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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打造最好的城邦?何謂柏拉圖式愛情?柏拉圖哲學思想解析 Plato 哲學爽歪歪EP5 | 理型論 | 古希臘少年愛 | 理想國 | 靈魂三分說 | 哲學家皇帝
超級歪 SuperY | 哲學類 | Aug 8,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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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爽歪歪,讓你爽歪歪。每集為你介紹一位哲學思想家,上集影片我們說到了蘇格拉底,他被判死刑後他的學生柏拉圖決定繼承師傅的意志建構一套完整的哲學體系。今天就讓我們來介紹一下柏拉圖的哲學思想。
柏拉圖出生於雅典的政治貴族世家,非常具有寫詩的才華,20歲時遇見蘇格拉底,下定決心把過去所有詩作全部燒掉專心跟隨蘇格拉底研究哲學。如果沒有遇見蘇格拉底,柏拉圖可能不會成為哲學家,更可能成為詩人或政治家。但是當了8年學生卻看到自己的老師被雅典民主制度處死,從此對民主政治失望。他開始思索「為什麼追求正義的人會遭受到不正義的對待?」「有沒有更好的制度可以避免這種事發生?」「如果正義之人無法善終,作惡之人卻可以安享天年,那人幹嘛還要做好人?」
柏拉圖一邊思考這些問題一邊周遊列國考察各地的政治制度,他還曾經秘密造訪西西里島上的一個城邦敘拉古(Syracuse),當地的國王聘他當國師進行政治實驗打造一個理想國,但實驗結果卻是當地的政治人物陷入家族權力鬥爭。柏拉圖被販賣為奴,40歲才被朋友救回雅典。
回到雅典時他在雅典的體育場建立了自己的學校,體育場(gym)在古希臘文裡是裸體的意思,因為古希臘人喜歡在體育場健身比誰裸體更美,所以這裡就成了古希臘人聊天的社交場所。柏拉圖選的體育場是由古希臘的英雄Academus命名,所以他的學校就叫Academy,也就是今天英文裡學院這個字的由來。最有名的學生當然就是亞里斯多德,在這裡跟隨柏拉圖學習20年,柏拉圖的學院算是歐洲史上第一所學校,一直延續到6世紀都是歐洲的學術中心之一。
柏拉圖跟蘇格拉底一樣要對抗當時社會上流行的相對主義跟懷疑主義,認為道德、正義、知識全都是相對的,不存在客觀真理。但柏拉圖堅持有真理存在,他提出了一套著名的理型論,要捍衛知識與道德的基礎。首先他要證明有超越感官經驗的知識,柏拉圖說「人的耳朵可以聽到聲音,眼睛可以看到顏色,每個器官都負責一個感官知覺,所以器官具有排他性、不能跨界。但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你可以察覺到各種感官的同異之處?例如你聽到一個聲音跟看到一個影像,你為什麼知道他們的數量都是「一個」?明明就沒有任何器官可以讓你感覺到「一」的存在」這代表人能夠理解數學 一定不是靠感官而是某種超越感官的能力,也就是理性。
數學不是感官對象,而是理性認識的對象。有人可能會反駁說「我們學數學時用的幾何學,也會運用到感官啊」但是你從來不曾在這世上看過「真正的」幾何圖形,因為只要把圓形放大,你就會發現它不過是鋸齒狀的像素,而不是完美的圓形,是人類視覺解析度太低才以為這是圓形。問題來了「如果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形狀,為什麼人類可以掌握形狀的概念?」柏拉圖認為這代表數學知識是先天的,不會受到現實經驗扭曲,所以一旦我們掌握了畢氏定理,即便現實世界中不存在完美的三角形都不妨礙我們理解三角形的真理,所以畢氏定理代表的是三角形最完美的原型。
