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K老師x小樺：好人一本平安｜Simon Blackburn《Being Good》｜無定向會客室@已讀不回# 61

第一個威脅，「上帝已死」，即是說宗教信仰在現代世界衰落。聽起上來好像 ...... 宗教人士便會覺得，慘了，道德淪亡。但作者想法剛好相反，宗教衰落、「上帝已死」，好呀！人類便可以用自己的理性，去思考什麼是好和壞，不靠人了。

第二個威脅，「相對主義」。即是認為，不同人或群體有不同的道德真理。這看起來好像很好，可以包容到不同文化、包容不同人的想法。那時西方帝國主義興盛時，傳教士和警察甚至會一起教殖民地的人要如何生活。好壓迫，人類有相對主義，會覺得，其實他說的都是對的，會覺得別人的文化價值，大家都要接納，沒有所謂客觀、唯一、對的道德（即是你又對，我又對，看起來大家包容點，是否這樣？）是的，沒那麼多壓迫，但另一方面，我們很難包容殘酷的文化。例如某些落後地方，仍會強逼女性進行割禮，好殘忍痛苦。某些地方會捉人去集中營，打壓和勞役他們，難道我們又要包容？

那怎樣呢，「相對主義」是好還是壞？作者在全書最終才給予答案，為什麼呢，他在這方面的立場在哲學界頗有名，他的立場是「類實在論（Quasi - Realism）」簡單而言是裝作「實在論」，但其實不是，你稱為「偽實在論」都可以。「類實在論」認為道德信念並非反映世界的實相，不是一個事實來的；但另一方面，他又認為這不代表沒道德的知識、沒道德的進步，他覺是有的。那要怎樣說呢，其實他的立場是好特別的，一直都是在相對主義和實在論的張力之中，他試圖找個中間位置。

第三個威脅，就是「自利主義（Egoism）」或利己主義。即是認為，所有人心底裡都只是關心自己的利益。這句話，不時都會有些長輩跟我說。你可能會說︰哎，那個人為了社會犧牲，很明顯是吧，怎會是為自己利益。但哲學上，自利主義者還是可以回答：只是因為他認為，促進社會公義都是合乎自己的利益而已，所以到頭來都一樣，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打算。跟其他哲學家差不多，作者有個立場，覺得如果這樣說的話會令「自私自利」一詞失去意義，這個字詞本用作批評人，說你做得不對。但如果你說做偉大之事的人、為社會犧牲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話，那麼道德批評的力量的意義就會沒了（是的，即是你所說，你原本說他自私自利是壞的）（但原來偉大的事都是為了自私自利，那自私自利即是不壞了）（倒過來令自己的批評力量失去了）是的、是的。所以我們不該詭辯說，所有行動都只為了自己的利益（是的，那些說法是很犬儒、是很toxic的，明明有人在犧牲）（都仍說：犧牲都是為了自己！那樣可以無限重覆，完全不想跟那些人說話）

在我看來，一般人為何會認為「自利主義」有吸引力呢？當我們說所有人其實都只會關顧自己利益時，有時會覺得心裡會好過一點，因為我跟他都一樣，都是關心自己利益，少了一種心理壓力，生活輕鬆一點。所以倒過來說，對很多人來說，你做好事、你做偉大的人對我來說是很有壓力的，那普通人要怎樣做呢？其實沒辦法的，我們要原諒自己，沒能跟其他人一樣偉大，但不要緊，慢慢學，將自己的妒忌心，轉化做一種行善的動力（你覺得阿泉和鹽叔經常不交稿，是否用這個方法來......)都是的，都是的，即是你先交幾百字（先交幾百字）（原來是這樣）。

