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日獵捕近1500隻海豚！法羅群島傳統遭批殘忍 這類活動真的不用禁嗎？【TODAY 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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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羅群島的捕鯨活動，在當地叫作這個（Grindadráp)，我不會念。但做法基本上，就是獵人們駕船或水上摩托車，列隊成半圓形，接著把鯨魚們逼入淺上海灣，讓牠們擱淺，然後岸邊的人再衝上去，用長矛殺死鯨魚，最後把魚肉分給當地居民，確保他們在氣候惡劣的冬季，都能有足夠的食物維持生命。根據當地考古紀錄，這項活動早在8到11世紀的維京時代就已經出現，目前最老的官方記載，可以追溯到1584年，400多年來被視為法羅群島飲食文化，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獵捕的主要是當地盛產的長鰭領航鯨 (Long-finned pilot whales) 以及較少部分的大西洋斑紋海豚 (Atlantic white-sided dolphin)。這兩種都是無危物種。

「千隻斷頭海豚躺沙灘，血染海灣國際痛批」

儘管如此，整片染血的海灣，看在外人尤其是動保團體的眼中，根本不是打獵，而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大規模屠殺，每年雙方都要為此吵個不停。不過今年似乎真的捕過頭了。《華盛頓郵報》報導，當地9月12日一共捕獵了1,428隻大西洋斑紋海豚，估計是當地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捕獲量，打破上個世紀1940年的1,200頭紀錄。問題是島上居民也才4萬9千人，獵殺那麼多，恐怕根本消化不完。

法羅群島周圍約有10萬隻領航鯨，而根據官方歷年數據，當地每年平均捕獲600頭領航鯨。相較之下，大西洋斑紋海豚，並非主要目標，尤其去年只撈了35隻，再前一年也只有10隻。這樣一比，今年的獵捕量就更被外界罵到臭頭。《BBC》報導，法羅捕鯨協會 (Faroese Whalers Association) 主席舒爾達貝格 (Olavur Sjurdarberg) 坦言，這次有點太超過了，主要是獵人們數量估計錯誤。因為發現魚群時，目測大約只有200隻海豚，但這樣的驅獵，只有在過程開始後，他們才能知道魚群的確切規模。意思就是說，一切都是意外啦！

但主席還是強調，這次捕撈是獲得地方政府的批准，並沒有違反任何法律，那政府又怎麼說呢？

法羅島總理尼爾森（Bárður á Steig Nielsen）16日辭見發了聲明，澄清今年的捕撈情況是個特例。主要是這次魚群比過去大了好幾倍，他強調，這個狩獵活動是當地飲食文化中，一個古老且不可或缺的部分。但是領航鯨和海豚不同，大西洋斑紋海豚的狩獵，並非當地傳統，也不具同樣的文化合法性。雖然這樣的狩獵仍然是「永續的」，但當局非常重視這件事，會密切關注海豚狩獵，也已經決定開始評估相關捕撈規定。當地人居民其實也不是每個人都支持獵海豚，海洋哺乳類動物生物學家指出，一些島民根本直接無視海豚，你他們偏好鯨魚，因為肉更多，海豚體型小，肉量不多，實在沒必要浪費時間精力去捕牠們。前捕鯨協會的主席也抱怨，屠殺海豚觀感不佳，會讓反對者逮到把柄，妨礙他們正常的捕鯨工作。

「傳統文化 vs 動物福利，捕不捕鯨反應兩極」

1,428隻斷頭海豚躺在岸上的照片曝光後，法羅群島廣播公司的記者火速做了民調，問居民：「該不該繼續殺海豚」。結果顯示，5成說不該，3成說要，但對於領航鯨呢？就超過8成的人說希望繼續捕殺。支持的人多半是認為領航鯨數量充足，是當地少數不需要進口的肉類來源之一。捕來的肉會在社區免費發放，否則住在島上，食物還得大老遠從國外進口。他們也覺得殺魚跟殺牛羊豬並沒有什麼不同，況且從動物福利的角度來看，捕魚比起把牲畜關在小小的地方養大，仁慈多了，而且還相對環保。當局也強調，捕獵活動都是受法律監管的。他們使用的是一種特殊長矛，可以直接切斷鯨魚的脊髓，瞬間阻斷對大腦的血液供應，確保動物在1-2秒鐘內失去知覺，並且死亡，然後再用一種傳統獵刀把魚脖子劃開。這樣的方式相當準確又安全，而且非常人道。通常一整群的鯨魚，在不到15分鐘內就會被殺死。

但動保組織「海洋守護者」（Sea Shepherd) 可不這麼認為，他們指控整個過程通常是無組織的屠殺。鯨豚們長時間擱淺在沙灘、岩石上、或是在淺水中苦苦掙扎，然後在自己的親友面前慢慢死去。組織引述一名獸醫的調查，說殺戮時間平均為12.7分鐘，但組織自己記錄下的時間，則是超過20分鐘，根本不像當局聲稱的那麼「無痛」 。況且只要被逼到海灣，無論你是懷孕的魚媽媽、魚少年還是魚寶寶，統統無一倖免。這根本違反了歐盟「不准殺害、騷擾小型鯨豚」的法規。海洋守護者還強調，法羅島的人均GDP可以媲美北歐國家，當地失業率甚至一度跌到1%以下，根本不需要靠屠殺鯨豚來養活任何人。

知名動保團體「善待動物組織」（PETA) ，多年來也一直在為「終結法羅驅獵活動」奔走。組織聲稱他們針對法羅群島的成年人，進行一項調查。結果發現，只有17%的受訪者表示，他們經常食用鯨魚的肉跟脂肪，有47%的人說很少或是從來不吃，尤其年輕一代，幾乎都沒有碰鯨豚肉。動保組織也引述醫學專家的看法，警告長期食用鯨豚肉，會引發健康問題，因為鯨豚的肉含汞量高，吃多了可能導致汞中毒，引發疾病，包括影響胎兒的神經發育、高血壓，甚至導致不孕症。他們批評支持者一再強調，這是承襲400年的傳統，但如果是殘忍又傷身的傳統，為何不能淘汰掉呢？

看到這裡，相信很多人會說，乾脆吃素吧！但其實並不是每個國家都像台灣一樣，素食選擇多又平價。由於很多東西都仰賴進口，法羅群島的食物本來親不便宜，可能比北歐還貴，尤其蔬菜類，在那邊長期吃素，大概會破產吧！

你認為理想跟現實該怎麼平衡？
捕鯨豚的傳統該被延續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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