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案調查】洗頭妹時鐘酒店遇害，兇手登報紙挑戰警方，紅衣女鬼助破案

1974年8月15日上午11時31分，旺角警署收到一名女性報警求助，報案人聲音聽上去極度驚慌，她表示在她工作的地方發現一具女性遺體，由於牽涉到人命，旺角警署立即派警員到現場調查。案發地點名為長城公寓（別墅），聽到公寓及別墅，可能會有人誤會是一個高級地方，但實際上長城公寓是一間賓館，說直接點是一間樓上時鐘酒店。這間長城公寓位於旺角洗衣街137號國際大廈的13樓，現在由旺角東火車站經天橋行到旺角，必定會望到這一棟大廈，下次經過不妨抬頭看看。由於長城公寓距離旺角警署只有幾個街口，由警署步行的話只需要8分鐘行到，因此接報警員很快就到達案發現場，即長城公寓的5號房。奇怪的是房內十分整潔，並無異樣，一滴血跡也沒有，完全不似一個兇案現場，只有一個人躺在床上，上身被床單蓋著，露出的雙腿掛在床尾，如果不是報案人指床上的是一具屍體，相信沒有人知道她已經遇害。基於現場環境，警員以為只是一單普通的謀殺案，於是就隨便叫了一個警員打開床單看看，打開後在場沒有一位警員不被死者的死相嚇到，當時有份調查這單案件及目睹死者的前警司、現任藝人陳欣健，在案發後幾十年亦表示，即使過了幾十年，但死者的死相仍然歷歷在目。

死者身材瘦小，全身赤裸，瞪大了眼睛，露出一排門牙，看似面露笑容，走近一點看，原來是因為死者的眼皮及嘴唇被兇手切了下來，所以看似瞪大了眼睛露齒笑。除了眼皮及嘴唇外，死者身上亦有12處地方被人切了下來包括鼻子、 雙耳、乳房及陰部等等，同時死者部分頭髮及眼眉亦被兇手剃掉，眼睛及鼻子的位置就像是塗了粉底一樣白，像京劇中的丑角一樣，而最詭異的是，死者手指甲及腳指甲亦塗上紅色的指甲油。剛剛提到案發現場十分整潔，甚至找不到一個指紋，很難想像案發現場曾經歷過這一切，警方懷疑這裡並非第一案發現場。警方在現場搜證後，除了在衣櫃發現一個胸圍外，完全找不到死者的物品，包括身份證、錢包、手袋及個人衣物全部不翼而飛，加上死者容貌全毀，因此警方一時間也無法確定死者的身份。

接下來我們就看看，長城公寓職員所給的口供，看看能否找出任何線索，找出受害人及兇手。報案人陳女士為長城公寓早班員工，她收到夜班同事的通知，指5號房的男客人要求在早上11點叫醒房中的女客人，到了11點的時候，她就準時去5號房拍門，但拍了很久也沒有人應門。由於答應了那位男客人會將房中人叫醒，要是因為自己沒有盡責叫醒房中人，令她上班遲到或有任何損失，她實在擔當不起，而且也差不多到了退房時間，她也要收拾房間清潔，所以她就拿後備鑰匙打開5號房門，繼而揭發這單命案。夜班黃女士指在案發當日凌晨1:30左右，死者及她的男友人前來入住，他們兩人是熟客，基本上風雨不改，每星期都會來長城公寓過夜，已經光顧了接近一年。男的大約40歲，約5尺8寸高，黑黑實實，雖然看上去兇神惡煞，但相處下也頗有禮貌，一個比較明顯的特徵是說話帶有一點鄉音。而女死者大約30歲，每次都是濃妝豔抹，黃女士十分肯定她是歡場工作的女子，因為做時鐘酒店的服務員，基本上什麼人也見過。另外因為他們是熟客，如果5號房沒客人的話，一般也會安排給他們，在案發當天也是一樣，直接給了5號房他們，期間房間沒有什麼特別動靜。到了早上6時左右，男客人就從房中步出，拿著兩袋物品指，要趕著上班所以先行離去，拜託她在幾個小時後即11點，叫醒房中女士，然後就離開了。但男客人剛走出酒店門後就立即折返，似是有事要回去處理，然後就回到房中，過了一會再次步出。這一次該名男客人離開時，再三檢查清楚房門有否鎖好，然後就離開了。黃女士回憶指，相信他當時回來是想確保有鎖好房門。於是警方就詢問黃女士，是否有登記兩人的資料，雖然眾所週知，在時鐘酒店開房的人，並不會留下個人資料，因為有些客人是去偷情，有的是找尋或提供性服務，即使有留下個人資料的，大部分都是給假資料，而這一對客人也是一樣，沒有提供資料。

