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血驗透透」攏係假！矽谷驚天騙局捲款上百億 「女版賈伯斯」詐欺案將開審【TODAY 看世界｜人物放大鏡】

大家好，我是凱莉，歡迎收看本集的《人物放大鏡》。伊莉莎白·霍姆斯在1984年出生於華盛頓D.C.，家裡有錢有權又有勢。母親在國會山莊擔任外交政策和國防助理將近10年，父親曾是安隆公司副總裁。對，就是那個做假賬做到揚名國際騙過全球投資人的能源公司。安隆破產後，霍爸就去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環保署等政府機關擔任行政工作。一家人搬了好幾次家，這也讓霍姆斯童年沒什麼機會交朋友，但她好像也不以為意，就當個快樂的獨行俠。霍姆斯從小就展現強烈的好勝心，跟弟弟、表妹玩大富翁一定堅持玩到最後，拼命收集房子和旅館直到獲勝。如果輸了就會大暴走。7歲的時候就試圖發明她自己的「時光機」，還在筆記本上畫滿詳細的工程圖。9歲那年，她就讀完了442頁超厚的《白鯨記》，還發下豪語說：我長大要成為億萬富翁！後來他們全家搬到休士頓，霍姆斯開始學習中文。接著她以高中生的身份被史丹佛大學破例錄取，去上他們的中文課，完成了3年的課程。不過這些都是「據說」啦，因為我們找了半天也沒看到她說中文的影片。2002年，她進了史丹佛大學，主修化學工程。後來還因為懂中文，獲得去新加坡基因研究生實習的機會，研究當時在亞洲爆發的SARS。從新加坡回來之後，霍姆斯就申請了人生第一個專利，「一個可穿戴的藥物注射貼片」。這個專利讓史丹佛工程學院的院長羅伯森大為讚賞，還破例讓當時才大一的霍姆斯進入實驗室跟博士生們一起工作。

【聲稱一滴血能驗全身 19歲創業成女賈伯斯】
2003年霍姆斯19歲那年，她創立了一家叫「Real-Time Cures」的公司，做的是微量血液檢測，理由是 她說她自己非常害怕打針，媽媽和阿嫲更是一看到針頭和血就會昏倒，因此她決定研發出一項技術，只要從指尖擠出一、兩滴血就可以檢測各種疾病。當時學校裡的醫學教授們都覺得這個想法太誇張了，天馬行空，不可能達成，但霍姆斯最後成功說服羅伯森支持她。之後霍姆斯把公司名稱改為「Theranos」，把「治療therapy」和「診斷diagnosis」兩個字合併，並且從史丹佛大學休學。接著她就開始聲稱 她的公司已經掌握到一滴血就可以驗透透的技術，不管是癌症、膽固醇還是糖尿病，只要從指尖抽一兩滴血， 他們的儀器半小時內就可以測出結果，完全不需要抽好幾管的血，而且價格超親民，一次只要2.99美元(約新台幣82元 港幣$23)，大概是在台北買一個平價便當的錢。她還在全美幾十家連鎖藥局Walgreens設點，說民眾只要去採幾滴血就會把樣本送去公司檢驗很快就可以拿到結果。霍姆斯本人則是上遍了大大小小節目、座談會。她是金髮碧眼而且每次現身都會模仿她的偶像，就是蘋果創辦人賈伯斯—穿著千篇一律的黑色高領上衣，一頭長髮隨意的挽起，看起來非常精明幹練。為了營造出權威的形象，她會刻意把聲音壓低，辦公室用的也是賈伯斯喜愛的家具。她本人也從來不休假並且對公司業務保密到家。 這樣的人設，聽起來就是神神秘秘的，可是在矽谷很吃香。 很快她就成為紅透半天的「女版賈伯斯」 。

