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10小時不能坐憋尿、靠牆就扣薪！印度女性勞工爭基本權成功就能坐下嗎？【TODAY 看世界】

TODAY 看世界 | 時政類 | Oct 18,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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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卡絲米（Lakshmi）在印度一個小鎮的服飾店裡面擔任店員，每天都要站著工作十小時。就算店裡生意冷清、沒有甚麼客人，她也沒有辦法坐著休息一下。蘭卡絲米在上班時間唯一的空檔就只有20分鐘的午休時間，但這20分鐘的午休也不能坐著休息，頂多只能稍靠在貨架上撐一下。今年40歲的她，已經這樣工作十幾年了。她每天下班回家一定要做的事，就是好好按摩一下自己的腿。不過，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會好多了。她所在的坦米爾納德邦（Tamil Nadu），在上個通過地方新條例，要讓零售店店員在工作期間也有「坐下的權利」。現在蘭卡絲米終於可以在上班時間坐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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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自范琪斐的《TODAY 看世界》。
除了坦米爾納德邦之外，印度最早推出店員「上班期間可以坐下」法案的是隔壁省份的喀拉拉邦（Kerala）。現在印度也只有這個省有這種地方條例。

在這些南部省份，許多有錢大家族都會經營珠寶、紗麗（Sari）[註1] 或其他服飾零售業；再雇用中下階層的婦女來自己的門市工作，替其他女性顧客服務。家大業大的家族企業，特別聘請中下階層的婦女來自己的商店工作，提供婦女就業機會。這樣聽起來還不錯啊？但這種勞資階級不對等的狀態下，很容易就會出現像前面提到的蘭卡絲米的情況。她在上班的時候，不管店裡面有沒有客人，她都沒有辦法坐下來休息。

其實這個問題已經被注意很久了，曾參與喀拉拉邦「坐下權」運動協助修法的律師 Anima Muyarath指出︰印度勞動相關法律雖然包括了「坐下的權利」，但這並不適用於商店店員，這類型的狀況大多出現在紗麗店或是零售店，店員通常是女性為主但主管又多是男性。工作時數長，有時候一站要就站10 - 12小時；午休時間短，上廁所的時間也受到嚴格限制。上班的時間如果靠在牆上休息或是和其他員工交談，都有可能會被扣薪水。這些雇主還會在店裡面設置監視器，「監視」員工有沒有好好工作。

一名紗麗店員工向《衛報》表示：她們店裡有4層樓，但老闆規定員工不能搭電梯，只能走樓梯。她們店裡面還剛好只有1樓才有結帳櫃檯，所以每天都要上上下下；如果偷搭電梯，就會有顧客抱怨說：「啊，居然要和店員擠一台電梯。」

蘭卡絲米接受《路透社》採訪的時候有說：如果店裡沒有任何客人的時候，門市經理就會要求她和其他員工去摺衣服、分類、組裝貨架……總之就是找理由不讓她們坐下就對了。所以就算坦米爾納德邦通過新法，要讓店員有「坐下來的權利」，蘭卡絲米也很擔心就算店裡真的多了椅子，她在上班時間也沒有辦法坐著休息。

這次坦米爾納德邦推動新條例，幾乎都是拷貝隔壁喀拉拉邦的作法；那我們就先來看看喀拉拉邦為什麼能在2018年率先推出修改條例。在喀拉拉邦發起「坐下權」運動的薇吉（Vjii Palithodi），自己也曾經過上班時想上廁所卻被要求「忍著不然少喝點水」、還看過紗麗店店員只是因為等客人挑選紗麗時靠在牆上一下下，就因「冒犯到客人」工資被扣了100盧比（約台幣38元；港幣10元）。

從那時起，薇吉開始關注這些女店員們的工作處境，才發現問題比想像中還嚴重。很多店員都表示自己上班的時候不敢喝水，因為她們在上班期間沒有辦法想上廁所就真的去上廁所。很多人因此憋尿憋到膀胱、腎臟都出事。還有人表示如果和主管說想上廁所的話，主管曾叫她們在內褲上綁塑膠袋；也有人說，如果有男同事看到女生帶水瓶上班，就會說「這個瓶子是不是用來上小號的？」。

工作長期久站也很容易出現關節疼痛、靜脈曲張等問題。然而當時喀拉拉邦的工會主要以男性為主，所以一直沒有注意到紗麗店或者其他零售店女性店員的勞動環境。因此薇吉創立了一個新工會AMTU，讓這些女店員們有一個可以發聲的機會，薇吉也因此被BBC選為2018年全球百大女性。薇吉回憶道：當時她們為了要讓大眾注意到這個議題，上街遊行的時候要女生們都把椅子扛在頭頂上，象徵店家不讓她們在上班時坐椅子。

這次坦米爾納德邦也是要求所有的商店或設施都必須要設置座位給員工，讓員工在工作期間隨時可以休息，不過馬上就有業者反對。一間紡織工廠的老闆就向媒體抱怨，他們已經提供員工很多福利了，如果再讓店員坐著上班很可能會打瞌睡，降低生產力。但是只是修法還不夠，最重要的還是看店家有沒有遵守法律，也因此修法後的下一步就換工會要實際去檢查，每家店是否真的有設置椅子讓員工坐。坦米爾納德邦的勞動部長R Kirlosh Kumar也承諾屆時他們會成立稽查小組，確保每家店在新法上路後都有做好。

不過店裡面多了椅子，員工就能在上班期間坐著休息嗎？曾經參與喀拉拉邦「坐下權」運動的服飾店店員Maya Devi就表示：現在店裡有了給員工休息的椅子，但還是有很多人不敢坐。因為大家不知道自己可以為了自己的勞動權益而戰，過去就有女性因為參與罷工而失去了工作。讓店員上班時有椅子可以坐只是起步而已，要尹的地方太多了。印度工會聯合會的人員M. Dhanalakshmi就表示：不少商店店員的工資其實是低於最低工資，有些還被迫要求一週工作7天、上班時間被監視錄影機監視著，連去上廁所幾次都會被管。前面提到的薇吉向《路透社》表示：現在只能先要求勞動部門加強巡檢，先減少各家店裡用來監視員工的監視器數量，還有監視員工的時間長度。當地的勞權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今天我想要問大家的是，你覺得百貨公司的櫃哥、櫃姐們或飲料店的服務生們，在沒有客人上門時可以坐著休息嗎？今天特別感謝Hana的協助。你如果喜歡這個節目，趕快分享給更多人看見。你也可以訂閱LINE TODAY官方帳號，它就會每天把重要的新聞，包括這節目推送到你的手機裡；萬一錯過了，到LINE TODAY的國際欄目裡就有我們所有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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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紗麗是印度、孟加拉國、巴基斯坦、尼泊爾、斯里蘭卡等國婦女的一種傳統服裝。用印度絲綢製作的紗麗一般長5.5米，寬1.25米，兩側有滾邊，用刺繡裝飾。通常圍在長及足踝的襯裙上，從腰部圍到腳跟成筒裙狀，然後將末端下襬披搭在左肩或右肩。（來源︰維基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