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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記x小樺:|智海《The Writer and Her Story》|無定向會客室@已讀不回# 68】
虛詞無形 | 哲學類 | Oct 18, 2021
此影片謄本由HarleyMomo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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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樺:話說江記來到我們「已讀不回無定向會客室」,你在香港本地製作是有名的嘛,無論如何都要談談香港漫畫,但那麼多香港漫畫,你打算講誰呢?誰是你的最愛呢?
江記:最愛呢,是會說的......
小樺:尷尬了。
江記:話說我上星期去了閉門漫畫分享會,席間有一位浸大視覺藝術剛畢業的同學……
小樺:女同學。
江記:是的,真的是女同學,她分享了同學界之中,有三大香港獨立漫畫的男神,分別就是利志達、楊學德,以及今日想跟大家談的智海。
小樺:OK~原來是智海。
江記:其實想全部都說的,但我跟智海過往合作比較多,所以就說他吧。現在大家買得到的智海作品有:《The Writer And Her Story》、《Piece of Mind》,其實都很久以前了,跟台灣詩人鴻鴻合著的 《灰掐》 ,還有英法意文版。
小樺:是的,這比較瘋,跟江記也有本《大騎劫》,以為你今天會拿來你又不拿。四格漫畫《花花世界》和近年都好努力引入的《圖書館&我和我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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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記:這個手感都很特別,還有書藉裝幀的想法。這些都是我很喜歡的作品,智海實在是好特別的香港作者。無論由創作、繪畫以至出版的方式,都充滿對手工藝的追求。而且很少有作者描寫心理傷口,又或情感的執著時,有一個如此重的重量。
小樺:其實江記和智海是有親密戰友關係,你們好像一起畫過一陣子的星期日明報,用漫畫介紹香港文學,後來結集為《大騎劫》,這是愛情結晶,連帶還有很多展覽活動。有段時間江記智海的名字一起出現,就好像達明一派。
江記:我們早在上世紀末已相識,當時我讀中大藝術系,他是我們一位同學的同學。智海其實是讀食品及營養系的,是否想不到?
小樺:他外表好像很沒營養......
江記:但他創作的意志可謂超越了我們讀藝術的同學。當時他已在信報 Mac Paper 和快報週刊 Young Express,所以我們都好留意他。後來熟了,畢業後跟朋友搞「廿九几」,做獨立出版,更在富德樓一起租工作室,所以就有這個淵源了。如果談到我跟他合作的感受,其實他是一個完美認真的金牛座,我是一個隨性的雙子座,所以通常我們合作,都是定了大方向後各有各做。反而吃東西就夾了,常落樓下吃燒味……
小樺:強記、再興。
江記:好,正經點......他有一件事是很影響到我的,他整理原稿每頁都很整齊,用透明膠入得好精細,存檔很好,要找會馬上找到,我現在都開始學他,更有手尾。
小樺:因為我們以前在廿九几富德樓吃飯時,叫河粉,哎也,墊枱那張是江記的原稿,發生過無數次……
江記:草稿來的。
小樺:是原稿,原稿來墊枱。
【1 智海,香港漫畫中的異數?】
小樺:智海和我們都是差不多年紀,七十年代後期出世,二十多歲出道,在文藝界都受過好多友善的前輩提攜,連和我們合作的藝術機構都差不多是那些。不過智海出道好像比我們早點,他有見識過九十年代末...…
江記:我小時候就看他畫畫。
小樺:香港媒體的盛世。
江記:一定要講剛才提過,大學時代用影印機印 zine 的時代。
小樺:好變態。
江記:那是九十年代末,有些同學在活動後會派傳單,但都是很資料性的。唯獨智海派時,已是我們說的 Art Zine。後來有人建議他投稿,就在Mac Paper連載。那時它是一眾青年都會看的雜誌,他出道後,我覺得有個故仔好值得提。當年香港獨立漫畫,一定要提歐陽應霽《曱甴》這本漫畫集。他有次在漫畫集畫了卡夫卡的《變形記》,那就慘了,智海是卡夫卡的超級粉絲。看完後他發電郵批評阿齋,說你不應這樣畫,會出現什麼問題之類。
小樺:瘋狂、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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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記:你想像一下都會覺得「嘩」。阿齋收信後不止沒生氣和不開心,還覺得這個年輕人好有趣,便跟他約稿。然後開始了他們做獨立漫畫的關係、淵源,之後有本很重要的書《路漫漫》,訪問香港獨立漫畫家,便是由阿齋和智海一起寫成的。回應為何他早過我們出道,是因為他比我們更火爆,我們不夠火爆。
小樺:要出道就要火爆。
小樺:講到香港漫畫,大家常想起《風雲》、《古惑仔》等港漫,但我們必須注意智海並非這個風格,你剛提到的履歷,聽起來較接近作家和藝術家,更有多國譯本,感覺外國風。大家看到他手繪的畫風、故事的結構和敘述方式跟巿面上看到的流行港漫不一樣,我知智海到過歐洲交流,這對他畫風有否影響?