柏拉圖把這稱作「理型」接下來柏拉圖就要進一步證明存在數學以外的理型,他用的方法叫做「對立論証法」(the Argument from Opposites),讓我們從世界上找出一個公認最美的女人,這個人一定具有美的性質,但是如果我們把這個最美的女人跟女神相比人就會黯然失色。那這個人到底是美還是不美?永遠可以有更美的人出現,讓原本的美人變成不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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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世界可以不斷變化所以萬物都無法擁有某個絕對屬性、都無法排除對立面。那既然經驗世界中根本不存在絕對的美,人為什麼可以擁有美的概念?同樣的方法也可以套用在道德上。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絕對正義的城邦,那人們判別正義的標準又是從何而來的?柏拉圖認為這代表人一定天生就擁有美跟正義的理型,才知道什麼是美、什麼是正義,也才有可能渴望追求這些東西。
最後柏拉圖要再進一步論證:萬事萬物都有理型。他的論證是這樣「世界上的每一隻蜜蜂都不一樣,有工蜂、雄蜂、女王蜂...各種獨一無二的蜜蜂,那為什麼我們會有一個「蜜蜂」的概念呢?」這在哲學史上叫做「共相問題」你可能會質疑:不就是生物學家把擁有某一種特徵的生物都叫做蜜蜂嗎?問題是,你如果不先有蜜蜂的概念,你怎麼去辨識某一個特徵?如果蜜蜂的概念是源自你過去經驗中遇過的蜜蜂,假設今天出現一隻新的蜜蜂,你為什麼還是認得出來呢?因為人工智慧就做不到這件事情,目前的AI影像辨識技術可以搜集網路上的大數據資料,例如找出所有狗的相似之處,然後設計出一隻狗的原型,再用這個原型當標準去做影像辨識。但是如果你給AI看吉娃娃跟嗎啡蛋糕的影像,AI還是分辨不出來,因爲他們看起來都很像。
問題來了,AI看過的狗的圖片,一定比人看過的還多,為什麼人一眼就能辨認出來,AI卻很難做到?柏拉圖會說︰因為人不是先從經驗世界裡看到狗,才產生出狗的概念。剛好相反,人是先有狗的理型,才能夠識別出世界上有一群動物叫作狗。而AI之所以做不到是因為經驗世界裡的狗都不完美,AI從資料庫裡搜集的照片當然就不可能還原出一個完美的理型,也就無法成功辨識出狗。
所以當代的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Roger
Penrose就抱持柏拉圖主義的觀點︰認為人工智慧永遠都不可能像人類一樣,因為只有人類意識才具有柏拉圖所說的理型知識。透過數學、對立論証、共相問題柏拉圖向我們證明了一件事情:在我們所經驗到的現實之外還存在一個超越感官的理型世界,世界上的萬物都有它最完美的理型,現實世界只是理型世界的一場不完美模擬。而且理型是不生不滅的,因為它不依賴於經驗世界。經驗世界的存在總有一天會消失,我們的宇宙頂多存在幾百億年,但是關於數學、美、正義的真理永恆不變。而當我們意識到這件事情時就是通往哲學思考的開始。
