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吹：又要威又要戴頭盔—工作假期I

林二汶：兩年已經是最多嗎？

186：對，已經是最多了。

余迪偉：最初的簽證可能是一年，抵達後覺得喜歡及找到工作，可以延長簽證一年。

186：對。

Ku：我是阿Ku，我在2014年9月出發，去了一年八個月。然後去了歐洲旅行，之後再回來。

Sandy：我是Sandy，我在2014年底出發，前往日本工作假期，逗留了八個月，後來再到澳洲和英國工作假期。

余迪偉：你們最初如何決定要去工作假期？當時的心態是怎樣？

186：因為當初我剛剛畢業，出來工作了兩年，覺得……

余迪偉：那時候的工作是什麼？

186：一開始是從事資訊科技，當時覺得每天的生活只有上班和下班，沒有生活可言。

林二汶：很沉悶。

186：對，很沉悶，覺得應該趁年輕多嘗試不同的東西，於是鼓起勇氣自己去工作假期。

林二汶：2013年的時候，你只有25、26歲嗎？

186：大約23歲左右。

余迪偉：工作了幾年，其實最大的擔心是回來後會否丟了工作，你有擔心過這方面的問題嗎？

186：我不太擔心，因為我覺得即使我去了兩年回來，也只有25歲。

余迪偉：一定可以找到。

186：對，還可以找到。

林二汶：也對，那個時期。

余迪偉：Ku呢？

Ku：我當時剛畢業，然後我想如果立刻開始工作，之後只會一直工作，不會突然有空檔出去闖，不如在找工作前先去工作假期。當時持有特區護照的人，第一年可以申請英國的簽證，所以我申請了。那一年好像有1000個限額，最後有九百多個人報名，我是其中一個。

余迪偉：當時家人有什麼看法？

Ku：其實父母不同意，因為始終父母比較傳統，他們會覺得你應該認真找一份工作，別做那麼多其他的事，不過其他家人都支持，而且我已經申請了，他們也拿我沒辦法。

余迪偉：先斬後奏。

Ku：對。

Sandy：我是在時間最緊迫時出發，申請日本的簽證有限額，只有兩百多個限額，在申請前，你要先寫計劃書，然後你的存款戶口要有一定的數目。

林二汶：需要有多少？

Sandy：好像要足夠你兩、三個月的生活費

余迪偉：他們預計你在兩、三個月後仍然未找到工作，你也不用當乞丐。

Sandy：對。他們會要求你寫計劃書，你要到領事館遞交表格，我當時考慮是否要嘗試，因為如果我不嘗試，只要我過了生日，我已經喪失資格了。我很怕自己因為沒有去……

余迪偉：而後悔。

Sandy：對，去了覺得後悔，總比沒有去而後悔好。

余迪偉：也對，假如你沒去，也不知道要後悔什麼。

Sandy：對……

余迪偉：我聽了後，很欣賞你們這麼勇敢，踏出自己的舒適區，然後去工作假期，使我心中的英雄，所以不是沒臉見人，應該脫下頭盔，讓我們看看你們的樣子。

林二汶：好。謝謝三位。

余迪偉：再次歡迎及謝謝三位。

林二汶：繼續說說你們的工作假期，因為工作假期中有「假期」，你們如何分配工作和放假的比例：工作有多少？放假有多少？

186：我主要以工作為主，星期六、日會放假，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到不同的地方玩。