【政商力挺、身價狂飆 卻遭踢爆檢驗騙很大】
霍姆斯成功拉攏一票 政商界大佬幫自己站台，還順利獲得頂級投資公司的青睞。 即使她拿了一大堆大咖企業家和投資人的錢， 她也不必透漏公司的技術是怎樣運作的，而且她對公司有關的一切擁有最終決定權。到了2014年，Theranos拿到4億美元， 大概是110億台幣的融資，公司的估值高達90億美元(約2,490億台幣)，而霍姆斯就有公司50%的股權，身價就一飛沖天，達到45億美元(約1,245億台幣)，才30 歲就登上人生顛峰。媒體更是陷入瘋狂，完全把霍姆斯捧上天，《富比士》把她評為「全球最年輕白手起家億萬女富豪」。 《時代雜誌》把她選進「2015年最具影響力百大人物」。美國前總統歐巴馬，任命霍姆斯成為全球創業大使。她還曾經跟柯林頓、馬雲同台。但2015年《華爾街日報》記者約翰卡雷魯(John Carreyrou)在收到爆料後， 進行幾個月的秘密調查， 踢爆Theranos從檢測儀器、認證流程、技術、財務到業績等，統統都是騙局。為了圓謊，霍姆斯還大手筆跟西門子(Siemens)買儀器回來測，假裝是自家儀器測出來的。 到了2016年，美國食藥局(FDA)到證管會(SEC)都在調查Theranos。 結果發現公司聲稱的兩百多項檢測項目中， 只有12項是自家檢測儀器（Edison）完成的， 而這小小的12項裏面還幾乎沒有一項是準確的。 健康的人會被測出鉀含量高到爆表， 差點讓醫生開錯藥。 有人測完顯示可能罹患深部靜脈栓塞(DVT)不能搭飛機， 但結果搞半天是烏龍一場。 嚴重的是，有孕婦的HIV病毒測試被誤判為陽性，害他忍痛流掉自己的孩子。 報導曝光後，霍姆斯還試圖辯解說：「這就是一個想要改變世界的人會遭遇到的情況。首先他們會說你瘋了，然後開始打擊你，然後突然間你就改變了世界。」 可惜的是，我們的世界還沒有被改變，霍姆斯夢想中的神奇儀器也沒有誕生。 到了2018年，這個騙局的雪球越滾越大，Theranos才正式宣告解散。霍姆斯 人設也徹底崩塌， 她跟昔日男友—公司前營運長 巴爾瓦尼(Ramesh Balwani)遭到當局起訴，面臨串謀詐騙、電訊欺詐等12項指控， 最高可以被判20年徒刑，外加高額罰款和對受害者的賠償。原本是去年就要開庭， 因為COVID-19疫情延到現在。等待開庭的同時，霍姆斯 還不忘談戀愛，抽空結了婚， 還順便生了小孩。 2019年霍姆斯嫁給加州連鎖飯店小開 威廉.伊凡斯（William Evans）， 今年七月生下一名男嬰， 真的是時間管理大師。

《紐約時報》報道，霍姆斯 被認為是矽谷「弄假直到成真」(Fake it till you make it) 的代表人物，但專家批評，弄假不能弄在醫療設備上，醫療產業受到高度監管，必須非常準確，不能傷害任何人。霍姆斯的做法真的可能害到人。過去像是外送平台Uber 或是共享辦公室WeWork創辦人，都因為爆發道德醜聞而迅速失寵，但當確實涉及欺詐行為，尤其是醫療業，恐怕就逃不過牢獄之災。庭審預計持續到12月中，結果如何還很難預料，目前兩人都否認指控。但是我個人也非常推薦，大家去看《惡血》這本書，裡面把整個調查過程寫得鉅細靡遺。過程中數度有人想要揭露這個騙局，但碰到她強大的律師團隊，或者是這些人總會遇到各種阻礙而失敗。業界資深投資人也被她騙得七葷八素，完全就是瞎挺她。 霍姆斯這整段詐欺手法真的超級精彩，去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