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爆紅的「無糖飲料」為什麼會有甜味？商標明明寫著無糖，這又是怎麼回事？

市面上的無糖飲料大致分為兩類，一是完全沒有甜味的無糖飲料，另一種是有甜味卻標注為「零蔗糖」的無糖飲料，而這也是被外界議論的地方。2021年4月初元氣森林在官方微博等多個管道上發出名為「一個遲來的升級」的道歉聲明。該公司表示，在乳茶產品標識和宣傳中，沒有說清楚0蔗糖和0糖的區別，容易引起誤解，因此包裝將從原來的「0蔗糖、低脂肪」改為「低糖、低脂肪」，聲明最後還強調乳茶有奶所以是有糖的。這是件得追溯到今年一月，當時對於元氣森林的乳茶產品，有網友在社交平台提出問題，質疑該產品含有乳糖和結晶果糖，有營養學家更指出0蔗糖不代表0糖， 話題一度引發網友高度關注。元氣森林不久後發出公告表示已對部份與乳茶產品標籤進行了修改，並且會在顯著位置強調含糖情況，確保用戶不再有誤會。針對元氣森林的爭議，中國食品產業分析師朱丹蓬認為，元氣森林不是誤導消費者而是欺騙消費者，呢個元氣森林不把0糖作為賣點，只是寫在配料表裏的話，還可以稱作誤導，但關鍵問題是它現在是作為產品差異化的核心，這應該是叫做欺騙消費者。

為什麼這類型飲料這麼受中國消費者歡迎？我中國媒體《上觀新聞》的一篇報導或許可以理解到購買的消費者心境。報道訪問了一名消費者孟小雲，她為了身材堅持健身，還會使用手機軟件記錄每日攝取的熱量，但被問到為何要買這類飲料，他說自己一般不學喝飲料，但看到「0糖0脂0卡」的標籤就動心了。表示這些飲料就算有一點點糖和熱量也不要緊，而且他還認為，這至少比傳統飲料健康。簡單來說，這些無糖、低糖飲料讓很多人既滿足了口味要求，又減少了對糖的擔憂。因此在追求健康的人群中受到推崇。雖然顧名思義，0糖就是不含糖，可是在食品營養中，「糖」的概念可能和消費者的理解完全不一至，這就給了一些業者操作空間，遊走在法律邊緣。中國規定，當固體和液體食品中每一百克或每100毫升的含糖量低於0.5克是，就可以聲稱含糖量為0。另外，目前商家大肆宣傳的0蔗糖產品，而是添加了代糖，也被稱作食品甜味劑。市面上的代糖產品主要為阿斯巴甜、安塞物、三氯蔗糖、木糖醇、甜菊糖、赤蘚糖醇等。其中元氣森林的無糖碳酸飲料就是使用了赤蘚糖醇，不含糖也不用甜味劑，因而沒有甜味的無糖飲料才是最真實有保險的「無糖」。有些產品宣稱不含糖卻使用代糖來產生甜味，這個或許就有一些健康上的疑慮，由於代糖在科學界依然存在爭議，雖然可合法添加，但是有研究認為，一些代糖會對腸道菌活動產生不利影響，即使量非常少，還是會釋放出有毒物質。另外，根據醫學界研究，和水相比的話，代糖甜味劑會讓大腦產生興奮作用，引導消費者攝取更多的高熱量食物，如果從這個意義上來看的話，這類「無糖飲料」並不是完全健康的飲料。從法規角度來看，業者是利用了許多消費者把「蔗糖」等同於「糖」的認知，對消費者形成誤導。

其實不只元氣森林，許多廠商在這幾年都主打0糖0脂0卡的飲料產品。有些是「真無糖」，有些則是像是添加了代糖的「無糖」，跟隨元氣森林進入飲料市場的喜茶、伊利或者是農夫生存、康師傅等路牌飲料企業都推出無糖氣泡水、無糖茶飲等商品。農夫山泉推出無糖茶飲「東方樹葉」、天喔茶莊推「天喔金」無糖茶、哇哈哈有「安化黑茶」、怡寶則是佐味茶事、健力寶還推出主打0糖0脂的「健力寶纖維+運動飲料」……便利店等經銷商也把這類飲料放在貨架的顯眼位置，可見這個市場競爭激烈，還有受消費者歡迎的程度。其實這個概念並不是近幾年才出現，百事公司1960年推出過無糖百事可樂可樂「diet Pepsi」，一開始使用糖精，後來改用阿斯巴甜。可口可樂公司1980年代也有推出可口可樂Light，又稱作健怡可樂，一樣使用阿斯巴甜增加甜度。但阿斯巴甜在人體健康上長期存在爭議，而在2005年左右，可口可樂又推出「零卡路里」的Zero系列。到了這幾年，飲料無糖或是少糖的趨勢越來越明顯，也才越來越多加廠商加入這個市場。至於元氣森林成立於2016年，創辦人為唐彬森，是間主打無糖和低糖的中國飲料公司，在品牌打造初期，利用消費者健康意識抬頭和無糖飲料需求這一切入口。在這幾年進入了高速發展，幾乎成為該類型產品的代名詞。不過，元氣森林最一開始的名稱使用了日本漢字「気」，包裝上還印上「日本國株式會社元氣森林監製」等字樣，引發外界對其「偽日系」「偽健康」等虛假宣傳的質疑。不過目前名字和包裝都已更新，看不到這些日係影子。

從2017年12月開始，元氣森林經歷了多論融資，最近一次是在今年三月，投資方不乏知名巨頭，像是華平投資、淡馬錫（Temasek) 、紅杉資本中國等。在該輪融資完成後，元氣森林估值高達60億美元，與上論融資約20億美元的估值相比增長近三倍。而這兩輪融資間隔才一年，也來元氣森林成立不到五年，可見機構投資人相當看好元氣森林發展，以及中國這類「無糖飲料」市場前景。從2014年至2020年，中國無糖飲料行業市場規模從16.6億元人民幣（約72.5億新台幣），增長到117.8億元人民幣（約514.5億新台幣）。未來將繼續保持兩位數增長，預計到了2027年，會成長到276.6億元人民幣（約120,8億新台幣）。分析認為，中國無糖飲料市場蓬勃發展原因由三點：來自政府面對居民健康飲食的倡導；還有內置飲料企業的銷售手段；在內是來自消費者層面對健康意識的醒覺。中國衛生計生委早在2016年就給出指引，建議每個人一天堂的攝入量不超過50克，最好控制在25克以下。這是什麼概念？一罐330毫升的原味可口可樂含糖量就有35克，等於沒有注意飲食的話，非常容易超標，而根據市場研究公司益普索調查，2020年，中國有84%的受訪者比過去更關注健康， 2018年時僅71%。願意購買無糖產品的受訪者比例更是高達78%。這個意願也轉化成了行動， 2018年只有36%的消費者買過無糖或減糖飲料，到了2020年，已經有超過六成的消費者買過無糖或減糖飲料。展望未來，隨着消費者對健康的重視，這裏無糖飲料市場正朝着逐漸擴張的方向前進，而業者在發展的同時，多少會爆發相關問題。政府的明確監管，以及消費者的抵制選擇，或許是最能督促不良業者的動力，而這些企業必須尊重消費者，洞察消費者的需求，同事認真做產品，並對社會有着責任擔當才能細水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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