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視角】由間諜到總統上位4部曲｜中立vs客觀｜10分鐘圖解俄羅斯

(旁述): 麥當勞終於在莫斯科開首家餐廳(1990年)，這是超重大事件。
(光顧M記的受訪者): 我很肚餓。
(旁述): 巨無霸配薯條、飲料，價錢相等於當地半日人工。

用半天工資買來的巨無霸，食評是如何?

(光顧M記的受訪者): 我的期望很高。
(另一光顧M記的受訪者): 我不喜歡。
(旁述): 這名女士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但她說很獨特，很美味。
(另一光顧M記的受訪者): 我喜歡。

Balabababa，They lov’in it。原來資本主義是如此好吃，不過已經太遲了。在二十世紀未時，這個封閉國家撐不住了。

(旁述) (蘇聯解體，1991年): 這面紅旗今晚在克里姆林宮垂下，完結蘇聯70年的共產統治。

蘇聯正式解體，變成碎片，45年的冷戰正式完結。
(備注: 冷戰結束年份沒有官方共識)

(旁述) (蘇聯解體，1991年): 見證蘇聯的結束。

鐵幕卸下的俄羅斯，究竟有否成功改造成一個自由國家? 而普京究竟如何從一位無名小卒變成隻手遮天?

宇宙最強流氓總統 – 普京視角

我很開心，我想來俄羅斯很久了。

俄羅斯一直給我感覺是充滿神秘感。這個國度是跨越11個時區，文化種族是多到無法數清。(俄羅斯)很有探險感，我覺得是夢一般有旅遊勝地。

90年代冷戰已結束了，人民挨餓已經挨夠，舊有的政體又解散了，俄羅斯就馬上全面改革，引入西方的市場經濟，逐步將國有資產開放給市民參與。這個重任是由他來擔任，他就是俄羅斯第一任總統 – 葉利欽。(葉利欽出任首屆總統，1991年)。葉利欽當時與美國總統克林頓很友好，經常在公開場合演講是會忍不住笑。但他在本土就不太受歡迎，大家覺得他把俄羅斯搞得一團糟，還要經常醉著出席公開場合，非常羞家。但是，你不能怪他，俄羅斯的伏特加是很著名的(畫面播放著葉利欽在鏡頭前喝酒)。

總之，體制大改革，說就容易，但實際需要資金周轉，可是這個國家一分錢都沒有。突然，身邊有一群朋友向他提議「錢而已，做兄弟，明撐你。你要多少，我想辦法給你。」葉利欽聽到後覺得非常好。就這樣，俄羅斯就開始了一個大型的融資計劃作應急，用國有的資產做抵押，向這群人借錢 (推出貸款換股計劃，1995年)。老實說，這些工業才值錢，接收這些資產才是大錢，所以他們寧願你不要還錢。結果是預料之內，政府無力償還。轉眼間，國家內大部份的資產財富權利全部落入他們手中，簡直是富可敵國。他們利用一顆糖贏了很多間廠，他們被譽為Oligarch，中文名是很奇怪，叫寡頭，意指一小撮人控制了整個國家。

這個葉利欽國家經濟改革不成，反而讓這群寡頭得益，貧富懸殊比以前更誇張。葉利欽受不住各方的壓力，在千禧來臨之前的除夕夜突然宣佈……

(片段中的葉利欽): 親愛的俄羅斯市民……(葉利欽辭職，1999年)
(旁述): 戲劇性地展現政治本能，總統葉利欽在千禧前的除夕夜宣佈辭職。

除夕夜他就安排了這個接班人補上，他的名字就是普京。

(片段中的普京): 國家最高權力今天傳到了我身上……

普京這號人物究竟是在哪裡出現的? 當時他的知名度是很低的，他在蘇聯時代是做特工的，1975年加入了KGB(克格勒) ，是蘇聯時代的一個間諜組織。解體後KGB的班子就分支了，變成如今的FSB(聯邦安全局) 。普京接受過特工的訓練，收集情報、勒索、暗殺和做告密，這些通通都是他的強項。他曾經很多次裝了陷阱給他的政敵。例如，在街上安排美女色誘他，再用針孔鏡頭指著整個開房的過程，在全國電視輪流廣播，摧毀政敵的政治生涯，是慣常招數。

(旁述): 這段秘密影片，兩名當事人對偷拍毫不知情。

這是經典的kompromat，俄文解作「黑材料」。就是這一種辦事能力和人夠狠，成功得到葉利欽的信任，短短幾年由FSB的頭目(1998年)榮升總理(1999年)，然後還當上了總統(2000年)。

(片段中的普京): ……千禧年快樂。

普京上位是有很多原因的。首先，是當初很多前KGB的將領覺得他是生面孔，很容易操控，在電視前面的形象夠硬朗，所以很努力為他鋪路。第二，普京是很善於利用民族情緒達到個人目的。在1999年他等到了一個好機會。

(旁述): 車臣叛軍說他們已把城內俄軍包圍。

90年代，車臣與俄羅斯長期處於衝突狀態。當時俄羅斯地區發生了轟動的連環爆炸案 (莫斯科公寓爆炸案，1999年)，很多樓房倒塌，死了很多俄羅斯人。如果你是普京，你身為情報局的頭目該如何處理? 徹查事件? 將歹徒繩之以法? 正常是這樣做的。但作為有野心的政客，是不會浪費任何的災難。普京把握今次機會，在未有線索下，馬上將矛頭直指車臣，聲稱誓要還拖，為俄羅斯人報仇，獲得全國的支持。

