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小孩再也回不去了！擁高學歷卻無法重返職場 日本主婦大軍為何就業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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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BBC的資深駐日記者大井真理子最近就發表了一篇職場觀察，她指出日本社會長期有一支受到過高等教育卻沒有辦法步入職場的群體，那就是「家庭主婦大軍」。有超過一半的日本女性都有大學學歷，跟男性差不多。他們畢業之後呢就進入職場，不過一旦離開全職的工作中斷職涯一段時間之後，幾乎就不可能再回到原本的工作環境。BBC報導認為主婦大軍可以幫助日本擺脫當前的經濟衰退，推動疫情後復甦。但是日本固有的僵化聘雇制度，以及男性主導的企業管理階層，外加社會對女性角色的期待，都成為女性從事穩定正職工作的巨大障礙。很多人就批評，這恐怕讓日本成為高學歷主婦國。

僵化制度限制就業 日主婦難尋穩定正職
這個僵化的聘雇制度指的其實就是日本特有的「終身僱用」制度。這個制度呢早在江戶時代(1603-1867)就出現了。後來日本產業為了避免自家的優秀員工被挖角，就用加薪、退休金等各種方式留人。到了現在簡單來說員工只要不出大包就能夠在企業裡做一輩子待到退休。這個制度保障員工進而提升忠誠度，造就日本戰後高度經濟成長。但到了1980年代後期，泡沫經濟破滅、經濟衰退之後，終身僱用制反面限縮了日本的發展。雖然企業已經不再主打終身僱用制，但各大公司還是每年畢業季前開始聘用應屆畢業生，或是提前一年就內定優秀學生。也就是我們常會在日劇中看到的一狗票快畢業的大學生穿西裝、套裝，瘋狂的參加各種面試活動的「就活」。但萬一沒有辦法在就活中拿到offer，那你的履歷恐怕就神仙也難救活啦。第二年申請工作會十分的不容易，職涯中如果出現了一段空白，你的履歷表就很難再受到雇主的青睞。所以有不少的學生當發現自己最後一個學期都還拿不到任何公司內定，那就會「技術性延畢」一年，繼續以學生身份找工作。

學生可以靠延畢逃過斷層，但日本社會長期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分工之下，女性為了照顧家庭辭職的情況十分普遍，成為這種生態下的犧牲品。另外終身僱用也導致許多資深員工佔著茅坑不拉屎，職缺僧多粥少，年青人都很難搶到飯碗了更別提二度就業婦女。相較於年輕的單身族群，許多雇主也會先入為主認為「既然當媽了就必須要照顧家裡，不大可能長時間工作」可能更傾向聘雇沒有孩子的求職者。日本在2018年爆出的大學醫學系入學考試歧視女考生就是一個例子。當時東京醫科大學就透過一連串分數的轉換機制故意拉低女考生跟重考生的錄取率，內部人員爆料這是因為他們認為女醫師未來可能會結婚或懷孕，一旦離職他們就可能人力不足，所以減少女生錄取人數是「必要之惡」。

BBC報導幾十年來大約60%的日本女性生完第一個孩子之後就辭去工作，但日本近年來經濟停滯不前，單靠丈夫一份薪水有點吃緊。不少日本主婦就希望能夠重返職場，但往往只能在超商、超市打工，跟學生族搶兼職工作。最常見的模式就是地方媽媽早上把孩子送到學校，中午的時間就到超市或是便當店打工，幫忙hold住午班的人流，午班工作忙完之後正好可以去接孩子放學，回到家裡繼續當家庭主婦。日本近年一項統計就顯示，在生孩子1年前有工作包括正職跟兼職的女性比例約是48.8%，但生完小孩6個月後還有工作的只剩下19.6%。後續9次的追蹤也發現，有正職工作的比例只有小幅增加2.3個百分點，反倒是兼職工作比例激增，從3.6%暴增到36.8%。

許多日本女性被困在兼職或是沒有發展前景的雞肋職位也導致收入受到限制。世界經濟論壇就指出日本女性的平均收入比男性少了40%。日本當局公佈的2019年民營企業平均年薪就顯示，男性差不多能夠領到5,400,000日元，但女性薪資卻只有2,960,000日元，比男性少了45%。

由於日本人口老化加上出生率頻創新低，勞動人口也持續的減少，經濟規模也將隨之萎縮。20年前率先提出的「女性經濟學」的高盛就預估，如果日本政府努力縮小性別就業的差距，可望提升日本GDP10%甚至15%。

女性經濟學只做一半 高學歷兼職浪費人材
那日本政府聽進去了嗎？也許有，但知易行難。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在2013年就開始推行女性經濟學政策，被視為安倍經濟學「第三支箭」的重點之一。喊話2020以前要將女性企業領導人比例增加到30%，提高女性在企業中的參與度跟活躍度。最重要的兩大改革就是「改善女性的就業條件」以及「完善的公共托育」講白話呢就是要打破職場玻璃天花板，呼籲企業要多用女性，而且要讓她們當高階主管，最好能擔任可以看到整個公司運作的「董事會成員」。另一方面要打造讓女性能夠安心懷孕、生產、育兒的環境，這樣職業婦女才能夠真的安心去生小孩啦。那政府介入有用嗎？一點點啦，2019年只有42.1%的女性辭職回家帶小孩，25到44歲的女性就業率也提升到77.7%。不過當初訂定的2020大限已過，如今日本民營部門高級主管女性不到15%只達到目標一半。

但日本政府堅稱「女性經濟政策取得成功」還說女性就業率「比過去任何時期都來得高」問題是高學歷的年輕媽媽如果只能兼差打工，這樣反而是人才的浪費吧？加上世界經濟論壇每年都會發表「全球性別差距報告」3月公佈的最新一期日本排名是第120名。不但是在先進國家中吊車尾，甚至比同為亞洲國家的韓國、中國跟東南亞國協的國家都還要低。主要原因就在於日本在政治跟經濟這兩塊得分實在太低了，不只女性議員比例只有10%，即使日本女性工作比例高達72%，但50.8%女性都是兼職工作，相較於男性只有22.2%是兼職工作，女性兼職比率是男性的兩倍多，這也會間接造成男女工作收入差很多。同一份報告就指出日本女性平均工作收入要比男性少43.7%，這些數據都印證女性經濟學措施恐怕是流於口號。

長久以來的社會風氣跟職場文化雖然沒有辦法光靠幾個政策就全面扭轉，但做下去至少有個起點吧。這也才知道未來可以怎麼改善，怎麼樣都好過對問題視而不見。針對女性二度就業你有甚麼好建議嗎？非常歡迎留言來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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