如果理型世界就是哲學思考的目標,那接下來我們就要問,要怎麼去認識理型?柏拉圖的回答是要透過愛情。古希臘人的愛情關係跟我們現在不一樣,古希臘的女孩要變成女人,必須跟一個男人結婚,象徵她成年了,可以幫城邦生小孩。古希臘的男孩要變成男人必須跟一個男孩談戀愛,象徵他成年了,可以引導城邦的小孩,所以古希臘男人跟同性有愛情關係同時又會履行公民義務跟女性結婚。但我們不能用現在的同性戀去理解,因為現在的同性戀是自由戀愛但是古希臘人有嚴格的制度規定叫做「少年愛」pederasty,只有壯年男子跟少年才能有愛情關係,而且愛人的必須是年長者,被愛的必須是少年。因為年長者才有足夠的歷練跟知識可以傳承給年輕人,理想的男性之愛會從愛情昇華成師生關係,愛是教育的前提。
所以柏拉圖說「男女之間的愛可以帶來身體上的生育,男男之間的愛可以帶來思想上的生育」這也是為什麼蘇格拉底說他自己不生育,只幫別人接生。因為他在愛情關係中是負責幫年輕人生產出思想,像是當時雅典有位政治天才Alcibiades號稱雅典最帥青年,有一堆年長者追求,但卻只有蘇格拉底不為所動。這反而讓Alcibiades很感興趣,主動去跟蘇格拉底打情罵俏,最後甚至引誘他上床,沒想到蘇格拉底在床上還是不為所動。因為蘇格拉底要把肉慾關係轉向精神層次的交流,這就是愛情轉向哲學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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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圖說愛的經驗會帶人走上一座愛的階梯,一開始我們追求愛情是因為愛上美好、青春的肉體。但是在享受過很多美好的肉體後人就會反思,我之所以愛上這些肉體,是因為他們都有某些美好特質,所以我愛的其實是這些美好特質。接著有些人會渴望超越感官享受,開始去追求美好的靈魂去愛那些有知識、有德性的人。在追求過很多個美好靈魂之後有些人就會反思:當我在愛人的時候,我到底在追求什麼?因為愛人總是不完美,但我愛的是他最美好的部分。最後,有少數人會發現當我們在愛人的時候我們愛的純粹是美、知識、傑出的德性,也就是理型本身。所以我們之所以會愛上一個人是因為在他身上看到了早就認識的理型,人世間的一見鍾情其實都是久別重逢,這就是為什麼愛的經驗是哲學的起點。它會帶領人們從身體昇華到靈魂,再從靈魂昇華到理型。可以走上這個愛的階梯的人,才是適合當哲學家的人。
論證完理型世界的存在,並指出用愛的階梯追求哲學知識之後,柏拉圖立刻要面對一個問題︰就算人們可以成為哲學家又怎樣?看看追求真理的蘇格拉底還不是被民主處死,反而是雅典的平庸大眾可以過的很爽。那人幹嘛要去求知、期許自己做個好人?當一個壞人豈不是更好?只要不被抓到就好!所以柏拉圖要構想出一個新的政治秩序《理想國》讓後世所有追求真理、正義的人都可以安身立命。
在《理想國》裡柏拉圖批評了當時的雅典的抽籤民主制,任何公民都有機會靠抽籤擔任官職不需要專門知識也可以治理國家。柏拉圖說想像一下,我們會把航海或是醫術交給民主決定嗎?如果我們容許所有人發表疾病的意見,像是吳宗憲說憂鬱症就是不知足、愛莉莎莎說肝膽排食法可以排出膽結石,然後我們再用民主的方式投票要求醫學界採用他們的意見,如果有醫師不照做就會被告上法庭這樣不是很民主很棒嗎?但沒有國家會這麼做,因為醫療需要有人體的專業知識,只有訓練有素的醫
生才能夠勝任。現在柏拉圖反問治國難道不需要有治國的知識嗎?為什麼我們會交給沒有治國知識的大眾決定?