林二汶：你的工作內容大概是什麼？

186：我當時在澳洲，最初在中國餐廳工作，或做搬運工作，都是一些散工，但是可能只工作了幾天，他們就告訴你試工結束，不需要你。

林二汶：已經是第一個體驗嗎？

余迪偉：有點欺騙的成份，對嗎？

186：對，有點像騙你做免費勞工。後來找到一份在羊肉廠的工作。

林二汶：在羊肉廠要做什麼？割羊嗎？要屠宰整隻羊嗎？

186：我一開始在凍肉部門工作，羊肉已經宰好了，我們純粹把肉放上輸送帶進行切國，以及進行包裝的工作。

林二汶：整體氣氛如何？有覺得初到異地，找工作的時候受到嚴重的歧視之類嗎？

186：也沒有，到那邊後覺得當地人不會歧視我們，我覺得反而會比同胞欺騙，因為他們大多會騙你當試工。

林二汶：你說在中國餐廳嗎？

186：對。

林二汶：因為在我的想像中，是大家去採集葡萄，然後可以認識很多外國人，原來一進入工廠後，發現全部都是來工作假期的人，這位朋友原來在某個群組已經認識，有這種情況嗎？

186：也有，當初覺得可能會……

林二汶：移民後看到的全都是香港人。

186：以為可能會有很多不同國家的人。

林二汶：整年的經驗都是這樣嗎？

186：也不是，我在羊肉廠工作的時候會有比較多當地澳洲人，可以多說英文。

余迪偉：在最初這間羊肉廠，你只負責切割凍肉，既然你這樣說，即是有另一間羊肉廠吧，那邊又怎麼樣？

林二汶：升職了。

186：那間羊肉廠比較惡劣，我負責的部門是最前面，那些羊剛屠宰，還在滴血的時候，我要負責……

林二汶：清潔。

186：不是清潔，我負責切割羊毛，把整塊羊皮拉下來，可能要切斷他的手腳，因為不需要羊蹄的部份，我就要負責切掉手腳，還要封起食道，以及要把牠的胃部從肚子拿出來，就是這種工作。

余迪偉：薪水比之前那份高嗎？

186：高了一點，多了給澳元，大約22澳元。

林二汶：足夠你租酒店或房子嗎？

余迪偉：已經足夠你日常生活所需，可以租到居住的地方，還可以存到一點錢去遊玩。

林二汶：算是很不錯的薪水。

余迪偉：Ku呢？

Ku：我當時的兩份工作都在中餐廳，一開始是寄電郵，找跟市場推廣有關的工作，因為我修讀這科。

余迪偉：明白。

Ku：可是一直沒有回音。

余迪偉：即是理想和現實是兩回事吧。

Ku：對，而最慘的是身上只剩下400英鎊，一星期後要付360英鎊的租金。

余迪偉：當時抵得當地多久沒找到工作？

Ku：當時已經抵達大約一個月，那個月我只到唐人街買了一箱…（消音）有時候會買一些雞翼來焗。

余迪偉：這樣也會很擔心吧。

林二汶：這個月是否已經徹底粉碎你下機那刻的期望？

Ku：部分吧。

林二汶：你下機的時候有什麼想法？

Ku：剛下機的時候天氣頗冷。

余迪偉：那時候找到住處了嗎？

Ku：那時候我找到了一個寄宿家庭，因為我找房子找得太匆忙，我出發前一個月才找，業主說要在一星期後才能給我房間，於是我匆忙地找了一個寄宿家庭，當時一邊住在那裏，一邊找工作，似乎會有回音。後來搬進了租金三百多英鎊的房間。

余迪偉：那是以劏房形式經營，或是宿舍？

Ku：它真的是一個房間，房子有上下兩層，下層有一個房間，上層有兩個房間，我住在其中一個房間。那時候一直住在哪裏，開始沒錢，隔壁的叔叔主動和我聊天，那位叔叔是台山人，他問我來這裏做什麼，看我每天都不用工作，我說「對，我還未找到工作」，他就告訴我「我有工作介紹，不如你跟我一起工作吧」。

余迪偉：被賣到金山就是這些人了。

林二汶：對。

余迪偉：建造鐵路的人。

林二汶：真的把你賣到哪裏都不知道，後來呢？

Ku：當時他在中餐廳當廚師，他說「不如你也來個廚師吧」。

余迪偉：而且是台山伯伯。

林二汶：對。

Ku：到了餐廳的時候，他又說「其實你別當廚師了，不如你當侍應吧，沒那麼辛苦」，於是我就一直當侍應了。

余迪偉：即是先當了一陣子廚師，再當侍應嗎？

Ku：不是，沒有當廚師，一開始已經說「不如你當樓面吧」，因為唐人街的餐廳本身已經喜歡聘用香港人當侍應，他們覺得我們比較會變通，而且在語言方面比較好，可能會說英語。