江記:我會這樣說,智海的作品沒想那麼多,很直接就畫他想到的,覺得哪些符號或意象可以表達到他的想法,就會用。所以你會見到那些密麻麻的線,都是直率反應、原始狀態,反覆塗抹,不會被什麼是「畫得好」的框框限制創作。尤其在叙事上,智海有好多重複的畫面,尤其早期作品,或全黑的分格,好多頁,有很重的窒息的力量。他的書那麼薄和輕,但做到這種效果,是要有義無反顧的精神,才可做到那種力量。別說跟薄裝港漫對比,就算以獨立漫畫比較都很少有接近的味道。所以我不覺得是歐洲漫畫先影響他,而是歐洲觀眾習慣上能接受多點類型的漫畫,看作品時會很直接看到這個人想說什麼,氣質和觀點上更容易交流。
補充少少,為何我們說2000年後香港獨立漫畫彈起時,智海是一個如此重要的作者。是因為他體現了重要的獨立精神,鉛筆線、密集構圖,只是表面處理問題的方法。真正重要的是他直接問:什麼是創作精神。這種精神不止是思考漫畫怎畫,而是書要怎做,出版是什麼一回事。所以今次要說的這本書《The Writer And Her Story 》,手工書的研究,都圍繞著這種獨立創作精神。
小樺:剛才提到獨特和歐洲風,但從歐洲回到香港,世界並不是那麼風流了,大家都知。《The Writer and Her Story》是一個作者希望獨立出版非流行類作品的悲涼故事,是否都是世界普遍性的獨立作者的悲歌?
江記:我覺得未至於,看他當時的情況,九七年暑假後,智海完成了的60頁漫畫The Writer,一開始那本。
小樺:之後畫下半部。
江記:是的,叫《The Cat》。
小樺:本來是貓。
江記:那時有朋友幫他向藝術發展局申請出版資助,但失敗了,他便自行印刷出版。他用大學影印機複印漫畫,裝在當時不常見我們覺得很fancy的小型氣墊公文袋。
小樺:細的。
江記:拿去寄賣,在公文袋上親自畫封面。
小樺:張張不同?瘋了。
江記:所以第一版只出了二十本。這都看到智海開始對手工造書有很強執著。到了2007年,即現在這個重印版本,為了忠於手工精神,就連裡面的英文對白,都是用打字機打出來,不是用電腦。
小樺:打完再掃描?
