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外交情報圈神秘怪病：哈瓦那症候群｜國際大風吹 Ep. 179

「哈瓦那症候群是什麼感覺?怎麼發現的?」

2016年底，位在古巴首都哈瓦那的美國大使館，先後傳出有幾名美國中情局和國務院工作人員都在往處聽到奇怪的尖銳噪音。根據美聯社從來取得的錄音檔案，聽起來像這個樣子，
有人覺得像蟋蟀，有人覺得像蟬叫，有人覺得像金屬摩擦，也有人形容像汽車高速行駛的時候，把車窗打開一點點的那一種空氣震盪感。美聯社記者萊德曼:「這些錄音已經讓那些在古巴聽過怪聲的人檢驗過，他們證實錄音跟他們聽到的基本上差不多。」短短幾個月內，疑似聽到怪聲音的駐外人員和家屬越來越多，地點也從住處擴大到特定的兩三家旅館，同時他們也宣稱出現一些身體的症狀，包括頭痛、暈眩、無法專心、視覺異常、聽覺喪失等等，已經嚴重影響工作能力。最終，美國不得不將20幾名人員撤離古巴，回國接受檢查。

從2016到2017的這第一波案例以來，被稱為哈瓦那症候群這種怪病，也從古巴蔓延到其他地方。截至2021年的7月，除了南極洲以外各大洲都傳出疑似案例。拜登在今年年初上台以來，奧地利首都維也納更傳出20幾起，數量僅次於哈瓦那。有官員透露呢，目前累計200起疑似事件中，將近一半是中情局人員及家屬，剩下的則是國防部和國務人員各半。

「音波?殺蟲劑?微波?起因眾說紛紜」

美國跟古巴的關係本來就很差，而使館人員的工作，也常跟國安和情報有關，被竊聽、被下藥、被攻擊，都不是太奇怪的事。所以從一開始呢，哈瓦那症候群的調查矛頭就指向古巴。
懷疑古巴使用某一種音波武器，甚至是人耳聽不到的高頻聲音，惡意攻擊美方人員。美聯社記者萊德曼:「傳統錄音裝置只能收到某些頻率聲音，有點像人類耳朵也有頻率範圍，有可能還有太低頻或太高頻的聲音，屬於攻擊一部份，但沒有被錄下來。」但如果要製造足以隔空傷人的音波，武器發射的聲音也會很大，不太可能像錄音裡只是蟲鳴鳥叫的程度。所以呢，音波武器論很快被推翻。而到了2018年初，部份美國官員已經不再用「攻擊」來形容這起事件。同年，聯邦調查局的階段性報告，也排除聲波的可能性。各種假設說法取而代之，有一說是可能暴露在神經毒性的殺蟲劑當中，造成的腦部損傷。還有一說是古巴的監聽設備故障，才發出奇怪噪音。可是學者檢驗之後，認為這些說法都證據不足，再加上當事人身份敏感，一切調查
都必須要機密進行，更增加研究的困難。加大洛杉磯分校精神科馬克科恩:「可能性非常非常多，目前為止各方說法都不太能作為充足證據。假設如你所說是殺蟲劑感染，那我們最好可以拿到血液或生物樣本，才能進一步確認。如果沒有，我想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力提出各種可能性。」到了2020年底，受美國國務院委託的美國國家學院，在調查報告中認為「定向脈衝射頻能量」是最有可能造成這些症狀的原因。換句話說，可能是某一種微波武器，只是呀，報告中也坦承，這並不是最終定論，也無法排除其他的可能性，包括心理和社會性成因。

而心因性疾病是另一派說法，一名神經醫學家和一名心理學家，2020發表新書，認為這個症候群是美國駐古巴人員本來壓力就不小，加上政府又懷疑不明噪音是一種攻擊，但始終抓不到源頭。於是在駐外人員和家屬的小圈圈裡，各種謠言和揣測隨之而起，進一步加深恐懼感，最終轉化成生理症狀。換句話說，就是一種群眾歇斯底里。美聯社白宮記者賈非:「哈瓦那症候群最麻煩的原因之一，是它成因不明。從目前為止報導來看，學者都還找不出確切成因。」

總之，直到2021年，哈瓦那症候群的具體成因依然沒有定論，而美國政府目前一般稱之為「異常健康狀況」。拜登任命的新中情局長伯恩斯，今年3月剛上任就強調，一定會追查到底。8月更指派曾經參與捉拿賓拉登的資深同仁成立工作小組。不過呢，中情局官方調查結果什麼時候會公佈，目前還沒有具體時間表。

對了，這裡要補充一個小點，就是呢美國國會為了要照顧這一些為國家服務，卻發生哈瓦那症候群的受害者，參議院今年六月已經全票通過了一個法案，叫哈瓦那法案。可以替他們提供更多的醫療和財務支援。其實我要講的也不是這個法案，而是美國國會幫法案取名的藝術。因為哈瓦那法案全名其實是幫助受到神經攻擊侵害的美國人法案，但每一個單字開頭的字母加起來，剛好是HAVANA哈瓦那，所以一般都叫哈瓦那法案。這種諧音梗，美國國會是很常玩，可是台灣好像就沒有。

假設今天台灣立委要推一個法案，增加警察在路邊攔檢酒駕的頻率和密度，叫做「酒後駕車區段施測法」，簡稱「酒駕去死法」。那不是響亮又好記，馬上可以贏得民意支持嗎?在這邊推薦給各大立委助理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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