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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障咖啡師的第二人生】

眾新聞 | 時政類 | Sep 5, 2021

此影片謄本由hinyc製作

★非作商業用途,本檔案版權歸版權持有人獨有★

(地鐵開門鐘聲響起,Maggie徐徐步出車門外。)
(「請先讓車上乘客落車」, 鏡頭刻意朦朧,猶如視障人士的視角般影著Maggie的雙腿和腳前的白杖。她手持白杖緩緩走在灰色凸條引導徑上,再上電梯,然後在通道中走向西營盤地鐵站出口。她一邊走著,一邊開始對著鏡頭說話。)

Maggie: 「因為別人在排隊的時候,有時如果沒有發現我們同時在走著,我們就會絆到他們。」
(繼續在引導徑上走著,白杖在徑上微微向前方左右掃,旁邊一名女士向後退避。)
「(白杖)掃到別人的話,(途人)全部要不斷彈開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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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gie走到升降機前摸索著按鈕。升降機開門,她等待其他人步出後步進升降機。鏡頭繼續影著她如何操作升降機。)
「 我沿著警鐘慢慢斜下去找按鈕,摸到最頂那粒就是上地面,中間就是落大堂,最底就是關門掣。」

(Maggie繼續走著,走到目的地後在目的地摸著牆壁探索著。」
「等等,我先找門口。是否未開門呢?」

(Maggie走進咖啡店門口,與裏面的人打招呼。)
「早晨,你是?Carina?你好啊,早晨」

(Carina想幫她放好袋子,Maggie笑著婉拒。Carina退後。)
「我自己來吧,不過要先找對位置哈哈。」
(Maggie穿好黑色工作圍裙:「好,完成。」)

(鏡頭影著員工沖製咖啡、拉花,Maggie手持咖啡慢慢送到客人枱上。鏡頭一轉,Maggie坐在枱前開始自白。)

(畫面上的介紹為:Maggie (視障咖啡師) #黃斑點病變 #視力不足一成 #20歲後漸失明 #大型物品 #怕光)
Maggie:「我是Maggie, 患有先天性黃斑點病變,我的視力不足一成,自從20歲後,視力一直退化,現時只能看到大型物品,以及很怕光。」

(鏡頭轉到另一男生,畫面上的介紹為:子朗(視障咖啡師) #眼球發育不良 #自小弱視 #兩成視力 #顏色 #近物 #男女)
子朗:「我是子朗,我一出生就有眼球發育不良,現時只餘兩成視力,我會分辨到顏色,比較近的東西會看得較清晰,能分辨到男女。」

(兩人伏在桌子上笑談著,標題為:以心代眼沖咖啡 視障咖啡師的第二人生)

旁白:「位於西營盤的休cafe,是失明人協進會新開的首間社企咖啡店,Maggie及子朗是這裏的實習咖啡師。
(播放他們在09/07/2021於灣仔 so330咖啡店受訓的片段。)一個月前,他們根本不懂得沖咖啡,他們在另一間社企接受培訓。
(介紹不同工序)壓粉、上沖煮頭、打奶、拉花。面對繁複的步驟,視力不足,又如何沖咖啡呢? 」

(畫面顯示大字:聽覺)
子朗:「打奶會有不同聲音,當你放進那枝加熱器時,放得多深多高,會有不同的聲音讓你分辨。」

(展示打奶的不同情況。聲音沉實:牛奶有機會過熱。聲音尖銳:蒸氣棒有機會太接近奶勺內壁。)

(畫面顯示大字:觸覺)(溫度:60-70度 重量:12oz)
「而手感就是用作量度重量,或者去感覺奶泡是否夠熱。)

Tony (咖啡培訓導師、新生會助理業務經理):「其實我都是第一次與視障朋友共事,但我自己都會模擬、蒙著眼,去完成整個沖煮咖啡過程。
(展示失敗片段)的確有很多出糗的鏡頭,我自己都無法預料。
平時人與人之間相處,可能你說「你望前面拍照」- 「望前面」,一個很籠統的形容詞,但對於視障朋友而言,方向感要更加準確,所以我們會跟他說,「你現在正面望著咖啡機,就是十二點方向,我現在要求你,稍微移動到8點方向」
我們會把這件事(沖調過程)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一幅圖畫,讓他更加容易掌握得到每一個工序是應該處於甚麼位置。」

