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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史上最大的詐欺案」,德國政府更可能涉案其中?Wirecard

窮奢極欲 | 娛樂類 | Oct 18, 2021

此影片謄本由比比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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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這裡是窮奢極欲,一個離不開錢的頻道。德國DAX30指數是歐陸最重要的股巿指數之一,裡面全是響叮噹的大公司,包括運動用品巨頭愛迪達(Adidas)、全球最大金融集團之一的安聯保險(Allianz)、知名汽車商BMW(寶馬),大多是歷史悠久、根基深厚但也比較傳統的企業。但在2018年,德國DAX30指數出現一顆閃亮的新星—電子支付公司威卡(Wirecard)。在缺乏創新產業的德國,威卡最高巿值達到240億歐元(278億美元,7700億台幣),政府、投資者甚至其他國家的投資機構都把它視為德國之光。但他們萬萬沒想到,巿值高點之後不久,德國之光竟成了德國之恥。一場德國史上最大的會計詐欺案爆發,撼動整個政商界,連當時支持度相當高的德國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都被扯入其中。我們從頭來細說威卡案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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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月,威卡在德國慕尼黑郊區成立,主打電子交易支付系統。但當時是網路泡沫的末期,許多科技公司從巔峰跌落,接著還遇上美國911事件引發的經濟動盪,威卡一誕生就命運多舛。直到2002年,一位聰明奧地利企業家布勞恩(Markus Braun)出手接下威卡執行長一職才替這間公司帶來希望,一家瀕臨破產的電子支付公司要如何存活呢?反應極快的布勞恩很快就想到最容易賺錢的產業:色與賭。他承接了成人網站與線上博奕交易支付的業務,遊走在法律邊緣,但讓公司開始獲利。布勞恩除了聰明,野心還相當大,他不甘於執掌一間專做地下產業的支付公司,而是希望能讓威卡上巿,承接全國的線上支付業務。

2004年他碰上一個好機會,一間名叫InfoGenie的上巿公司因為營運不善瀕臨被德意志交易所從新科技股票巿場除名的命運。布勞恩出馬跟對方談妥條件,在2005年以增資的方式入主這家企業,接著把它改名成威卡。就這樣輕鬆躲掉股巿監管程序,於2005年借殼上巿,上巿後布勞恩有了大展身手的空間。2006年威卡再次藉由收購企業的手段成功進軍銀行界,成立威卡銀行,還得到Visa和Mastercard的認可,讓他們能夠發展信用卡業務。之後威卡的腳步愈走愈快。2011年到2014年間,他們向股東募得5億歐元(5.7億美元,161億台幣)的資金,把觸角伸向全球,同樣用收購的方式併入許多亞洲的支付公司,在新加坡成立總部,一步步邁向巔峰。2017年具有公信力的安永會計師事務所(Ernst & Young Global Limited)對威卡完成審計工作,替威卡的現金流掛保證,股價大漲一倍以上。

這一年威卡還宣布接管花旗銀行在亞洲11個國家或地區的支付業務,說他是當年德國最火熱公司也不為過。在接下來的兩年,威卡員工超過5千人,事業版圖涵蓋信用卡、數位支付和人工智慧金融服務等領域,客戶包括德國大型零售店、全球將近100家航空公司,還跟阿里巴巴和微信合作進軍中國巿場,跟荷蘭銀行、德意志銀行、中國農業銀行都建立貸款額度,日本軟銀和美國高盛也都掏錢投資。2018年8月,威卡股價創下高峰,巿值超過240億歐元(278億美元,7700億台幣)。9月更被列入德國DAX30成分股,被譽為歐陸最大金融科技公司,當時布勞恩豪氣地說未來兩年利潤還會再翻一倍。

這件事對德國意義非凡,它們一直以來以傳統產業為傲,但隨著美國和中國在科技創新上大有斬獲,德國的獨角獸企業卻遠遠落後。這時終於有了一家頂級科技公司,甚至看起來有一統歐洲、挑戰美國矽谷的實力,自然成為德國之光。但當時沒人料到威卡內部潛藏的陰影即將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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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金融時報》揭露威卡新加坡公司的財務經理在會議中教導員工如何欺騙香港金管局,讓威卡併購花旗銀行的預付卡業務能順利得到報照,但當時外界對這則報導沒有太多反應,認為這只是大企業的財務疑雲。不過《金融時報》沒有放過威卡,它們質疑威卡在印度的併購案有問題,把矛頭指向威卡高層,認為是他們主導作假帳。這篇報導引發新加坡政府的注意。