第四個威脅，就是「演化論」，即是用來解釋人類起源的生物學學說。（這都是我們不能做好人的原因？）有機會的，因為書中通常會指出人類的基因是自私的、或者人類的基因就是父權的、人類只關心繁殖後代，所以會令人誤會，人們不是真的關心什麼是好壞。所以人們會覺得，演化論可能會威脅到倫理學。當然如果要說最著名的書，例如《自私的基因》。雖然這個書名看起來，人類是為了自私，但其實不是，而是想說基因有看起來自理的行為，但最後用來解釋為何人類會幫助他人。正正是想說這件事，當然好多書只是標題黨，如《自私的基因》中的「自私」只是一個有用的比喻，書的內容完全不是說人就是自私自利，作者觀察到的事情，其實很有趣。

為何我們會被這些題目吸引呢？正正因為我們不再相信宗教，「上帝已死」，我們就要找另一種權威來取代原本的權威，最自然的答案就是科學。作者在書中給了幾個解讀的方法給讀者：

第一，我們要搞清楚，解釋人某些道德行為的來源，不代表那些道德行為是假的。好像演化論解釋到母愛這個現象，告訴我們，母親之所以愛子女是因為有演化優勢，照顧到自己的下一代，但不代表自己母親只會關心人類的下一代，而不關心我們。所以即使有演化論的解釋都好，都不代表母愛是假的。相反，如果母愛根本不存在，我們母親不愛我們，演化論本身就沒需要解釋了。

第二，就算我們找不到演化論的解釋，也不代表那件事不存在。我們哲學界，有一個很有名的問題，關於心靈哲學 -- 從演化論的角度看，我們的主觀意識，為何會感到痛呢？看來是解釋不到的，起碼有個難題，我們平日看到紅色的東西時，就會有紅色的感覺，被刺到會覺得痛。但這些主觀意識，在演化上看似是沒有任何優勢的，是不需要的副產品。哲學家 David Chalmers 曾問過︰既然我們的大腦功能可以完全沒主觀意識地「盲目」運作，為何我們還要有意識這回事呢？為何我們還要有痛的感覺呢？後來當然有演化論學者嘗試回應這個問題，為何痛和意識都有演化優勢？但重點是，就算這些解釋全錯都好，就算我們仍未找到成功的解釋都好，再明顯不過的是，如果我被你打呢，我都會覺得痛的，就是這樣。

第三，演化論的解釋，並非要指出我們做某件事背後的動機。例如《自私的基因》，只是將個別基因比喻成「自私」的人在環境中互相競爭，不是指人本能地有自私自利的傾向。相反，互相幫助的利他行為其實對人類的續存是有利的。很多演化論的解釋，只想解釋清楚，為何某些行為和功能上對人類基因的續存是有用的。

第五個威脅，基因決定論（又來，今天基因和科學的戲份很重）是的，因為大家都說，沒辦法（是的，都有好多書，我都有看一些）既然自然已經幫我們決定了人類的天性，無法改變什麼基因已寫好，人一出生就如是。好像阿寶那樣說︰人類總要重複犯錯，寫進基因裡去，作者很簡單地提出一個真的符合科學的事實︰基因只是提供了人類長大成人的材料，好像泥膠，都要後天搓和砌出來。所以環境因素在成長之中更重要，因此人和社會要關注的是如何建立整個環境，令我們更容易做好人，令小孩長大都會有個好人的傾向。

撇開這本書，很多人有另一種更加徹底的決定論想法︰這個世界就像巨大機器，我們只是齒輪，我們的行為最終都不是自己選擇的。就如我推一張椅子，它便會動，人都一樣，做一件事與不做一件事其實都沒有選擇，都有外在的事物去導致我做一件事。但這很明顯跟我們的生活經驗不同，甚至是否真的科學理論，都很值得懷疑。舉個例子，如果我有病，我很暴力的，經常想打人（你是不是暗示我，有沒有暗示我）沒有，沒有，真的沒有。我會怎做呢？當然去問醫生，醫生不會跟我說，根據物理學，你沒救的了，天生是這樣，決定了，倒過來他該會轉介我去做行為、心理治療，希望改變我人的傾向，控制....（你是否暗示我要去做，是否在暗示）沒有，真的沒有。醫生都假設了我可以改變自己的行為，要不然那些建議都沒用。這裡再說下去，就會進入自由意志的討論，太難了，我們下次再說（是的，已經好長了）

