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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學會一個語言?就像玩電子遊戲般地去說出來 | Marianna Pascal | TEDxPenangRoad
TEDx Talks | TED Talks | Oct 18,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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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 20 年來,我一直在教馬來西亞人和東南亞人如何增進英文口說能力,透過訓練數以千計的東南亞人,我發現了驚人的事實。我發現一個人的英文溝通能力,其實跟他 的英文程度幾乎無關,而是跟他說英文的態度息息相關。有些人的英文程度很差,卻能用英文清楚表達想法。
我的課上有個學生叫做法扎爾,他是工廠的主管,英文程度非常非常的差,但他能坐下來聽取任何人的意見,冷靜沉著,清楚聽著,接著回應,精準到位表達他的想法,僅用程度很低的英文能力。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像法扎爾這種人的獨特之處在哪?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還有就是,為什麼這件事不僅對你很重要,也對你的孩子、你的社群以及馬來西亞的未來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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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你可以做一件事,就從今天開始,如果想以沉著自信的態度說英文,就像法扎爾一樣。首先,你們的差別在哪?法扎爾這樣的人是怎麼做到的?要回答這個問題,要先說說我 10 年前發生的事情。當年我在訓練員工,而我女兒在上鋼琴課,我開始發現兩個極大的相似之處。從我女兒學鋼琴的態度思維和多數馬來西亞人學英文的態度思維。
首先,我要告訴你,我女兒非常痛恨鋼琴,討厭上課,討厭練琴。這是我女兒練琴的樣子。她這樣已經算是好的了,是真的。她討厭上鋼琴課,對我女兒來說,上鋼琴課讓她恐慌不安,因為要小心翼翼不能搞砸,對吧?就像大多數上鋼琴課的學生,包括我的女兒跟她的鋼琴老師,她在鋼琴上的成就,是由出錯的多寡來衡量。同時我也發現大多數的馬來西亞人遇到說英文的場合時,也是抱著同樣的恐懼,害怕被別人批評,他究竟犯了多少錯誤? 無論他們是否真的搞砸了。
第二個相似處是跟自我意象有關,我女兒知道傑出的鋼琴演奏聽起來該是什麼樣子,對吧?因為我們都聽過優美的琴聲,她知道自己的水準在哪裡,她明白自己要再練很久的琴才有辦法達到那般高超的境界。我注意到很多馬來西亞人也有這種認為: 流利的英文該怎麼說的想法,還有他們…我看到很多人點頭。 還有他們說的英文聽起來如何,認為自己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努力,他們覺得自己是就像我女兒一樣,覺得差人一等,鋼琴彈得很糟,英文說得很爛,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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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英文說的不好啦」
「沒辦法,抱歉喔,沒辦法啦」
我看到這些相似之處,但還是無法理出頭緒,好吧,所以到底是什麼讓法扎爾這樣的人如此特別,能夠流暢、冷靜沉著又有自信的說英文?有一天我發現了其中的奧妙。其實是蠻偶然發現的,那天我的電腦壞掉了,我就去了一趟網咖。這是我第一次去,我覺得網咖是很噁的地方,真的很噁心,有怪味,擠滿了一堆男生。他們正在玩吵鬧的暴力電玩,真的是讓人很不舒服的地方。但我還是得去,我坐在那邊,注意到坐在我旁邊的人。我漸漸對他產生濃厚的興趣,這個人他在玩的遊戲,基本上是一款射殺敵人的電玩,就這樣。(笑聲)就是這樣的遊戲,我發現這個人不太會玩,其實他玩得蠻爛的。因為就我的觀察,他射擊很多發子彈,但…沒什麼人陣亡倒地。(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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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真正讓我感興趣的是,這個很爛的玩家身後站了三個朋友,只是站在那邊看他玩,可是我發覺即使這個人玩得很爛,而他的朋友都站在一旁觀看,彼此卻一點都不尷尬,沒有批判的感覺,沒有害臊。其實相反的,這個人全神貫注在對付敵人,臉上掛著微笑,滿腦子想得都是如何幹掉敵人。我看著他,突然間我明白了,就是這個! 就是這種態度!像法扎爾這樣的人說英文的時候會有的態度,就像那位玩家,當法扎爾遇到說英文的場合,他並不覺得備受批判, 他全神貫注聚焦在跟他談話的人,專心表達他的想法,沒有自我意識介入,毫不在意自己犯了多少錯。
