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農村的恒大創辦人許家印，向來以「膽大賭注大」聞名！

時光倒退回2017年, 當年是恆大最輝煌的一年。由於進帳豐厚, 創辦人許家印決定擴大規模, 大搞增資還加大槓桿, 把原本就已經相當高的資產負債率拉到超過85%的新高。2018年恆大成為中國戶5地產上市公司綜合實力最強者, 但這風光的一年卻成了許家印口中重大戰略失誤的一年。2020年有兩件事重重打擊恆大集團, 一個是中國房地產市場成長放緩, 政府密集推出政策抑制房價上漲, 進帳金流縮小讓高槓桿的恆大面臨財務壓力, 但影響更大的是監管機構推出的三條紅線, 也就是剔除預收款後的資產率不能大於70%, 淨負債率不能大於100%, 現金短債比小於一倍。如果企業踩到一條, 年負債增速不能超過10%, 踩兩條不能超過5%, 如果三條全中可慘了, 企業不能增加有息債務, 也就是不能融資借錢。而恆大踩了幾條呢? 答案正是三條全中, 當時恆大1300億人民幣(201億美元, 5600億台幣)的到期債務補舊債的情況下, 只好與債權人商談, 把債務變股權, 但這只能暫緩危機, 恆大終究被迫陸續出持有他團的肢權套現, 財務危機也一個個爆開, 其中最受關注的是恆大旗下投資公司。

恆大財富暫停部分兌付的事件, 先是網路傳言許家印的太太丁玉梅投資的2300萬人民幣(355萬美元, 9800萬台幣), 恆大財宙總經理杜亮和父親投資的近1000萬人民幣(154萬美元, 4300萬台幣), 加上其他高層的投資都已經提前兌付。債權人一聽當然急了, 上百人圍堵恆大集團總部, 希望自己的老本不要就這樣沒了, 但杜充說出讓人相當驚訝的兌付理由, 就是「家有急事」, 不知道是甚麼樣的急事需要上千萬上民幣。另外他還說, 公司很難一下子拿出400億人民幣(61億美元, 1700億台幣)兌付理財產品。目前恆大提出幾種兌付方案, 像是現金分期或地產兌付, 甚至衝抵購買恆大建案的尾款, 不過投資者是否買帳還不得而知。

屋漏偏逢連夜雨, 焦頭爛額的同時開始又有媒體宣稱恆大可能要破產重組, 加上外資對恆大評級不斷下調, 股價跌個不停, 而恆大對破產消息嚴正否認, 但向香港交易所提交公告中坦言集母過去三個月物業銷售成績持續惡化。恆大還有一段比較奇特的說法, 稱外界的負面報導嚴重影響購屋者的信心導致銷售持續惡化, 進一步對現金流和流動性造成巨大壓力。這個說法或許部分屬實, 但真要追究原因, 恐怕還要前面說政府的三條紅線和市場成長趨緩比較有關係, 畢業高槓桿最怕的就是現今斷流。

回首恆大創辦人許家印的崛起過程其實相當傳奇, 他1958年出生於河南農村, 家裡生活非常艱苦, 高中畢業後就出外工作, 農務、保安、粗工甚至掏糞作肥料都做過。直到1977年官方恢復高考制度後, 他少努力考上武漢鋼鐵學院, 學跟金屬材料有關的知識。畢業後他到河南舞陽鋼鐵廠工作, 這裡也是他第一次展露生意頭腦的地方, 很快就升上主管。離開鋼鐵廠後他很快就投入房地產市場, 跑到黃趙一帶談生意, 他想辦法收購一家公司, 把貸款來的1500萬人民幣(230苒美元, 6400萬台幣)技入一個叫珠島花園的房產項目。同時他跑遍廣州所有新建案, 發現8成都是大坪數, 於是他決定珠島花園要走小坪數, 低總價路線, 結果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 賺進2億多人民幣(3093萬美石, 8.5億台幣), 從此打響名號。1997年, 許家印創立恆大, 當時遇上亞洲金融風暴, 同業不敢大肆擴張領地, 只有他籌措巨額資金, 馬上讓他賺了一大筆, 加上時代背累替他吹起了東風。

從2007年開始, 中國官方推動基礎設施建設, 同時配合寬鬆信貸政策, 房地產市場強力上漲, 從10年到14年房價不斷飆升, 當時中國不少房地產商都走預售制, 跟銀行借貸買地, 幾個月內就開盤賣房, 回收資金後再把錢拿去買更多的地。這個做法有個特點, 負債率高、周轉快、拿地多, 恆大尤其如此。2016年被《財富》雜誌排名世界500強企業, 恆大是唯一一家只花了20年就上榜的房地產企業。2017年許家印成為中國首富, 但這一路上激進的操作替恆大埋下崩潰的伏筆, 從去開始爆發出危機, 目前最讓外界好奇的兩個問題, 分別是恆大的危機對中國影響會到甚麼程度, 是不是真的如外界說的「大到不能倒」; 另外一個問題是, 恆大有沒有可能釀成當年美國雷曼兄弟的金融風暴。就第一個問題來說, 恆大對中國經濟的影響主要會在兩方面, 這兩方面從央行和銀保監會8月約談恆大高層的談話內容可以看出端倪, 官方要求恆大積極化解債務風險, 維護房地產市場和金融穩定。就金融層面的影響而言, 恆大1.97兆人民幣(3046億美元, 8.4兆台幣)的負債中, 涉及超過128家銀行和超過121家非銀行機構。

如果恆大真的還不出錢, 除了銀行本身會受到衝擊, 還有可能讓金融機構因為不想冒險縮緊信貸, 進而影響其他產業。至於對房地產業的影響, 主要問題在於恆大是整個產業鏈的大戶, 開給代銷、裝修、建材等企業龐大的商業憑證, 約定到期付款, 如果真付不出來, 巨大的壞帳將會影響這些企業的生存。雖然以上危機看起來嚴重, 但這是指恆大真的付不出錢的狀況。目前多數專家都認為恆大還不到資不抵債的地步, 原因就在於其持有廣大土地, 從剛才的內容就可以知道恆大主要的問題不伯沒地沒房, 而是債勉過高加上沒有借錢空間, 所以如果政府願意親自出面, 或是由其他企業出面與恆大洽談處置土地, 危機就有轉圜空間。

不過目前中國政府的態度還不明朗, 至於外界不少人把恆大這次参危機比喻成雷曼兄弟風暴, 主要原因其實不是兩者很相似, 老實說兩者不同處比相同處更多, 只是當國際間發生大規模的金融危機時, 會以雷曼時刻這個詞來形容。所以真正要討論的問題應該是恆大假如真的倒台, 會不會像當年雷曼兄弟一樣波及全球市場? 目前專家普遍認為不會, 因為恆大比較屬於中國國內信用問題, 而且中國政府監管力道比起美國來說更為強硬, 如果真的引發金融危機, 當局有很高機率會出手處理, 所以恆大集團當前最迫切的危機應該還是對房地產市場的衝擊。如果真的到了賤賣資產的地步, 有可能破壞價格體系, 導致其他高槓桿的開發商崩潰, 進而撼動中國經濟。

總結來說, 恆大接下來頭痛的依然會是債務問題, 將被迫出售資產來獲得資金, 但出售的方式和時間有很高的不確定性, 這才是市場最擔心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