2019年2月,新加坡警方突襲威卡在當地的辦公室。威卡當然不會乖乖挨打,它們對《金融時報》發起法律戰,甚至還傳出爆料人士遭到私人偵探集團跟蹤。而最奇怪的反應莫過於德國金管會,它們沒有調查威卡是否涉及作假帳,反而指責《金融時報》涉嫌跟禿鷹集團合作,更誇張的是祭出規定,以威卡對經濟的重要性為理由,禁止對威卡股票放空2個月。這是德國首次禁止賣空單一股票,但詭異消息連發,威卡的股價已經陷入劇烈波動。隨著事件愈演愈烈,威卡請國際會計師事務所畢馬威(KPMG)對自身財務進行調查。

沒想到畢馬威去年發布調查結果顯示它們的工作出現障礙,無法證實威卡在2016至2018年間利潤的真實性,還對高達10億歐元(11.6億美元,322億台幣)的現金餘額提出質疑,更嚴重的是安永去年6月表示有一筆高達19億歐元(22億美元,613億台幣)的款項無法確認到底存不存在。威卡公司內部開始陷入混亂。德國檢調出面調查,帶領威卡邁向榮耀的布勞恩涉及詐斯下台,與多名公司高層被逮捕,威卡對銀行的貸款也遭暫停,股價在這段期間雪崩式下跌,一路重挫95%,短短一周空軍暴賺超過10億歐元(11.6億美元,322億台幣),最終威卡因為無法向銀行取得貸款償還債務,黯然申請破產,成為德國DAX30指數史上第一家破產的成分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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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德國之光變成德國之恥,威卡案牽連廣大。首先在利益層面,不只無數散戶欲哭無淚,連投資機構都被殺得措手不及。貝萊德集團(BlackRock Inc)擁有5.5%的威卡股份,其他如高盛、摩根史坦利、美國銀行都是威卡大戶,其中最尷尬的莫過於軟銀。在《金融時報》爆料威卡醜聞的同時,軟銀正在跟威卡談合作進軍日韓行動支付巿場,而且在去年簽約以10億美元(278億台幣)價格買入可轉換公司債,短短一年就血本無歸。至於政治層面,曾經忽略報社報導,甚至捍衛威卡的德國金管會自然成為眾矢之的,但受傷最重的當屬梅克爾政府。

後續傳出威卡與德國政界關係良好,甚至高層曾經陪同德國外長造訪中國,反對黨紛紛砲轟梅克爾政府。梅克爾的說法是,儘管早前有各種新聞報導,但官方當無理由認為威卡有嚴重違規行為。不過她也坦承作為聯邦總理,她要對此承擔責任。最後一個受創的是負責審計威卡財報的安永會計師事務所,德國檢方一度質疑安永在整個案件中可能存在違法行為,競爭對手畢馬威也跳出來批評說安永在審計威卡銀行餘額時沒有遵循正常檢查程序,導致2016至2018年間沒有完整財務資料,事後安永德國負責人巴斯(Hubert Barth)黯然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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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觀整起事件,威卡做假帳的手段其實也沒太高明,如果德國檢調早點介入調查,或許能降低事件整體傷害。這讓外界好奇,為何治理嚴僅的德國官方會摔如此大的跟斗,把涉嫌長年詐欺、偽造資產負債表、洗錢和操緃巿場的企業捧為巿場寵兒。有一說認為,這起案件凸顯出德國監管機構的資源相當不足,無論是人力和專業都無法應付這種大型跨國詐欺案。

但有另外一個相當普遍的說法,德國真的太想要有一間強大的新創科技公司能跟其他國家一較長短,在民族主義作祟下,把對德國企業的批評視為對德國本身的攻擊。更讓人質疑的是,一家企業能夠在短短時間一飛衝天,背後很高機率有政府單位的推波助瀾。他們是為了國家經濟成長的大義,還是背後凸顯出德國政商菁英的黑暗面?就需要後續更多資料被披露才能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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