接下來我們就看看，警方到底有什麼辦法，查出面目全非的死者是誰，以及這名兇殘的兇手。雖然長城公寓沒有入住男女的資料，但黃女士提到一點好重要，就是這一對男女已經光顧了接近一年，所以長城公寓的員工或多或少，都對他們有點印象，於是警方就請了他們回警署，拼出男疑兇的樣子，經法醫驗屍後，相信受害人是被兇徒扼頸斷氣的，身上的所有傷害亦都是她死後才造成的，法醫指如果警方能找到臉上被割下來的皮膚及肉塊，相信可以利用技術還原死者生前的樣貌，所以警方就集中在房間找尋這些肉塊。開始時，警方懷疑兇手將這些皮膚沖入房間廁所內，所以找來工人折開排水管檢查，但可惜沒有收穫。值得一提的是發生在2013年的援交少女王嘉梅案，當時警方就是從排水系統中找出少量受害人組織，從而成功將兇手入罪。但可惜長城公寓這單案就沒有那麼幸運，警方經過徹底的搜索也未能發現什麼，當時已經將長城公寓封鎖了兩天，是時候要給長城公寓解封了，總不能一直影響長城公寓做生意。

在案發後3天即8月17日，兇手的拼圖也完成了，警方在各大報章刊登了疑兇的拼圖，呼籲有消息人土提供線索，在刊登當天就有很多熱心市民提供資料，指認識拼圖中人，或者指在不同的地區見到拼圖中人的出現，例如荃灣、旺角及深水埗等地方，但經警方調查之後發現，全部都是認錯人或惡作劇，正當警方苦惱著怎樣找到受害人之際，警署突然收到一個來電，為這單案件帶來一點轉機。在公佈疑兇拼圖當天的晚上，警方收到一個匿名來電，來電的人自稱「黑野狼」，黑野狼指名要參與調查的警司陳欣健接聽，表示有長城公寓命案的重要線索，但當時陳欣健並不在警署，因此無法接聽，所以「黑野狼」給陳欣健留下一個口訊：「回去5號房，看看冷氣機」。原本聽電話的警員也不以為意，因為畢竟打去警署玩電話時有發生，但程序上仍然需要跟陳欣健報告這件事。陳欣健聽到後直覺認為是一個可靠的線索，他認為「黑野狼」所講的沒錯，雖然他已經徹底搜查整間5號房，但確實唯獨沒有檢查冷氣機，所以陳欣健決定在解封5號房之前，再一次檢查，果然他們將整個冷氣機拆了下來，在冷氣機內的頂部，發現了十二塊已風乾的肉塊，最後經法醫努力下成功將風乾的皮膚貼在死者臉上，還原出受害人的容貌。在之後的一日，即8月18日，警方立即在報紙上登出，繪畫出來的受害人的樣貌，呼籲認識死者的人提供資料，但怎料，同時一份報紙，居然登出一封挑釁警方的信件，這封信來自「長城殺手黑野狼」，信中的內容主要是嘲笑警方，說已經故意留下很多線索，但警方仍然找不到他，辦事不力。原來之前好心向警方報料的那位黑野狼，只是在和警方玩遊戲。