所以要柏拉圖認為應該要讓哲學家當統治者,或是把統治者訓練成哲學家。因為只有哲學家有理型的知識知道如何讓整個城邦達到最完美的狀態。歷史上有許多哲學家國王的例子像是亞里斯多德曾經當過亞歷山大帝的國師、羅馬帝國皇帝奧理略是斯多葛派哲學家、法國總統馬克宏博士論文研究黑格爾、台灣前總統李登輝博士論文用馬克思主義談台灣農業經濟,這些都是哲學家治國的案例。
但是柏拉圖很清楚只有哲學家當王還是無法實現理想國,因為柏拉圖自己就當過國師,最後還是敗給了人性。所以怎麼辦呢?要先用社會制度改變公民的心靈,柏拉圖認為人的心靈有三個部分,一個部分是慾望,慾望讓人的生命可以延續讓人類物種可以繁衍後代。另一個部分是理性,理性的力量會克制當下的慾望讓人聽從長遠規劃、追求更高目標。所以理性跟慾望這兩股力量是互相敵對的,但是在這兩股力量中間還有一種很特別的力量叫做義氣(Thumos)義氣既不理性、而且也會阻礙慾望。例如士兵響應祖國召喚的時候士兵知道從軍會阻礙自己的私慾但同時它又不是聽從理性的行動,而是受到愛國心驅使的衝動。但是義氣的力量卻是保衛文明延續的關鍵,因為有義氣的人會抵禦外敵、照顧自己人,就像狗遇到外人就會叫,但是遇到熟人就會搖尾巴。
既然人性就是慾望、義氣、理性的組合,那麼要培育出最健康的心靈就必須讓這三股力量處在和諧狀態。所以城邦的社會分工應該要對應心靈的三個部分,因為城邦就是放大版的靈魂。要滿足慾望就必須有農工階級專門從事生產。要滿足義氣就必須有戰士階級專門保衛城邦。要滿足理性就必須有哲學家皇帝,負責統領、決策。
為了從人群中培育出戰士跟哲學家柏拉圖提出了各種社會制度,其中最有趣的一點是文化管控。在當時的古希臘官方教育是荷馬史詩,詩歌、戲劇的內容也都是神話、奧林帕斯諸神。柏拉圖認為這些流行文化都是在麻痺大眾的心靈,古希臘人信奉的神只要人類獻祭東西給他們就會高興,那等於是接受不道德的賄絡。柏拉圖認為真正的神不可能接受賄絡所以古希臘人信仰的不過就是民族創造的神話。接下來詩歌必須受到管控,因為詩人通常都是靈感來了就創作而不是像哲學家一樣是先掌握理型。戲劇也必須受到管控,因為演戲的時候總要有人演壞人,等於是讓演員模仿壞的價值,這會讓演員跟觀眾的心靈都受到污染。例如在2012年《黑暗騎士》上映時美國奧羅拉市就有人到戲院開槍掃射,後來華納公司怕人模仿,就不在當地戲院上映《小丑》而柏拉圖早就發現了戲劇有這種魔力所以理想國裡禁止演出希臘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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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雅典人就反駁柏拉圖說:你這樣不是在扼殺藝術家的想像力、創造力嗎?柏拉圖回答想像力、創造力並沒有獨立價值。一個作品之所以是好的作品,是因為它讓我們想到了善的價值,決定作品好壞的不是創意,因為你也可以很有創意的宣揚扭曲的價值觀。所以柏拉圖說︰「不存在完全無害的娛樂」那柏拉圖推崇怎樣的藝術創作呢?他認為古埃及的藝術作品最好,因為古埃及明文禁止畫家跟工匠自由創作,他們創作的方式必須符合傳統,所以古埃及一萬年來的藝術品技法都完全相同。柏拉圖認為控管文化活動有益於公民的心靈發展,因為一般人雖然沒辦法理解哲學,但可以接近哲學。只要在流行文化裡放入一些好的價值觀人們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引導,這樣就可以培育出對公共事務有熱忱、有正義感的公民。
在《咒術迴戰》第十集裡有一個很有趣的哲學問題︰我問你,你覺得是先有靈魂,還是先有肉體?是肉體裡寄宿了靈魂呢?還是靈魂外包裹了肉體呢?前者不對,答案是後者。無論何時靈魂都優先於肉體。
