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誤會北韓了！愛上朝鮮的西班牙人，看到了什麼「真相」？《 追劇七七 》EP 009

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前面提到的朝鮮，其實就是大家習慣說的北韓，不過因為朝鮮是他們稱呼自己的方式，而這一集主要從他們的角度來討論，所以我們就先用朝鮮的名義來稱呼。我們一般想到朝鮮，應該都覺得是個獨裁、貧窮又落後的國家，頂多是抱著好奇的心態去旅遊看看，絕對不會想要住在那邊。可是有個名叫亞歷山卓的西班牙人卻認為朝鮮是世界上最棒的國家，大家針對朝鮮的刻板印象完全就是外國媒體在亂講抹黑。為了反駁這些謠言，2014年的時候他帶著導演阿爾瓦羅到朝鮮拍了一部紀錄片，想要讓大家看看真正的朝鮮長什麼樣子，當時導演獲得特別准許，只要有亞歷山卓和朝鮮導遊陪同就可以在朝鮮自由拍攝和訪問路人。最後完成了這部叫《我愛金正恩》的紀錄片。今天這集志祺七七，我們就從這部紀錄片一起來看看是什麼吸引亞歷山卓投奔朝鮮？而這部紀錄片裡面的朝鮮，到底是什麼樣子呢？難道我們真的都誤會朝鮮了嗎？

【亞歷山卓是誰？】
亞歷山卓目前是「朝鮮對外文化聯絡委員會」的特別代表，據說是朝鮮政府史上唯一一個外籍官員，還獲得了朝鮮的榮譽國籍。不過在這之前，他的生活跟我們並沒有差太多，亞歷山卓出生在西班牙，正職工作是IT顧問，根據他家人的回憶，亞歷山卓從小就對共產主義很感興趣，想要實現一個人人平等，把財富公平分配給所有人的理想社會。抱著這個理想，亞歷山卓參加了西班牙左翼政黨，可是他很快就意識到，雖然共產主義和左翼思想很美好，但現實中人性的貪婪和勾心鬥角卻讓這個夢想很難真的實踐。按照他的說法，就算是曾經的共產主義大國，像是中國、俄國和越南，現在都已經全部背叛了共產主義的革命，被資本主義侵蝕了。但是亞歷山卓並沒有就這樣完全放棄。他在書上讀過朝鮮的故事知道朝鮮可能是世界上最後一個實行共產主義的地方，所以下定決心要到朝鮮去看看。

【前往朝鮮！】
16歲那年，亞歷山卓用自己在加油站打工的存來的錢買了一張飛到朝鮮的機票。他一到朝鮮，馬上就愛上朝鮮的社會和人民，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理想中的社會主義天堂！大受感動的亞歷山卓，當時一度想要加入朝鮮軍隊，但是朝鮮部長李鐘根，卻勸告他要好好善用自己的優勢，幫助朝鮮向資本主義世界溝通，讓外界的人更了解朝鮮。這一番話，從此改變了亞歷山卓的一生。回到西班牙之後，亞歷山卓成立了「朝鮮友好協會」（KFA）到世界各地去舉辦活動告訴大家朝鮮有多棒，還有反駁外界對朝鮮的指控。這個「朝鮮友好協會」據說目前在全世界的一百二十幾個國家都有成員，亞歷山卓也逐漸得到朝鮮人的信任，還曾經獲得朝鮮前任最高領導人「金正日」的親自嘉獎。亞歷山卓為什麼會對朝鮮一見鍾情？他看到的朝鮮，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呢？

【朝鮮比你想像的美好？】
我們一般想到朝鮮，就覺得是個很落後骯髒的地方，大家都只能剪一樣的髮型，穿著灰撲撲的衣服等等。但《我愛金正恩》這部記錄片裡面的朝鮮卻跟我們想像的完全不同。鏡頭中的平壤，雖然不能說是個特別先進的都市，但也有很多高樓大廈，路上的人都穿著色彩鮮豔的衣服，公園裡面還有很多小朋友在滑直排輪。最讓我們驚訝的是，朝鮮甚至還有水上樂園，而且進去玩還是免費的！除此之外，受訪的朝鮮人還表示說生活在朝鮮的民眾都很多福利，每個人都可以分到房子住、有免費的醫療、乾淨漂亮的地鐵、可以自由上教堂等等。這些受訪的民眾覺得，外界對朝鮮的描述實在是太誇張了，只要大家願意親自去朝鮮看一眼就知道這完全不是事實。他們反過來批評說，大家現在對朝鮮有那麼多誤解全都是西方媒體在造謠抹黑啦！像大家對朝鮮最常見的質疑就是：朝鮮明明經濟那麼差，為什麼還把錢都投入軍事活動，跑去研發製造核武器？但根據導演整理的數據，雖然朝鮮的軍費確實佔了他們很高比例的GDP，但這個軍費的總金額，也只有南韓的四分之一跟美國比起來是六十分之一。至於核武器試驗，從1954年到2014年，朝鮮核武器試爆了3次，而美國的試爆次數是1032次，相差超過三百倍，所以受訪的朝鮮民眾都認為說就是因為外國的威脅實在太大，朝鮮才被迫要花大錢發展軍事、製造核武器。不這樣保護自己的話，朝鮮可能馬上就被滅國了！嗯……這聽起來好像也蠻有道理的。誒，難道我們一直以來對朝鮮的認識，都是錯誤的嗎？

