發展。根據資料公司（Pitchbook）的報告，2018年針對生殖產業的投資就超過6.4億美金（約179億台幣）。研究公司（Data Bridge）的報告則預估，全球的生殖醫學相關產業到了2026年產值上看410億美金。

但需求量大增，法規卻沒跟上。目前西方國家有加拿大、紐西蘭、法國明令禁止捐卵賺錢，英國禁止買方給捐卵者報酬，但捐卵者如果因為捐卵導致無法工作，要買補品之類的，可以獲得金錢補償。在美國賣卵不違法，甚至會有業者在大學系所的佈告欄貼宣傳單。台灣的「人工生殖法」則規定，受術夫妻和捐贈人必須將相關資料送到政府機關查核，確定不在四等親內才能捐贈，捐卵者年齡必須在20到40歲之間。之前曾捐過卵，而且受贈夫妻「活產」，也就是真的生下寶寶，那就不能再捐了。另外必須以無償的方式捐卵，術後「營養金」金額不得超過台幣9萬9千元。

很多人認為捐卵用自由市場機制就可以了，有人有需要，有人想賣，為什麼不可以？但捐卵的主要爭議之一，是捐卵會不會成為剝削性的一種形式？根據著名期刊《大西洋》（The Atlantic）的報導，在美國一般買卵的價格高達6000美金（約16萬台幣），這已經是奈及利亞婦女賣卵的二十幾倍。但如果是亞裔或猶太裔因為來源少，有可能賣到2萬美金（約55萬台幣），這是奈及利亞婦女賣卵的68-82倍。報導指出，亞裔跟猶太裔的卵子價格特別高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兩個族裔女性的經濟狀況平均教育水平是各族裔裡最好的，所以賣卵的很少。從這裡可以看得出來，女性賣卵多半還是受經濟因素影響很大。這是為什麼法規制定是必要的，不然貧窮的婦女根本沒有辦法保護自己。非常歡迎大家來跟我們談一談，你願意捐精捐卵嗎？還是賣精賣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