江記:打完再掃描。
小樺:瘋了。
江記:看到眼都盲,尤其現在這年紀,封面排版的字都是用打字機再在電腦加工。即使用大量印刷模式,但仍想呈現手工的感覺。智海在出版《The Writer》的過程中,認識了很多做書店的人、作家、詩人。
小樺:(其中一個是me)
江記:衝出來。他們都鼓勵了他,還認識到書店、出版和發行的運作,這是很重要的。然後發現創作和製作,可以是一個人的快樂來的。但你發表作品並非一個人能解決的問題,這些經驗對他日後做出版很有幫助。智海對造書的細節很敏感也很有要求,他覺得手工製作的書更為精緻。他亦要求大量複印的書,都要有手工製作的感覺。你現在未必看到有什麼特別,但他的想法、對紙的要求,印刷的質感,選用的封面,這封面是膠套來的,所有的 touch 都是親密性的。
小樺:雖然是大量複印,但你覺得很有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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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e Writer:一個作者究竟有幾慘】
小樺:《The Writer And Her Story》其實就是一個作者和她所寫的故事的故事……不好意思,已經沒有別的方法再解釋了……就是這樣,就是字面的意思。但這個叙述是有趣的,雖然比較慘但都可說是有趣。因為這個作者的角色又會和畫她出來的作者對話,跟你上次說的今敏......
江記:你想像角色會跟智海說話,會易點明白。
小樺:就是這樣,你對這個故事有什麼印象?
江記:我好喜歡主角,是因為「空氣太沉重了所以把背脊壓壞了,要找個法子減輕重量,所以開始寫作,但寫作是致命的,都是會死的」。這角色同時是位作者,故事講述她的造書過程,同時又會跟自己的作者(智海)對話。
小樺:簡單形容,無論誰看這書,都會留意到裡面大量重複的畫面:例如著名的走樓梯,走樓梯所有人聽到都會笑,作者要抱著她的書稿行樓梯去出版社。一層畫一格,總共畫了39格,共七頁,都是走樓梯,構圖相近,任誰看到這部分都會嘆息:為何要這樣啊……
江記:你看到這是角色跟作者的拉鋸,角色走得很辛苦,但你想像作者畫時也很辛苦。
小樺:大家都很辛苦。
江記:主角在過程中要走很長很長的樓梯,走的時候已跟作者抗議:「你幹麼要這樣虐待我?」作者回應:「我只想讀者體會到你辛苦的倦意,我沒把階梯割得細碎,已是仁至義盡。」主角問:「為什麼你不在我跌倒時就讓我死去?」他回答:「你要死得更莊嚴,說到底你也是一位作家,你知道作家是如何操縱角色的。」
小樺:這個尊嚴問題頗重要,畫作者的作者想要讓作者角色有尊嚴地存在,但同時你感到「作者」是很卑微的角色,常常被周遭的世界蔑視、無視。因為尊嚴,其實是你自己對自己的看法,與周遭世界對你的看法兩者相交之後的感受,也就是自我與世界的拉鋸。
江記:創作本身是抽象、訴諸意念的事情,但當你要實踐時,就要解決很多實際問題。例如主角最後要交天價的傳真費用,才可交到稿,最後更死在磅上。作者問她為何要死,她回應:「角色的死亡給予作者榮耀。」其實我不完全明白這想法,但你看它呼應前文:「你要死得更加莊嚴。」Writer 這角色,以黑色幽默的死亡,反抗自己作為筆下角色的存在。她死後變了曱甴,身體仍在磅上,之前說重量很重,我就想,變曱甴後有變輕了嗎?是否一種自由來的呢?