再隔了一天，8月19日清晨，便有一位老婦人及一名少女到荃灣警署，老婦人指懷疑長城公寓命案中的受害人，就是她的女兒。那名老婦指報紙所登出，受害人的拼圖與她女兒極為相似，同時她女兒在長城公寓命案發生當日，就已經失去聯絡。警方看過老婦帶來的照片後，加上老婦亦能講出死者身上獨有的胎記，基本上可以確定死者是她女兒。死者名為劉富敏，34歲，曾經有過一段婚姻但後來離婚，離婚後與前夫所生的兩名女兒，以及她媽媽即報案人，住在荃灣大河道141號華麗樓4樓。受害人是家中唯一的經濟支柱，表面上她在髮廊任職洗頭妹，實際上是一名「髮花」，即在髮廊為客人按摩及提供性服務，她工作時的藝名就叫做金鈴，這點很重要大家需要記一記，可能大家以為「髮花」是以前的職業，但其實現在深水埗仍然還有很多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髮廊，例如海壇街、欽州街、荔枝角道及醫局街等等，經營方式與案發當年大同小異，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普遍都是比較年輕的女士做，但現在就是一些大媽做。

說回今單案件，雖然死者媽媽也知道死者從事這種職業，但無奈他們經濟狀況不好，所以只能夠裝作不知。警方知道了死者身份後，就能從她的生活圈開始著手調查，例如她的親友、髮廊的同事、客人，要知道大多數命案都是身邊的人所做，死者做過三間不同的髮廊，分別位於深水埗及旺角，遇害當時在一間位於旺角奶路臣街，名為「焯燁正宗女子美髮廳」的髮廊工作。但警方深入調查後，認為她的同事及親友沒有可疑，而且綜合她的同事及女兒的口供得知，兇手最可能是她的客人。於是警方從受害人工作過的三間髮廊，拿取他們保存的客人卡片逐一調查，最後警方鎖定四名可疑人士，對他們進行深入調查，其中一名可疑人士名為梁兆平，資料顯示梁兆平住在深水埗元州街，當天晚上11:30 警方去到他的住所拍門，出來應門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伯伯，警方對伯伯表示，他們正在找一位名為梁兆平的男士，並懷疑他牽涉一單命案。伯伯很驚訝指梁兆平是他的侄子，但他一早搬走了，而且已經很久沒有聯絡了，警方聽到後，對這個六十多歲的伯伯所講的話沒有多質疑，只能再想辦法找出梁兆平。但在收隊之際，同樣在現場的陳欣健發現伯伯家中有個行李箱，他憑著做警察多年的直覺，認為這個行李箱十分可疑，所以就問伯伯行李箱是誰的，裡面有些什麼，伯伯聽到後立即面有難色指「行李箱不是我的，我不知入面有什麼，沒有鎖匙打開。」警員聽到之後就知道，裡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於是就強行將行李箱打開，果然警方的推測是沒有錯的，行李箱中有一些女性的衫褲鞋襪手袋，一把相信是用來行兇的菜刀，以及一張受害人劉富敏與一名男子的合照。事到如今，伯伯亦都只能坦白交待，行李箱是他侄子帶來的，相片中那名男子亦是他侄子梁兆平，就在此時伯伯家中的電話突然響起，陳欣健相信是梁兆平打來，所以就立即拔槍指著伯伯的頭，怎料伯伯接了電話後竟然大叫「快D走，有差佬係到」。