余迪偉：沒有被騙，沒有試工嗎？

Ku：沒有。然後工作了一段時間，新餐廳在隔壁開設分店，那段時間進行裝修，沒有工作，我也需要生活，有另外一個朋友介紹，去了另一間酒店旗下的東南亞餐廳，在那裏工作了一、兩個月。到新店開業的時候，又回到唐人街，就這樣工作了一年多。

林二汶：你出發的時候帶了多少錢？Sandy說去日本需要……

余迪偉：起碼幾個月旅費。

林二汶：你呢？

Ku：當時我們要申報我們的戶口有多少錢。

余迪偉：是。

Ku：當時我有大約兩萬元。

林二汶：你是請朋友轉載給你，讓你報名，然後報名後就……

余迪偉：這樣你也想得到。

Ku：對，類似這樣，報名後再把錢轉走。


Ku:：嗰陣時我哋要報我哋account要有幾錢嘅，我嗰時大約係真係有around兩萬左右。

二汶：你係搵啲friend過數畀你然後報完之後...定係？

（生啤：HAHAHAHA世事都被你看透了）

Ku：係喇類似係咁，跟著報完名之後就轉返走啲錢，到我真係帶過去嘅大約around 800英鎊㗎啫。

二汶：嘩你帶咁少錢去Working Holiday㗎咋？

Ku：係呀，因為我想逼自己去做嘢。因為之前有啲friend過到去有一段時間搵唔到嘢做結果就返番嚟香港，我避免咗咁樣衰嘅做法不如就逼自己去做嘢。

迪偉：唔係呀幾有決心呀又。

二汶：咁就一直年幾就做中國餐館喇？

Ku：er係啦因為我食開中餐，嗰度食過啲fish and chips真係食到喉嚨痛又唔舒服。咁一嚟佢包三餐，二嚟就有個彈性呀，比如我哋有時想放假去個短嘅trip去歐洲玩佢都可以畀我哋去申請。

二汶：咁啫係話其實請working holiday嘅地方佢都預咗你班人係做一至五㗎啫，星期六日你哋都想explore吓嘅，一定係咁㗎？

Ku：er...未必嘅，大時大節就唔畀你請假嘅，餐廳本身忙，其次係本身佢嗰份工都類似黑工㗎喇。點解咁講呢，佢政府法規就返40幾個鐘㗎啫一個星期，我一個星期返足6日，每日返11至12個鐘嘅，一個禮拜得一日空閒可以free出嚟㗎啫，咁嗰日就係我嘅holiday喇。

（生啤：說好的working holiday呢？）

迪偉：頭先我哋原本嘅問題就係working holiday幾多working幾多係holiday，你就真係唔係純work你有一日，7分1係holiday，但你話去歐洲玩咁唔止一日㗎。

Ku：係喇我成個星期可能let say有5日走去玩玩完返番嚟抖一日就返工。

迪偉：到Sandy喇。

Sandy：我一開始係想做啲香港做唔到嘅啫係農業囉我會揀。

迪偉：你去日本邊度呀初初？

Sandy：我一開始係去北海道札幌嗰邊，因為我一直都有睇漫畫嘅，佢有套漫畫呢就係講北海道嘅農業嘅，咁我就諗不如一嚟就去啲我未去過嘅地區先啦，咁我就一嘢就去北海道開始。

迪偉：係，終於去到就做咩呢？

Sandy：終於去到就其實都係share house嗰度熬咗3個禮拜先搵到一份農業嘅工。因為嗰陣時係冬天嚟嘅，咁好多農業你都知鋪哂雪係無得開工嘅，但偏偏佢就係喺呢個田裡面有個溫室係種緊啲大蒜咁嘅植物。同埋佢係主張一直都有請working holiday嘅人啫係台灣人或者香港人嘅。咁我就直接聯絡咗嗰個農場嘅主人啦，佢又好好覆咗email畀我。