小樺:曱甴又提醒了我們卡夫卡的《變形記》,事實上很多人將智海和卡夫卡相比。你是第一個覺得變曱甴會輕,留意到這點的人,像梁文道就說過,智海有種像卡夫卡「室內的憂鬱」的氣質,就算畫室外的街道和沙灘,都好像在畫封閉的空間,即是畫室外都好像是室內。牆在漫畫裡常是隱形的,因為不會怎樣畫到牆,明明有牆都好像無牆,但梁文道說相反智海是畫出了「隱形的牆」。即是明明沒有牆,你仍是覺得有牆存在,剛好相反。
小樺:瘋了。
江記:看到眼都盲,尤其現在這年紀,封面排版的字都是用打字機再在電腦加工。即使用大量印刷模式,但仍想呈現手工的感覺。智海在出版《The Writer》的過程中,認識了很多做書店的人、作家、詩人。
小樺:(其中一個是me)
江記:衝出來。他們都鼓勵了他,還認識到書店、出版和發行的運作,這是很重要的。然後發現創作和製作,可以是一個人的快樂來的。但你發表作品並非一個人能解決的問題,這些經驗對他日後做出版很有幫助。智海對造書的細節很敏感也很有要求,他覺得手工製作的書更為精緻。他亦要求大量複印的書,都要有手工製作的感覺。你現在未必看到有什麼特別,但他的想法、對紙的要求,印刷的質感,選用的封面,這封面是膠套來的,所有的 touch 都是親密性的。
小樺:雖然是大量複印,但你覺得很有質感。
【2 The Writer:一個作者究竟有幾慘】
小樺:《The Writer And Her Story》其實就是一個作者和她所寫的故事的故事……不好意思,已經沒有別的方法再解釋了……就是這樣,就是字面的意思。但這個叙述是有趣的,雖然比較慘但都可說是有趣。因為這個作者的角色又會和畫她出來的作者對話,跟你上次說的今敏......
江記:你想像角色會跟智海說話,會易點明白。
小樺:就是這樣,你對這個故事有什麼印象?
江記:我好喜歡主角,是因為「空氣太沉重了所以把背脊壓壞了,要找個法子減輕重量,所以開始寫作,但寫作是致命的,都是會死的」。這角色同時是位作者,故事講述她的造書過程,同時又會跟自己的作者(智海)對話。
小樺:簡單形容,無論誰看這書,都會留意到裡面大量重複的畫面:例如著名的走樓梯,走樓梯所有人聽到都會笑,作者要抱著她的書稿行樓梯去出版社。一層畫一格,總共畫了39格,共七頁,都是走樓梯,構圖相近,任誰看到這部分都會嘆息:為何要這樣啊……
江記:你看到這是角色跟作者的拉鋸,角色走得很辛苦,但你想像作者畫時也很辛苦。
小樺:大家都很辛苦。
江記:主角在過程中要走很長很長的樓梯,走的時候已跟作者抗議:「你幹麼要這樣虐待我?」作者回應:「我只想讀者體會到你辛苦的倦意,我沒把階梯割得細碎,已是仁至義盡。」主角問:「為什麼你不在我跌倒時就讓我死去?」他回答:「你要死得更莊嚴,說到底你也是一位作家,你知道作家是如何操縱角色的。」
小樺:這個尊嚴問題頗重要,畫作者的作者想要讓作者角色有尊嚴地存在,但同時你感到「作者」是很卑微的角色,常常被周遭的世界蔑視、無視。因為尊嚴,其實是你自己對自己的看法,與周遭世界對你的看法兩者相交之後的感受,也就是自我與世界的拉鋸。
江記:創作本身是抽象、訴諸意念的事情,但當你要實踐時,就要解決很多實際問題。例如主角最後要交天價的傳真費用,才可交到稿,最後更死在磅上。作者問她為何要死,她回應:「角色的死亡給予作者榮耀。」其實我不完全明白這想法,但你看它呼應前文:「你要死得更加莊嚴。」Writer 這角色,以黑色幽默的死亡,反抗自己作為筆下角色的存在。她死後變了曱甴,身體仍在磅上,之前說重量很重,我就想,變曱甴後有變輕了嗎?是否一種自由來的呢?