我來講一個真實的案例,讓你們對這個論點更有概念。到底像彈琴般小心翼翼地說英文和像玩電動般專注說英文間的差別在哪?這是真人真事,我的親身體驗。前陣子我去了一間藥房,想買不飽和脂肪酸保健食品,醫生建議我多攝取不飽和脂肪酸,我走到貨架旁,那裡有一大堆的不飽和脂肪酸保健食品,補充 DHA 不飽和脂肪酸的產品,補充 EPA 不飽和脂肪酸的產品。我不知道該買哪個好,剛好銷售員在旁邊,她是一位穿著體面,看起來很專業的女士。我走向她卻發現,她見到我的時候臉色不對勁,就是那種…我很熟悉的表情。她睜大了雙眼,內心上演小劇場:
「天啊!我要跟英文母語人士說英文! 她一定會批評我,注意到我的英文說得有多不好!」
我走向她,跟她說我的情況,問她該買哪一種不飽和脂肪酸。她開始跟我解釋,詳細解說到底 DHA 是什麼,而 EPA 又是什麼東西。她說得很快,但都只是原地打轉,終於她說完了,我仍然毫無頭緒。(笑聲)我轉而求助櫃檯後方的女孩,這位站在櫃台後方的女孩,我聽過她說英文,程度很差。但我走向她,這女孩毫無懼色,其實她還直視我的雙眼。你知道那種表情吧?就像…什麼事?好…所以呢?(笑聲)沒錯,我來馬來西亞很長一段時間了。(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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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向她,問她我應該買 EPA 還是 DHA,她看著我說:「好的,了解。EPA對心臟好,DHA對大腦好」(笑聲)「妳的心臟好不好?」(笑聲)
然後我回她: 「不錯,很好」,我說:「我的心臟蠻強健的」
她又問我: 「妳的大腦好不好?」(笑聲)
我說:「不,不太好,我的大腦不比從前了」
她看著我說: 「好啦,妳該買 DHA 不飽和脂肪」(笑聲)
問題順利解決了,對吧?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溝通模式,一個是高等英文程度,但只關注自身是否說得正確,導致溝通無效。另一個則是英文程度很差,但全神貫注在跟她對談的人,簡潔扼要表達想法,溝通順暢。兩者截然不同。好,為什麼這之間的差異這麼重要?不只對你、對你的孩子,對馬來西亞的未來更是如此。還有對其他相似國家也很重要。
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先來看看現今社會有哪些人在說英文?綜觀全世界說英文的人口,現如今像我這樣的英文母語人士和非英文母語人士的比例是一比五,如果我們仔細聆聽現在正在交談的每個英文對話,就會發現 96% 的對話都有非英文母語人士參與,僅有 4% 是英文母語人士對英文母語人士。
英文不僅是我的母語,更是全世界共通的語言。說英文不是評比藝術,這只是用來溝通的工具,我來舉個例子說明現今社會平日裡大家是如何用英文溝通的。現今英文的面貌,這是另一起真實故事。前陣子我參加了烤肉派對,這是專門為工程師主辦的烤肉派對,世界各地的工程師都前來共襄盛舉,他們烤了一些熱狗,有一般的熱狗,也有起司熱狗,就是中間有起司會爆漿的那種。
一位法國工程師在烤熱狗,他轉向一旁的韓國工程師,他問:「你要吃熱狗嗎?」韓國工程師回他:「好啊,謝謝!」法國人問:「你要起司的嗎?」韓國人看了看餐桌, 他說:「我沒有看到起司」, 法國人說:「熱狗是裝起司的」(笑聲)韓國人不明白他的意思,對吧?法國人又試了一次: 「熱狗是…製成…用起司」。 韓國人還是聽不懂, 法國人又試了一次, 他說:「熱狗來自…不對,起司來自熱狗」(笑聲)韓國人不明白,旁邊有個日本工程師聽到這段對話,他轉向韓國人跟他說:「喔!起司…加工整合!」(笑聲)韓國人就了解了,沒錯。(笑聲)
大家都了解了,這就是現今大家說英文的方式。英文只是工具,嘗試用不同的方法達成溝通,就像玩電動。但現存的挑戰是世界各地的學校,沒把英文當成可以玩的工具來教,而是當作要精通的藝術來教,糾正學生要說得正確而非表達到位。你們有些人可能還記得以前學校考的英文測驗,記不記得以前學校考的英文閱讀測驗,你要先看文章,對吧?然後才能作答,回答正確表示看懂這篇文章。
你可能有過這種經驗,明明看懂文章,卻因為文法有誤而被畫了一個大叉叉,就像這個學生。這個學生完全了解段落四在講什麼,但卻不對!因為他把環境寫成還境。但在現實生活中,那有什麼關係呢?在現實生活中,真正有關係的是你了不了解郵件內容,你夠不夠了解客戶,能夠搶先採取行動。
現有的問題,層出不窮。大家受制於學校教的制式英文,出社會後也繼續沿用這種態度說英文,你身處壓力之中, 面對要說英文的場景,想把英文說得正確無誤,你的大腦卻無法同時處理這麼多事。就我的觀察,大腦會直接關機。你也許認得這三個引起大腦關機的徵兆: 第一個是聽力消逝,別人在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忙著思考,想著等一下要怎麼用,英文正確無誤地回答,其實就沒有認真聽到對方在說什麼了。我看到觀眾席有很多人在點頭!
第二個是你的口說能力,因為你的大腦已經半關閉了,原本知道的單字瞬間消失殆盡,讓你說不出半句話。第三個則是你的自信,最糟的地方是,你可能只是沒自信,才無法好好表達意見。但跟你交談的對象,可能誤以為你沒有自信能完成這份工作,沒辦法有所表現。
如果你想跟法扎爾一樣帶著滿滿的自信開口說英文,你可以做一件事,說話得時候不要專注在自身,而是專注在跟你對談的人,專注於你想表達的想法。想像下一代馬來西亞人,都能自信滿滿的像法扎爾一樣說英文,無論英文程度高低。記住,現今英文不是需受評比的藝術,英文只是溝通的工具,你手握這項工具。謝謝
譯者: Sandy Liu
審譯者: Helen C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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