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劇天王鬧出「恐跨」風波 Netflix員工醞釀罷工抵制言論自由與冒犯界線在哪？【TODAY 看世界｜人物放大鏡】

TODAY 看世界 | 時政類 | Oct 18,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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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要介紹一位喜劇演員了，這次要為大家介紹的也是我非常欣賞的喜劇演員——戴夫•查普爾(Dave Chappelle)。他的風格向來非常犀利，經常拿小數族群或社會議題中最爭議的點來開玩笑。有時候看了真的會替他捏了把冷汗，想說「真的可以這樣說嗎？」，卻又會忍不住一直看下去就因為真的很好笑又能發人深省。不過最近他推出的戲劇特輯《The Closer》再次被公審。他在裏面大開跨性別者的玩笑，引發網友和媒體的抨擊，甚至連Netflix內部員工都要求自家平台下架這部特輯，還放話話要集體罷工。查普爾到底是講了什麼，為什麼引起這麼大的爭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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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凱莉歡迎收看本集的《人物放大鏡》。今年48歲的查普爾1973年生於華盛頓DC。高中就在一間劇院當服務生，後來就讀藝術學院主修戲劇。查普爾 14歲就開始在「open mic」演出，也就是單口喜劇演員是笑話的場域。當他第一次站在麥克風前，他就知道我找到了自己的歸屬了。不過他的職涯也不是一開始就那麼順利。15歲那年查普爾講了一個有關保險套的段子，台下觀眾都很愛。事後有位前輩還是個跑來問他可不可以「借用」這個笑話。當年查普爾還是個孩子，沒有多想就說「好啊」。結果沒想到對方借了就不還，開始上台演出他的段子，還說「不然我用$50美金跟你買」。查普爾不答應反而還被他嗆。最後段子也沒有要回來，這個教訓讓他牢記到現在。

經過多年的累積到處演出，查普爾漸漸引起電視台高層的注意。1995年的他客串美國廣播公司ABC的情景喜劇，獲得主演機會，但收視率不如預期。原本拍了13集但只播了五集就腰斬，後來又因為父親去世，一度考慮離開娛樂業。還好最後查普爾撐下來了。他在2003年倉，他28歲的時候推出生涯代表作《Chappelle’s Show》。裏面經常拿各種刻板印象大開玩笑，討論政治、毒品、性工作、槍枝暴力和種族歧視等極具爭議的社會議題。我最最最喜歡的就是第一集，查普爾本人扮演一位一出生就失明的人。但因為他是收容機構裏唯一的黑人小孩，身邊的人為了省事都騙說他是白人，結果他長大了就成為唯一一個「黑人白人主義者」。

查普爾還在劇中穿着住3K黨的服裝，高呼「white power！」。這個戲劇設定根本是戲劇界「不可跨越的高牆」。真的非常經典推薦大家去看！另外一段我印象比較深刻的，就是他故意把一個白人家族的姓氏取為「尼格」，就是黑人禁忌用語「N-word」的諧音。影片裏說新生兒遺傳了他們「尼格」的嘴唇，兒子很晚才睡，果然是很懶惰的「尼格」。選的就是社會大眾對黑人厚嘴唇、還有懶惰、遊手好閑的刻板印象。而這樣的嘲諷方式放到十幾年後的現在來看，都是極具爭議性。

當年靠着《Chappelle’s Show》，查普爾一躍成為喜劇天王。不過就在2004年最紅最風光的時候，他斷然拒絕合作方Viscom傳媒集團所提出5千萬美元的合約，最後他還直接把他的節目腰斬停拍。當時不少人都說他瘋了，小報還說這人一定是有濫藥外加精神有問題。事後他接受歐普拉的訪問時，他就解釋自己沒有瘋也沒有吸毒，只是壓力非常大。太多人企圖控制他和這個show，他覺得自己像性工作者只能任人擺布。他不想少一天工作20小時，而且爆紅以後，自己幾乎沒有時間可以表演他最愛的單口喜劇了。還有另一個顧慮是，他覺得自己的節目漸漸變得缺乏社會責任，擔心他對種族議題的「高級酸」反而會助長種族歧視。