迪偉：係咪用英文聯絡㗎你哋？

Sandy：日文呀日文呀，啲好簡單嘅日文。

迪偉：但你OK嘅都？

Sandy：OK嘅，咁之後佢OK呀咁就講番畀我哋知時間我哋就去個車站然後佢就去嗰度接我咁囉，咁樣就開始囉。

迪偉：工錢係幾多呀大約？

Sandy：因為農場做嘢基本上係包食包住嘅，所以其實我最後走嗰時攞人工大概係20萬円咁樣囉。

二汶：20萬円啫係幾錢呀？

Sandy：14000-15000咁樣囉。

二汶：萬...萬....
（生啤：仲未計掂條數嘅汶嬸）

迪偉：你做幾耐呀？

Sandy：我最後做咗大概個半月到。

迪偉：就萬4，5蚊到啦港幣。

Sandy：差唔多。

迪偉：要做咩㗎先個農場嘅工作。

Sandy：嗰個農場基本上佢有一啲凍僵咗好似水蓮咁嘅種嘅嘢，咁你就要喺一大堆泥搵佢哋出嚟，然之後喺個田度排排排。咁有啲佢呢分批進行嘅，有啲就係你新種㗎啦，有啲就係你種咗之後要拔起佢然之後要沖水啦，之後要再切好自己包，老闆再自己車去超市嗰度賣。

迪偉：哦成件事係你一條龍搞哂，由插秧到收成。

Sandy：係無錯。但其實我哋嘅working時間好少嘅啫，基本上係得上晝9到1左右，咁就食飯啦。下晝無嘢做通常老闆就會車我哋去雪場嗰度玩呀，去雪祭呀。

二汶：啫係佢直頭係鍾意照顧你哋嚟working holiday嘅年輕人。

Sandy：係呀係呀，佢話你嚟到呢度唔使叫我老闆㗎，你直接叫我Otousan(爸爸）得㗎喇。

迪偉：係男定係女嚟㗎？

Sandy：男人嚟㗎，中年嘅。

迪偉：點解個農場係淨係做上晝嘅呢？

Sandy：因為佢嗰陣時係冬天雪地呀，佢成個農場主要係種米嘅，但係嗰段季節就會以種大蒜為主囉。

迪偉：大蒜晏晝無得收成無得插秧㗎？

Sandy：無㗎，所以你基本上成個工作嘅時段都係上晝㗎咋。

迪偉：咁都幾得閒㗎喎，日日1點鐘放工就去玩㗎喇喎，佢又包食又包住。

Sandy：係呀係呀，佢肯帶你出去玩咪有得玩。

二汶：咁你去玩嘅話啲洗費點呀？

Sandy：通常Otousan會出嘅，哈哈！

（生啤：我都想識Otousan！）

迪偉：哇咁好好喎咁，有幾多個呀？

Sandy：er...計埋我另外嗰兩個同事都係日本人嚟嘅，咁total我哋就會4個人玩囉。

迪偉：呀咁樣幾開心喎。咁你哋唔係日日去雪場㗎？一至七咁，都係1點鐘就放工㗎啦，咁做咩呀？

Sandy：無㗎咪如果要去有時間咪去超市，因為嗰啲地方我一個人去唔到嘅，行唔到出去嘅，一定要同同事講我想去超市買嘢，咁就借㗎車去買嘢咁囉。如果無嘢做就真係會留嚟間房就咁Hea㗎喇。