接下來我們就看看，警方是否能夠順利將兇手拘捕。雖然警方已知兇手是誰，但無奈地他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直到死者出殯前一天，即8月17日，兇手的拼圖都完成了，警方在各大報紙刊登，呼籲有消息的人士，向警方提供線索。8月21日，負責這單案件的警員，突然收到伊利沙伯醫院軍裝同事的通知，指懷疑發現了這單轟動一時「長城公寓女屍案」的疑兇——梁兆平。原來在當日6點半，伊利沙伯醫院接收了一名高處墮下的男傷者，傷者自稱名為劉兆文，送到醫院時傷勢頗為嚴重，嘴及鼻都在流血，看似神智不清 ，不停好害怕地喃喃自語，看似是服用了非法藥物，但檢查後發現並沒有，於是警員就留心聽他不停自言自語些什麼，原來他不停說「劉姑娘、劉姑娘」，於是警員就再問他為什麼會受傷，劉兆文就歇斯底里地說，「有鬼啊，有紅衣女鬼推我落樓，你見唔見到啊！」由於劉兆文甚是奇怪，所以警員要求他出示身份證明文件，查看他是否有案件在身及身份背景，但劉兆文未能提供，警員就只好搜他的個人物品，發現有一張名為梁兆平的卡片，有一份標題寫著「長城殺手黑野狼」的報紙，，有一張背面寫著「金鈴 代為削肉」的女性照片，「金鈴」是死者的藝名，「代為削肉」意思大約是已經報仇。雖然醫院駐守警員並不負責「長城公寓女屍案」，但由於這單案件處理屍體的方法實在太過凶殘，以及兇徒事後對警方的挑釁，因此基本上當時每個香港人都知這單案件 ，所以駐守警員就懷疑他並不是劉兆文，而是「長城公寓女屍案」的兇手——梁兆平，當然這個推斷最後被確認。

接下來我們就看看，兇手梁兆平為什麼要這樣做。被捕人梁兆平，任職地盤工人，因為工作辛勞，時不時也會去「洗頭」放鬆放鬆。在一次「洗頭」時，認識了案中死者金鈴，第一次幫襯後就陷了進去，梁兆平指雖然他知道金鈴為歡場中人，亦都結過婚有兩個小朋友，但他並不介意並且對她不能自拔。後來他們的關係變得複雜，經常一起吃飯看電影，但金鈴就對他若即若離，看似是戀人又不似戀人，有肉體的關係又有金錢的交易，也試過向她求婚但被金玲拒絕。梁兆平指在案發當晚，他如常地跟金鈴去開房，但怎料金鈴在房中突然跟他說，她有新的男朋友，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梁兆平指他本來打算享受完最後一次就放手，但完事後金鈴卻恥笑他的床上表現，他記得當時十分生氣，之後突然就暈倒了，當他醒過來，就見到金鈴冷冰冰躺在他身邊，以及嘴角有血，也完全不知發生什麼事。警方就問梁兆平，既然你這麼愛她、這麼喜歡她，為什麼醒來發現她沒有生命後，不是報警救她，而是用這麼恐怖的方法處理金鈴。梁兆平就指，因為他當時仍然十分生氣，亦不知怎樣處理，他只知道要處理她的屍體，但他沒辦法將金鈴屍體運走，只能將她留在長城公寓。於是他想到，雖然他不能帶走金鈴，但可以令警方不知她是誰，所以才這樣做。然後警方再追問清醒了的梁兆平，他被捕當日為什麼會墮樓，梁兆平繼續堅持當日在醫院所講的，是有紅衣女鬼追著他，他跑到哪裡，紅衣女鬼都緊緊跟在他後面。即使他進入一棟大廈躲避，紅衣女鬼亦跟著他，一路逼他到頂樓，當他無處可逃到天台邊的時候，紅衣女鬼不斷逼近，他一不小心就失足墮樓。而梁兆平所講的殺人動機或是紅衣女鬼，是真是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後梁兆平被控告謀殺，由7名男士組成的陪審團以5: 2裁定梁兆平謀殺罪名不成立，但誤殺罪成，判監10年。

當收到台灣Youtuber搞神馬邀請時，第一時間就想起這單案件。這單案件應該是探員X ，調查眾多案件中最具靈異氣息的案件，最後探員X想講，鬼雖恐怖，但人往往才是最恐怖的。因為人心難測，人可以為錢，可以為情，甚至是沒有原因，而奪去你的性命，最恐怖的是，他可以是身邊熟悉的人，你的朋友、情人、伴侶，甚至是父母及子女，留言講給探員X聽聽，你遇過最恐怖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