查普爾一消失就將近十年，期間幾乎沒有公開表演，到了2013年才終於重返舞台。當然一回來就引起很大的關注和迴響。2016年Netfix宣佈宣佈他們隔年要播出三部查普爾的喜劇特輯，每一部酬勞二千萬美元，大概就是台幣5.6億。結果播出後也是爆紅，成為Netflix線上觀看次數最多的喜劇特輯。復出後查普爾陸續拿下了艾美獎葛萊美獎，2019年更拿下美國喜劇最高榮譽的「馬克吐溫美國幽默獎」。雖然人氣不減當年，但查普爾的爭議也沒少過。

2019年他在節目《Sticks & Stones》中大開Michael Jackson，LGBTQ族群和取消文化的玩笑而遭到評擊，不過仍在爛番茄獲得99%的壓倒性好評。此外他寫了一個18分鐘的段子，痛鬧串流平台偷他的心血《Chappelle’s Show》，還自爆當年跟Viacom的合約太不合理。離開《Chappelle’s Show》的時候根本沒領到半毛錢，還有節目掛他的名字但版權根本不屬於他。然後現在像HBO和Netflix的串流平台都在播他的心血，但不用付錢也不用徵求他的同意。查普爾就呼籲台下粉絲聯手在串流平台抵制他的秀，直到他們付他錢為止。不過後來HBO和Netflix也真的同意撤下他的節目。

而這次讓他惹上麻煩的新喜劇專輯《The Closer》，是把他過去在節目中引發爭議的玩笑全部再拿來講一遍與其說是單口喜劇的演出，我覺得還比較像是一個和輿論的終極辯論。這次最大的爭議就是他開跨性別和同志族群的玩笑。例如他提到鬧出恐同爭議的歌手DaBaby。查普爾說:「在我們國家你可以開槍打死一個黑人但最好不要傷害『同志』的感情。」查普爾還講到哈利波特作者JK羅琳曾經說過「性別是事實」這句話就被貼上「基進女性主義」(TERF)的標籤。大家開始指控JK羅琳是「恐跨」並且「取消」她。

查普爾說如果「性別是事實」就叫做TERF的話那他也是。查普爾這些言論觸動了跨性別族群的敏感神經。批評者這次出查普爾影響力這麼大，他所謂玩笑就是其實就是刻在刻意玩弄大眾對跨性別的核板印象。這些是非常有可能而且也已經在真實世界中造成嚴重的後果，並且加深這些族群在社會中本來就被壓迫的事實。而在《The Closer》發佈的第二天，一個名跨性別工程師菲爾德他在推特上砲轟節目。那篇推文迅速在網絡上流傳開來，不少人要求平台下架影片。不過Netflix高層出來力挺查普爾，支持他的創作自由表示不會把影片下架。

後來一度傳出菲爾德和另外兩名員工因為推文事件遭到停職。但公司澄清說三人被停職是因為擅闖高層會議很快就讓他們復職了。現在公司內部員工已計劃下週要罷工表達對《The Closer》的不滿這場風波恐怕還沒有真正完結。就在大家以為查普爾要看捍衛自己的創作自由，跟輿論戰到最後的時候，查普爾竟然好像有稍微讓步的意思。他在《The Closer》的特輯中公開對被冒犯的跨性別族群說:「在我們確定可以一起大笑前，我再也不會拿你們開任何玩笑。」並宣布這是他短期內最後一個專場演出。

戴夫•查普爾長期以來堅持戲劇創作和言論自由不斷在舞台上嘗試推進這條冒犯的線。但當面對社會批評社會責任跟他自身堅持的兩邊拉扯時，這次會不會像十幾年前那樣，在職涯高峰時選擇消失呢?而他堅持要講的爭議言論也已經讓他付出了慘痛代價。在這邊我就不劇透了，推薦大家去看這場引起非常多爭議的喜劇特輯《The Clos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