迪偉：你做咗個零兩個月啫，點解會走嘅？

Sandy：嗰段時間呢就啱啱撞正白川鄉點燈，二月幾嘅時間，其實都係一年先得三日嘅節目嚟嘅。

迪偉：好出名㗎喎。

Sandy：係喇咁我就上網識到啲唔同唔識嘅人一齊畀油錢，咁就喺東京出發直接車去到白川鄉嗰度。

迪偉：咁你都幾勁喎又。

Sandy：我同Otousan講我有節目要去玩，所以做埋呢個月就唔做。咁之後玩完，喺玩嘅途中要再搵工啦，唔可以淨係顧住玩㗎嘛。之後又係上網搵到沖繩種嘢囉我淨係記得。咁之後我又係直接聯絡個老闆，個老闆又ok喎。佢話咁你就後日自己搭飛機過嚟沖繩啦，咁我就係東京搭飛機去沖繩開工囉。

（生啤：講到好似搭巴士咁輕鬆）

迪偉：做咩嘢㗎嗰個種嘢係？

Sandy：嗰度係種植煙草嘅。

迪偉：咁你要做咩㗎？

Sandy：落苗，不停咁將啲苗用個鏟夾起。同埋喺架車度用手翻泥。

二汶：一切嘅嘢都係如你嘅計劃進行，好順利。

Sandy：其實我所有嘅嘢都...無計劃，全部都係臨時臨急。

迪偉：唔係呀你嘅計劃起碼你知道你指明想種田丫嘛。

Sandy：係呀總之佢OK我OK咁。

二汶：係囉因為你都係好知自己想點咁，例如我要去農業咁喇，所以你就去北海道，然之後你就等，等到有機會喇，跟住第時轉定點都一樣喇。

迪偉：咁終於做咗幾耐呀呢份又？

Sandy：呢個做到睇櫻花嘅時間囉，4月。

迪偉：差唔多有8個月左右。

Sandy：中途其實因為我朋友想去澳洲working holiday，咁我就先返嚟香港join佢之後一齊去咗澳洲。

二汶：即skip哂嗰啲東京血拼。

Sandy：無呀完全無。

迪偉：做過咩其他工講埋喇。

Sandy：er...澳洲嘅話就係摘橙囉提子。

迪偉：又係農業？

Sandy：係喇。喺澳洲唔係好掂，之後就返咗嚟香港，因為已經無水腳啦嘛。

迪偉：點解會唔掂呢？

Sandy：因為澳洲嗰度其實三份工都係賣豬仔基本上。

迪偉：點樣賣豬仔法？想聽。

Sandy:er....一開始其實你澳洲農業佢要你住要畀錢啦又要畀好重嘅按金啦。同埋你摘提子係睇你有幾努力，睇你嘅手法有幾純熟，有幾快。咁如果你唔夠佢馬來西亞嗰邊嗰啲人快呢係賺唔到錢。同埋你橙呢你真係要摘得好快，係計你bin嘅。你一bin就會有一個數量嘅澳紙，但你三個人一組嘅，你要分番開條數囉。咁如果我哋最快有時可能都係得三四bin，得百零蚊澳紙，要三個人分。

迪偉：計鐘嘅？

Sandy：無呀，無鐘數計嘅，計bin數嘅。

迪偉：一日幾多箱咁樣？

Sandy:係呀。

迪偉：1bin嘅bin係B.I.N bin?

Sandy：係呀，好多個綠色嘅箱囉。

迪偉：好多一個case咁樣呀，成日可能得三箱。三條友三箱。

Sandy：係呀。

迪偉：咁就..值幾多錢話你話？

Sandy：大概你預120澳紙。

迪偉：但你話住呀食呀嗰啲又要自己畀，所以變得無錢。

Sandy：係呀。

迪偉：咁點解馬來西亞黨嗰啲咁勁嘅，因為佢根本喺鄉下已經摘緊嘢呀？

Sandy：佢哋喺嗰度好耐㗎喇，佢哋差唔多係判頭咁樣。

二汶：哦，啫係佢哋唔係working holiday，係真係去開工嘅。

迪偉：所以就唔抵做。

Sandy：係囉，好難做。

迪偉：於是就走喇。就走返去。

Sandy：係喇。因為我嘅日本visa淨番大概兩個月度，咁我就...兩個月未必搵到工但都試吓啦。咁我就去大阪。

迪偉：去咗拍AV?