(展示完成訓練後,一眾學員手持證書舉起大拇指大合照的片段。)
旁白:「經過一個月的地獄式訓練,休cafe都終於裝修完成,於8月初試業。」

Carina(休cafe副店長):「好,我們現在要弄一杯Orange latte (香橙鮮奶咖啡),子朗負責出shot (濃縮咖啡),Maggie負責打奶,我就幫你們出syrup(糖漿)好嗎?」 Maggie:「好,我先拿奶出來」子朗:「好,你先拿。」

(二人分工合作,各自進行不同工序。兩人一邊溝通,合作無間,各自完成打奶、沖製、用火槍稍灼橙片,再放到咖啡上。)

旁白:「沖調的過程合作無間,完成一杯香橙鮮奶咖啡。他們說,在這裏工作,溝通很重要。」
Maggie:「例如有同事在後面走過,就會說:Maggie我現在在你後面走過,你不要退後。大家會用說話去提醒大家,盡量減少碰撞。(展示圍著聊天的片段)碰巧不太忙時,我們會談一下私人事,因為我們是親密到,可以攬頭攬頸。(子朗莞爾)」

Carina:「這裏的同事很不同,大家有說有笑,有家的感覺。(眾人圍著吃飯) 而至於連鎖店,其實所有人都很忙,自己只負責某一部分,中間聯繫沒有這麼大。」

旁白:「Carina曾經在連鎖咖啡店工作, 其後轉到休cafe做副店長。」
Carina:「這裏有很多事情一起做,很多事情一齊參與,好像現在我們正在商量之後賣的食物、餐牌,那些都要一起參與討論。感覺是辛苦的,但也開心一點,感覺滿足感也更大。」

旁白:「Cafe 命名為「休」,寓意休息、放空、自在,是全港首間咖啡店,將咖啡與按摩結合,有頭肩頸按摩服務可供預約(播放按摩片段), 服務由視障按摩師提供,希望為視障人士創造工作機會。」

陳誠忠師傅(患先天性青光眼,入行30年):「我們這些(視障人士)就算返長工,都是freelance那樣,很多公司也是要不沒有底薪,要不就逐個(客人)計,就算有都是很少錢。但你有每天返,每天都在(公司),只要你沒有工作做,都是沒有錢。因為疫情當時停業,停業當然影響到生意,客人也不敢來,(所以)都有影響的。(Cafe開張後)起碼選擇性多了,(展示服務傳單及影著不同到訪的客人),可以多一個地方去就業。」

旁白(展示圖表):「根據香港失明人協進會2018年的資料,視障人士失業率達百份之十九,比一般人口高。(街上途人戴口罩人來人往的片段)過去一年,疫情肆虐、經濟不景,視障人士的就業情況更為嚴峻。(展示計劃的網頁簡介)協進會推出「享明天」按摩券計劃,客人先購買按摩券,疫情緩和再兌換服務。預付的一半金額,就會給予視障按摩師,解決短期經濟需要。」

Jennifer(香港失明人協進會社企委員會委員):「協會一班職員構思這個方法去提升一班視障按摩師的生計,又得到很大的回應和支持,所以想繼續下去,想想會不會可以...(笑) 有危就有機,這個時間去開一間按摩店,又有咖啡喝。(展示由受訪者提供的東京足湯咖啡廳的圖片和高雄足浴按摩咖啡店的圖片)事實上在台灣、日本,都有類似的咖啡店,去提供按摩服務,亦都是一個起點,希望不單做好這間咖啡店,而是令到所有視障人士,甚至其他able-bodied(健全人士) ,或者其他differently-abled,亦即是其他...diasbility(殘疾人士)也好,不要標籤自己或標籤別人,去做一些正面的突破,(展示點字解碼表),可能將來有別的可能性。」

