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性感，敗也性感」Victoria’s Secret 跌落神壇 如何轉型和消費者重新連結？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維多利亞的秘密」這品牌成立於1977年，1982年以100萬美元（當時約3,800萬台幣）賣給Limited Brands 之後，90年代初期成為美國最大內衣零售商。執行長威斯納（Leslie Wexner）成功打造出品牌的神秘感與儀式感，推出的內衣不外乎是緞面材質、風格性感華麗，還有「造山」功能，外加店裡香香的味道，塑造出一種「啊～女生的內衣就應該長這樣」的感覺。

1995年開始的「維密時尚秀」在全球掀起維密天使風潮，1999年首次在網路上直播時，150萬觀眾瞬間湧入，還導致網站被癱瘓。時尚秀也把許多「天使」推上了超模地位，當上維密天使，你就是現代西施，因為他們都很瘦，所以不可能是楊貴妃。不過可惜的是，品牌對於「性感」的定義並沒有跟著與時俱進，高瘦辣，一路走來始終如一。

＜物化女性爆性騷醜聞，轉型重塑「多元」形象＞
2016到2018年間維密取消了泳裝和服裝，專做性感內衣，結果銷售開始火速下滑，年度時尚秀的觀看人數也暴跌，但當時維密並沒有意識到是自己已經落伍了。行銷長雷茲克（Edward Razek）2018年被問到「為什麼從來沒用過大尺碼和跨性別模特兒」時還說「因為這場秀是一個『幻想』」，意思就是大尺碼跨性別都不夠夢幻啦。此話一出當然就被砲轟到爆炸，後來道歉也沒能挽回民心。

2019年這些老男人又給公司帶來新的麻煩，威斯納被爆出跟「淫魔富豪」艾普斯坦（Jeffrey Epstein）交情匪淺。受害者爆料在1995到2006年間，艾普斯坦多次以幫忙介紹「維多利亞的秘密」試鏡為由，引誘年輕女性上門並且性侵她們，其中年紀最小的只有14歲，但是威斯納完全沒有採取任何行動。《紐約時報》後來採訪30多名現任和前任主管、員工、模特兒，發現威斯納和雷茲克這兩位大老聯手帶頭性騷擾和霸凌。雷茲克過去掌握維密天使的選角，但他會趁著模特兒試鏡只穿著內衣褲的情況下，跟女孩們要電話，肆無忌憚地觸碰女模身體，甚至要求人家坐在他腿上。大牌如貝拉．哈蒂德（Bella Hadid）也受害，甚至會公然嫌棄女員工太胖。他在2019年退休，而威斯納也在《紐時》爆料後卸下執行長職務，但仍然是這間公司的榮譽主席，這在「#MeToo時代」可說是個大地雷。

這一兩年來，維密不管是品牌形象還是營收全都盪到谷底，可是說是「成也性感、敗也性感」。母公司最後決定把維密剝離出去，在今年8月3日以獨立公司開始交易，分拆後維密的股價短短一週就漲了25%，分析師也持續看好前景，主要是維密認真改革，市場感受到了。今年6月品牌宣布維密天使正式走入歷史，取而代之的是7位LGBTQ、平權人士、企業家，包括美國女足明星，同時也是公開出櫃的女同志梅根．拉皮諾（Megan Rapinoe）、跨性別模特兒桑帕伊奧（Valentina Sampaio），公司董事會也大換血，7名成員中有6位是女性。品牌也默默改變過時的銷售方式，降低庫存、暫停促銷活動，關閉收益不佳的門市，還恢復過去大受歡迎的泳裝業務。從前的「禁區」像是孕婦裝和塑身衣，現在也開始銷售了。

未來幾年內還將對1,400多家門市進行大改造，《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記者實地走訪倫敦旗艦店，發現店外櫥窗照片已經換成身材較為「親民」的模特兒，動作也不那麼撩人。店裡原本連塑膠假人都是有馬甲線的好身材，但現在終於引進大尺碼塑膠假人，穿上過去不會當作主打商品的寬鬆運動服、瑜伽套裝。新上任的管理層坦言，品牌需要一次重塑，因為它已經失去和現代女性之間的連結，現代的女性的「性感」定義是什麼呢？就是「我不用你品牌來教育我什麼是性感」。

＜注重女性需求及自信，「反維密」內衣品牌崛起＞
近年來崛起的反維密內衣陣線大受年輕女性歡迎，其中Parade、Cuup跟Negative最受歡迎。這些品牌都具有三個重點元素，第一，把女性消費者放在第一位，內衣穿起來一定要夠舒適實穿；第二，品牌理念更貼近現代女性的生活方式及態度；第三，服務所有女性族群。拿年輕世代很愛的品牌Parade來說好了，創辦人特雷斯（Cami Tellez）成立品牌時還在還學貸，知道「價位」很重要，所以內衣售價都不到10美金（約279元台幣），學生跟小資族都買得起。另外和她一樣20幾歲的年輕女性注重環保，所以大部分的內衣材料都使用可循環再製的環保布。穿Parade內衣就代表「我挺環保、我挺永續發展」。當然也迎合年輕人推出多種鮮豔顏色但穿著舒適的基本款，推出後狂賣超過100萬件，幾個月前還獲得1千萬美元的融資。

而價位較高的Cuup，客群年齡多是上班族或中高年齡層的女性，內衣顏色大多是單一的大地色系，就算穿白T或較薄的襯衫也不怕露出內衣顏色，剪裁也針對不同的身形及罩杯設計，還照顧到對網路購物陌生的年長女性，採用寄紙本型錄，在購物商場設實體的快閃攤位，以及鼓勵顧客到他們的辦公室現場試穿等方式。推廣大使則是請來家長會成員、護士等人，就是要告訴大家，內衣不只有高高在上的天使才能穿，一般人才是他們的服務對象。

紐約一名時尚網紅（Christina Yannello）就說，她從小買維密少女內衣，但模特兒完美無缺的身材總是讓她自卑，轉向「反維密」內衣品牌後，她終於學會喜歡自己的身體。不過對於大尺碼的女性來說，許多內衣品牌的大size款還是侷限於基本款，她們也想穿性感內衣啊！也要求在廣告中加入大尺碼模特兒，平等對待所有身材的顧客，品牌才算真的轉型。

在看維密改造自己的過程，可以看得出來，以前的性感是要伴侶說你性感，但現在的「性感」是我自己要覺得「我」很性感最重要。歡迎大家來告訴我，你心目中的性感典範是像誰？你如果喜歡這個節目，趕快分享給更多的人看見，你也可以訂閱LINE TODAY官方帳號，它就會每天把重要的新聞包括這個節目推送到你的手機裡，萬一錯過了，你到LINE TODAY的國際欄目裡面，就有我們所有的報導。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天天為你精選一則國際話題，帶你快速秒懂世界大事。我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