Sandy：好難㗎拍AV!!要好有條件!我無呢啲條件。

迪偉：搵快錢嘛，咩都有市場嘅你唔使驚。

Sandy：我喺大阪就....

迪偉：點解揀去大阪呢？

Sandy：機票平！香港去大阪機票平。

迪偉：make sense make sense。

Sandy：咁就又係有個工場喺大阪度整柿餅嘅，啫係將啲柿風乾嗰啲。

迪偉：日本好興嗰啲柿餅。我好憎食㗎。

二汶：我好鍾意食㗎。

Sandy：係喇咁我就去做嗰啲囉，去做柿餅工場嗰啲。

迪偉：難唔難㗎？

Sandy：唔難，都係一個動作重複做吓。

迪偉：係，咁就儲到啲啲錢喇？

Sandy：儲到啲但都係去完喺日本玩三日都無哂。

（生啤：洗錢容易賺錢難）

二汶：後來你又去咗倫敦？

Sandy：係最尾站就係英國。

迪偉：去倫敦又做乜嘢呢？

Sandy：去咗賣豬仔洗碗做咗幾日。

迪偉：似乎大家去倫敦都會被人賣豬仔咁樣嘅。又話試工試你兩三日跟著話你洗得慢然後趕你走咁樣呀？

Sandy：係，話你做得唔好跟著畀20鎊你就趕你走咁。

迪偉：其實佢哋不停咁搵呢啲人嚟賣豬仔都賺到幾多。

二汶：係呀你哋要體驗丫嘛咪賺到體驗囉。首先被人呃啦，被人呃之後又無錢啦。

迪偉：拿你哋三個都做過咁多唔同嘅工種啦，有無咩趣事仲記得㗎？

186：er...如果我呢我就會記得呢我哋好鍾意啲supervisor係當地人啦，佢哋講英文㗎嘛，聽唔明我哋講中文。比如佢哋就會好鍾意叫我哋hurry up呀做快啲呀咁啦，咁我哋圍內台灣人或者香港人都會私底下講嗰啲食屎啦嗰啲，當住佢面咁鬧佢，但之後就會同佢講OKOKOK咁樣囉。

迪偉：你啲英文有無叻到呢？

186:er...都有少少嘅，啫唔會話好勁，但可能有少少幫助咁。

迪偉：起碼敢講。

186：係囉起碼敢講，對答上都好咗。

迪偉：Ku呢？

Ku：我就試過有啲有三個學生，其實真係十二三歲㗎啫。咁就入嚟本身嗌三個燒味飯。經理就話你哋發育時期喎，食三個燒味飯邊夠飽，咁就嗌咗好多嘢。炒牛河呀雞煲呀打邊爐呀，跟著嗌咗成枱嘢。

迪偉：其實只係想sell嘢㗎啫個經理？

Ku：er係喇，同埋佢可能真心想介紹啲好食嘅嘢食畀佢哋啦。喂你食到好厭㗎喇，不如試吓啲新嘢啦。最後嗰餐飯食咗80幾鎊囉，佢喺樓上嘔完㗎喇有個細路，佢落嚟嗰時個經理就...

二汶：食到嘔呀真係？

Ku：係呀飽到嘔，跟著經理見佢喂呢三個細路哥食咁多嘢都有啲口渴㗎喇喎，於是就畀杯豆漿佢，呀佢哋飲完之後就再嘔，不過嗰次佢哋就唔係嘔喺個廁所而係直接嘔咗落枱。跟著成張枱啲豆漿我要負責執返囉。

二汶：你個經理係想整蠱佢哋？

Ku：其實唔係嘅，佢真係無諗過豆漿食完係會嘔嘅。因嗰啲豆漿有時唔係賣嘅，有時有啲靚仔靚女入嚟我哋就請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