旁白:「休cafe現時有十位實習視障咖啡師(展示培訓片段),為他們提供了全新的路向,好像28歲的子朗,以往工作主要以freelance及兼職為主(展示其拿相機攝影的片段),只是視力問題往往令他們的工作機會減少。」

子朗:「讀畢大專高級文憑後就出來工作,做過文職工作、電腦輸入資料,(展示其攝影作品)又有做過關於拍照、攝影的工作,有試過幫人送文件,最近就幫長者做訓練,幫助一些認知障礙的長者。送外賣都有,都比較難找到全職工作。他們眼中對於視障人士(的印象是),不知道我們的能力去到哪一個層面,已認定這一份工不適合你。」

旁白:「50歲的Maggie相對幸運,全職工作近30年,但視力自20歲急劇惡化由健視漸轉失明,會撞柱、會失足跌倒,她的人生經歷並不平坦。」

Maggie:「 其實真的很難適應,甚至你叫我跟朋友說我是視障,我說不出口。(展示Maggie提供的往日生活照)因為我當時雙眼很精靈,我記得初初戴太陽眼鏡,有人會說「這個人陰天都帶太陽眼鏡」,我唯有聽了就罷、不說話。有時候會低下頭走,不太理會別人。

(展示其摺疊白杖、使用白杖的片段)坦白說,我一直都不肯使用白杖,我有時都會行得很閃縮,以前住在沙田時,當走到屋企附近,我就不拿白杖,因為我很介意讓街坊看見。

反而我丈夫那邊的家人一開始不是很接受:為甚麼你要找一個看不見的人做老婆?為甚麼你不是找一個看得見的人去照顧你? 反而要你照顧她? 但其實我與一般人無分別,我自己都能夠煮飯、做家務,但在他們的角度就覺得,你看不見就甚麼都做不到。

其實讀得書少,一是做接線生,一是做按摩師,除非你讀得書多,就可以做社工,或者入政府做文職工作,就會有機會。如果不是的話,就沒有選擇,所以以前出路很少。

其實我做過兩間私人機構,都是做接待工作,一間做了年半,另一間做了接近29年。我寧願有一份工作,好過坐在家中。(攝影師替拿著咖啡的Maggie拍單人照)假設公司今年沒有裁走我的話,我未必會來做咖啡師。因為當時很想安於現狀,沒有想過跳出框框。由20歲到現在50歲,中間真的經歷很多轉變(展示她跑馬拉松當領跑員的照片及參與其他活動如煮食、騎馬的照片),去到今時今日,我覺得真的整個人變得越來越好,道路越走越順暢。」

(鏡頭轉到子朗,子朗看來有點害羞)
子朗:「我將來打算弄一杯自創(咖啡)。(某人驚嘆、起哄)不,先學滿師,現在未學滿師。(某人:可能下一杯secret就是你。)(展示一個寫上 Today’s Secret $58的小餐牌)(某人:子朗 子朗Secret!)」

旁白:「對於一班視障人士而言,(鏡頭影向休cafe logo)休cafe不單是間cafe,更是他們的舞台。」

子朗:「經過學習後,現在就實習。(展示他沖調咖啡的片段)其實...我發覺我們絕對有能力沖到一杯好的咖啡給客人,不會差於一些健全人士。」

Maggie:「自信了很多。我不斷跟別人說我做咖啡師做得怎樣(展示她的facebook貼文),會經常跟別人分享。我的朋友說:看到你們給我拍的那輯相,他們說很charm啊(有魅力),很有咖啡師的樣子(滿足地笑)。 我很開心,原來我不是只可以做接待那麼簡單,原來我可以有其他發展,原來我還有很多可能性在裏面,而且我找到我的第二人生,只要我肯嘗試,我相信我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到。」

(影著休cafe招牌,寫上地址:西營盤西源里1號 瑧蓺地下1號舖)
(播放柔和琴聲,展示工作人員名單。
採訪:張樂樂 拍攝:黃柏基 莊誠靜 黃天霖 徐錦超 朱曉彤 剪接:黃柏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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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內能夠接觸外間資訊的渠道寥寥可數,Youtube 機頂盒為每星期從 Youtube 上挑選不同種類的專題影片並製作成謄本、印刷成信件的長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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