第六個威脅，這個很容易明白，我們不再說科學，就是要求太高，道德（這經常是港女和男友吵架的原因，真的會在倫理學上出現？）會，真的會，有些衛道之士對於人類的軟弱深惡痛絕（好像遲到一樣）沒錯！所以他們就會說，你絕對不能遲到，要不然你就是錯！你就是壞人！我們不說這個例子了，這是小樺姐的例子（幹麼？）我們說康德的例子，倫理學通常都會用康德來做例子。他曾堅持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說謊，就算你眼前有一個將會殺死你朋友的狂人（是否我？）有機會。如果你問我，鹽叔在哪裡？（是的，我很想知）好，而且我亦都知道你會殺死他，假設我知他在哪，我應否跟你說謊呢？（就為了倫理道德，你應該說，因為你要做一個誠實的人）這就是康德的想法了，但一般人不會這樣想（覺得他傻的）一般人覺得他傻的，也要保護朋友。大概他如此要求，都沒人會遵守，如果道德是他說的那樣，都一樣沒人遵守。但另一方面，面對不同的處境時，我們又要提防自己藉故對自己過於寬容 -- 這件事不用做，那件事不用做，其實都是不對的。最後一句話說完︰「勿嚴人寬己。」

最後一個威脅，是虛假意識（False Consciousness）即是道德都只是一種虛假意識，我們自以為在做好事，其實不自覺地、暗地做了壞事，甚至自己不知。作者用的例子跟我們日常生活很有關係，就是有些女性主義者特別討厭男士以為自己很有風度，事事都禮讓女性，她們說所謂「男士風度」的道德系統是在貶低女性，認為女性凡事都是弱者，男士一定要讓女士，倒過來相信男士風度的男性，又覺得自己沒打算貶低女性，倒過來他們會覺得被「屈」，本是一番好意，掀起好多討論和風波。（網上現在有好多）

另一個例子就是文學，George Orwell 在《巴黎倫敦落魄記》書中說當時的教會很好的，會分派食物予窮人，人們不時會在教堂外等派飯。Orwell 觀察到最討人歡心的牧師，並非滿口耶穌道理，說自己憐憫窮人的牧師而是那些快手派完飯，不與人交流說話，派完飯就收工的牧師。為什麼呢？正正是滿口仁義道德、憐憫罪人的宗教道德，令他們覺得沒有尊嚴 -- 我是否犯了罪？是否有原罪才要被你接濟呢？其實聽到會很不舒服。可見，這些宗教道德跟風度道德差不多，相信這些事情的人一點惡意都沒有，可能是好真誠的，覺得這樣是好、是道德的。反過來說，接受這套道德、施捨的人，會覺得好難受（是的，我用得著你讓嗎，我不用男人讓我的）（最開心是大家平起平坐，你可以寸爆我、我可以寸爆你）（誰被寸爆就是誰了，就是那樣簡單）「風度」的價值系統，對女性主義者來說，是一種父權的壓迫。

宗教的價值系統，對馬克思主義者來說，是一種階級壓迫。這些價值系統之所以壓迫到人，是因為它們的支持者自認為在做對的事，如果這些道德價值其實都不是道德，而都是一種壓迫，支持者自己都是被欺騙了，以為這些價值真的是價值，那最後就沒道德了。所以，我們一定一定要反思自己相信的那價值是否真的價值，還是只是虛假意識。

最後我引書中一段，來收工︰真的嗎，好厲害！你個「完」呢？完！上到來文學...... 文學......這個 channel 叫什麼？ 死啦，我們應該說這個 channel 的名字還是什麼？已讀不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