(普京在接受訪問時): 車臣叛軍是畜生，應當畜生處理。

後期就有些歷史學家和局內人爆料揭發這件事情，還有其他案件也是由FSB自編自導自演的，捧起普京的人氣以及製造藉口與車臣開戰。可能是這樣，也可能並非如此，不過對於普京來說，這件事確實讓他的人氣飆升。

普京上位後，是時候要鞏固勢力，實行獨裁四部曲。向內是統一勢力，首先就從寡頭入手。本來很友好的那些人，沒事的。但是一些曾經反對過他的，就是葉利欽的朋友也沒有情面可講，下場要麼是逃走、要麼被暗殺、要麼插贓嫁禍再沒收財產。畢竟他是KGB出身，做過FSB的頭目，執法部門全部都是站在他那邊。

接著就是壟斷資訊，用同樣的手段控制國內所有的傳媒，不配合的那些人總會找到方法治罪，到時想播放什麼都行。短短四年，所有的權力就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

(周星馳電影情節): 中意點就點，嗱，呢啲就Power嘞。

獨裁第三步，俄羅斯有多大型，大家都知道的。用集權方式管治，又要服眾，必須要打造一個強人的形象。你看看這些肌肉! 真男人游泳? 是游蝶式?! 走音了。做一日XXX系列，普京早十年已經在玩了，還是玩哪樣精通哪樣。

(旁述): 62歲的總統總共射入8球。

他打獵，是打老虎; 柔道高手，是給他打倒。

(電影對白): 佢收咗我十萬蚊，佢就要瞓低。

不發現一兩件文物，怎樣叫做潛過水?

(旁述): 這是國內最古老的遺跡，公元前6世紀。

鐵漢也有柔情的一面，有時也要混合下，這才會剛柔並重。當然，這些是很精心設計出來的，我們當meme，但他其實是拍給國內人看的。帶出的訊息很簡單: 普京是萬能的，而且他很健康。信政府，不用怕。

到四步最後一步，如何才能永續連任? 俄羅斯總統最多只能連續做2屆，他就自創了無限連任的屈機法。2008年他做滿了2屆，夠期要換人了，他就安排了一個紙牌總統暫時做著，而他就掌握著權力做總理。過了4年期限他又可以重選當總統，又有2屆可以做，期間還修憲法，4年一屆變6年一屆。簽幾筆字，任期可以重來，由零計起。根據他暫時已鋪好的路，他是可以做到2036年都不用走。代表了什麼? 他坐總統位置的時間將會是長過蘇聯時期的任何一位領袖，包括史達林。他(普京) ，已經是現代沙皇。

先計算下，法律、傳媒、財富、宣傳工具、投票箱全部都集於一身。對內，沒有人能動他分亳。如有異見聲音，有威脅的話，我可以立刻解決你。

(旁述): 普京最強烈的批評者將面臨監禁，數以百計的示威……

普京始終是一個蘇聯的餘孽，有兩件事是他看不順眼的。第一，北約。第二，歐盟。兩個都是由西方同盟國家組成的，處處就是為了牽制俄羅斯在區內的勢力範圍，尤其是一些有戰略價值和天然資源的鄰近國家。例如08年，眼看喬治亞準備加入北約，俄羅斯就立刻派兵去搞亂他們。後期烏克蘭又有意加入歐盟，所以在2014年俄羅斯又出兵烏克蘭，吞併克里米亞。總之在普京的視角，西方國家如果打他周邊國家的主意的話，他是必定會出手阻止的，哪怕被你制裁。在普京管治下，俄羅斯就同歐洲產生了一個亦敵亦友的微妙的關係。我下次再說，這集太長了。

對世界好奇心這麼重的人很少，你們都是不正常人類。這集內容我推薦這幾本書，很詳細的(Putin’s people、The Man Without a Face: The Unlikely Rise of Vladimir Putin)。這裡也是覆蓋了1%也不夠。普京的醜聞、迫害政客、用武力鎮壓示威，這些其實一早已經不是秘密了。但值得留意的是，他這麼多年以來的民望不低。而他為了抗衡西方的勢力，俄羅斯在暗地裡用了很多手段嘗試去分裂歐盟、影響英國的脫歐、美國選舉、以及中東有些代理人戰爭，我覺得這些部份才是最引人入勝。所以如果你有興趣想了解今天俄羅斯與他們在不同層面上的敵友關係的話，你不妨留言告訴我。

我做這個系列最大的動力不是要改變你的觀點，反而我是想盡量去提供一個渠道，給大家可以自己獨立思考。激進地客觀的這種精神不是鼓勵大家中立，我是主張大家看多些不同的角度，才做決定。因為我從網上的留言看得出，不是每個人都明白客觀與中立的分別，這是兩種不同的概念。中立是立場; 客觀是視角。立場是指站在哪邊; 視角是指你站多高去觀察，越高越宏觀。一個是X軸; 一個是Y軸，是兩種不同的維度。人是可以有立場地客觀。不客觀的立場，我們稱為「盲撐」，是不值得擁抱的，純粹是一些個人看法。

如果激進是新常態，客觀反而是異端的話，那我們不妨激進地客觀，多角度去看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