【宣傳戰中的反宣傳戰？】
如果你有這樣的困惑，那我們就可以來聊聊《我愛金正恩》裡面很精彩的交叉敘述方式。也就是說，導演在呈現某一個說法的時候會故意穿插其他不同立場的說法，讓我們看到這些說法之間的衝突矛盾的地方。像有一個段落，朝鮮官員對導演宣稱說「韓戰是美國人引起的」，導演馬上就切到訪問歷史教授的片段，讓他用朝鮮內部的資料來提醒觀眾這個說法很可能是有問題的。另外，我們也知道在朝鮮的情況，不太可能讓導演真的自由訪問那些受訪者，所以這個紀錄片另一個很有趣的地方。就是導演常常會用一些很妙的方式，讓受訪者露出破綻。比如說有一個段落，亞歷山卓帶攝影團隊參觀朝鮮人免費分配到的的高級公寓，他們就跟導演炫耀朝鮮的公寓有多大多漂亮，電視啊冰箱啊什麼都有，你看看朝鮮人多幸福！這時候導演忽然問女主人說：能不能參觀你們家冰箱？表面上看來，導演只是好奇朝鮮人晚餐吃什麼，但其實他是想試探，這棟房子是不是真的有在住人。這個問題一丟出來，對方馬上就打哈哈說啊不好意思讓別人看晚餐啦！堅持不讓導演看冰箱裡面。導演就用這種方式，很巧妙地透露出一些訊息給我們。而像這樣的例子，紀錄片裡面還有很多很多，我們看完都覺得導演實在很機智，很推薦大家自己去看看。

話說回來，雖然導演這樣的做法看起來是故意在打臉朝鮮，但紀錄片裡面也有反過來指出朝鮮人對外界質疑其實也有幾分合理之處。

【什麼才是朝鮮真相？】
在紀錄片中，導演拿朝鮮民眾的指控跑去問那些長期批評朝鮮的專家，想看看他們的反應怎樣。他們有些人也承認說，外界對朝鮮的傳聞有時確實是太過誇大，都在用一種獵奇、嘲笑的心態來看朝鮮。像其中一個最有名的謠言，是金正恩用「犬決」的方式放狗咬死了朝鮮第二把交椅張成澤。但這個說法，後來卻證實是來自於一篇網路文章，完全不是事實。另外，因為朝鮮的資訊封閉，我們目能夠接觸的朝鮮第一手消息，大多都來自於脫北者。但幾年前也有脫北者承認說曾經為了得到曝光而誇大朝鮮的慘況，所以即便是脫北者的說法我們也不能毫無保留地接受。誒等等，如果我們自己沒辦法去朝鮮，外界對朝鮮的報導常常加油添醋，朝鮮官方說法又不可信，連脫北者的資訊也不能全部接受…那我們到底要如何認識真正的朝鮮呢？朝鮮的「真相」真的存在嗎？

【後真相時代？】
我們到底有沒有可能掌握「真相」？這其實是整部《我愛金正恩》紀錄片最核心的問題。影片接近最後的時候，導演換了一個方式，引導我們去思考說
大家都說朝鮮很壞很糟糕。那這樣一個國家，到底是怎麼存活到現在的？導演拿這個問題去訪問了很多不同的專家，這時大家好像終於有了共同的答案，因為朝鮮滅亡，對大國們都沒有好處。在中美對立的國際局勢之下，中國需要朝鮮這個盟友來當緩衝區，才不必直接面對韓國和日本這兩個美國盟友。所以就算中國對朝鮮問題很頭痛，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他們也還是被迫要資助朝鮮。至於美國這邊，也需要有朝鮮這個敵人存在，才能夠合理合法地在日本和韓國駐軍，維持自己在太平洋的軍事影響力。在這場國際政治博弈中，每個大國都有自己的盤算，大家都照著自己的利益，去製造對自己有利的輿論。這也是為什麼《我愛金正恩》的英文片名叫The Propaganda Game，直接翻譯就是「政治宣傳遊戲」。導演認為，我們每個人都是這場宣傳遊戲的一分子，每天被各種輿論風向擺佈，無法知道真相是什麼。他認為，我們唯一確認的事實只有一個，這個遊戲中最大的受害者，是無辜的朝鮮人民。


【我們的觀點】
我們在收集資料的時候發現《我愛金正恩》這部紀錄片雖然很受歡迎，但還是有收到一些批評，像有人認為這部紀錄片太過美化朝鮮，用「大家都一樣爛」的敘述，淡化朝鮮獨裁統治的嚴重性。那我們覺得這種批評確實蠻有道理的，我們看《我愛金正恩》的時候也覺得，雖然各個國家都在打輿論戰，但無論是封鎖資訊程度還是手段的殘酷，應該都很難比得過朝鮮吧？但我們也認為，這部紀錄片確實讓我們看到了很不一樣的朝鮮。比起一面倒地批評某一方，《我愛金正恩》這種呈現不同觀點的手法為我們提供了更多不同的想像和選擇，讓我們能夠自己決定要相信誰。在這個「真相」太多的時代，要真正理解一件事真是變得越來越困難了，不過我們認為，這不代表我們應該要放棄思考，任由別人來操控我們。比如說，我們可以更謹慎地去判斷資訊的來源盡量去了解不同立場的說法，也要時時提醒自己，我們接收到的訊息和觀點不一定是完全正確的。透過這些方法或許我們就比較就能在這個「真相爆炸」的時代盡可能地趨近真實吧！

好，那今天的影片就到這裡，最後想問問大家，看完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朝鮮宣傳戰」！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金氏家族如何掌控北韓」以及「脫北者的故事」。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