小樺:曱甴又提醒了我們卡夫卡的《變形記》,事實上很多人將智海和卡夫卡相比。你是第一個覺得變曱甴會輕,留意到這點的人,像梁文道就說過,智海有種像卡夫卡「室內的憂鬱」的氣質,就算畫室外的街道和沙灘,都好像在畫封閉的空間,即是畫室外都好像是室內。牆在漫畫裡常是隱形的,因為不會怎樣畫到牆,明明有牆都好像無牆,但梁文道說相反智海是畫出了「隱形的牆」。即是明明沒有牆,你仍是覺得有牆存在,剛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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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er story:情感的傳遞可行嗎?】
江記:《Her Story》裡的第二個故事, 酒吧裡有兩個角色—主角和朋友、主角。女仔問朋友: 「如果我今晚就要死了,你會跟我說什麼?」朋友無言,她等了一會再追問:「Well?」你還不回應我嗎?朋友也回一句:「Well......」,即是沒有回答她。然後朋友在相迫下又問:「如果我今晚就要死了,你會畫什麼給我?」
小樺:互相情緒勒索。
江記:然後主角開始想,要畫一個怎樣的故事,展開了一層一層故事裡有故事的發展。
小樺:這真是憂傷,他們之間的溝通問題在於完全一模一樣的自我中心,互相拋擲虛空。你給我一句,我又給你一句一模一樣的,互相答不到。我想起德勒茲說,人和人本是完全封閉獨立的個體,無法溝通,唯有藝術創作才能打破隔閡,這個主角就是從她要創作的故事開始談起。你問我有什麼故事?本來是問若我要死你會怎做,但你問我會寫什麼故事我便答你。終於兩個人之間,算是有了互相回應。
江記:二人在過程中分享了很多創作相關的話題,女仔很不喜歡不停畫一樣的樣貌,於是智海在故事裡,用了84格,一個經典,不停畫主角的外貌,還是朋友的樣子?這是主角的樣,我看時覺得作者(智海)在迫自己面對此角色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有什麼想法、開心不開心、究竟是怎樣,迫自己看著這個角色,所以不斷畫。
小樺:是的,重複真的是智海作品裡非常重要的主題。梁文道評論時尤其留意到,這84格的人臉,你以為重複,其實格格都有少少不同,每次都有崩塌的位置不同。總之是將整個閱讀速度拉慢,讓你慢慢看,看得慢才明白作者等了很久而產生的時間凝滯,看得慢才明白那種憂鬱。
江記:另一個跟創作有關的想法,他說如果讀者能用我畫的時間來閱讀,我會就很感激他們。
小樺:為什麼你笑得那麼開心,是否真的?
江記:你有時畫了很多東西,花了好多心機,觀眾未必意會到,都是在關注究竟情感能否傳遞開去的另一個說法。
小樺:智海風格緩慢,跟你很不同,你比較輕盈而他較沉重,不同的風格你也喜歡?
江記:可能因為性格上我喜歡看不同的東西,別人覺得矛盾不能放一起的,我會問為何不可?當你看到作者能夠用你完全想不到的方法,會做你不會做的事,可能我會選快的方法或捷徑解決問題,但他不會,他覺得那件事一定要用該方法完成的話,就會一直到底。這精神是會令你震憾的,若你認識他的話。
主角最後回到酒吧,看到朋友真的離開了,這裡就像第一部分的故事那樣, 「空氣太沉重了,所以把背脊壓壞了」。我的感受是寫作創作本身是沉重的事情,如果你不能傳遞信息出來,有人會死的,創作就是一件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看這書時,真的有種, 尤其在當下,你會覺得你的朋友真的會離開你,而創作可能是唯一可以留住大家情感的方法。
小樺:嘩,你真的像世紀示愛,問題好嚴重。那麼長和沉重的故事,是難以接受和承受的,其實是為了讓讀者不用死。雖然不是那麼可愛,但用意都是一樣,我不想朋友死,是很SWEET的,不過不是所有故事都動聽,有些人只懂說悲傷的,不是人人都喜歡聽,不過都是很用心講的,希望大家都會聆聽和理解別人對你的善意。
小樺:行不行?
江記:完到,很好!
小樺:瘋的,所有東西都會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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