在柏拉圖的時代其實就很流行討論這種靈魂的問題,柏拉圖認為靈魂跟身體是兩種在屬性上完全不同的存在,不能把靈魂化約成物理現象。要怎麼證明靈魂存在呢?柏拉圖講了一個奴隸做數學題的故事︰有一個面積4的正方形,如果這個正方形面積變成兩倍,那邊長會是多少?一開始奴隸回答是8,但是在一連串引導下奴隸會發現面積放大兩倍的正方形,它的邊長就是小正方形的對角線。引導者沒有講出答案,為什麼一個沒受過教育的奴隸可以自己想出答案?柏拉圖說因為每個人在成為人類之前,靈魂就已經在理型世界認識了這些知識。所以學習知識不是靠傳遞,而是靠回憶,每個人都有先天內在的知識,但在來到世界上之後遺忘了,必須靠後天學習 回憶已經遺忘的東西。
所以知識即是回憶,這就是為什麼柏拉圖會用對話錄寫作,因為他知道知識不能傳遞給讀者,而必須讓讀者在對話中自己領悟。這樣一來柏拉圖不但證明了靈魂存在,也解釋了為什麼人先天就懂數學、美、正義這些理形知識。而且柏拉圖還進一步論證因為理形世界是永恆的不會隨著經驗世界消失。那麼認識理形知識的靈魂應該也具有同樣性質,所以靈魂是不朽的。像是蘇格拉底死前就跟學生說「你們要埋葬的不是我,而只是我曾經「住」過的身體」靈魂居住在一個身體裡不超過100年,離開後的時間卻是無限永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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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不能用人的形象去設想靈魂,柏拉圖把靈魂定義成「自我運動」,不只人有靈魂,會自己動的東西都有靈魂。柏拉圖甚至說:整個世界擁有一個靈魂,每個人的靈魂其實只是這一個靈魂的一小部分,這就像下雨的時候每個人家裡都有一點雨水, 你得到的雨只是水循環的一部分,最終還是會回到循環系統裡,下次可能會變成雲、霧、雪。同樣的人的靈魂死後也會進到一套輪迴系統裡,下次投胎可能會變成人、也可能會變成動物等等。
柏拉圖不是剛剛才在《理想國》裡批評雅典人很迷信嗎?怎麼自己卻相信輪迴?因為柏拉圖很清楚只有哲學論證沒辦法說服人去過倫理道德的生活。因為人不是理性的動物,還會受到慾望的誘惑,要讓人在世間行善還必須靠宗教的力量。所以柏拉圖設想了一套輪迴機制,靈魂會投胎轉世的標準,是前世偏離了多少的善。如果你這輩子都不使用理性,都是被慾望驅使在行動像你這樣的靈魂當人就太浪費了,你下輩子投胎就會變成動物。以前的古希臘諸神,都是看心情好壞來決定人的命運,但現在柏拉圖的輪迴機制是有一個理性的判斷標準:就是唯一的善。所以他看似是在創造神話,但他創造的是理性的神話。
講完靈魂學說之後我們可以再進一步問︰那最一開始的靈魂又是怎麼來的?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有理性的結構,讓靈魂可以回憶呢?當代的柏拉圖主義天文學家Max Tegmark就提出一套數學宇宙假說,他認為自然界不只是可以用數學公式描述,物理世界本質上就是數學結構的演算結果。但是為什麼這麼剛好宇宙是數學的,而數學又是只能透過靈魂認識的?柏拉圖認為這是因為自然界、數學、靈魂這三者根本是同源的,世界起源於一個理性的工匠神(Demiurge)這個工匠神掌握所有理型知識,知道萬事萬物最完美的形式。因為工匠神本身就是善的體現,他自然會希望萬事萬物都可以盡善盡美。所以當他看到最原初的世界是一片混沌時他就賦予原本混沌的世界各種理型,就像是把沒有形式的泥土捏成各種形狀,同時也在理型世界裡創造了最早的靈魂。
在基督教的創世紀裡上帝是從無中生有,但如果上帝從虛無中造出萬物那惡不就也是上帝創造的嗎?但柏拉圖的創世神話不會遇到這種問題,因為一開始就有原始材料,創世神只是把這些材料加工,變成各種形式。這就像建築師先畫好一個完美的藍圖,但是開始建造時卻發現原料不足,所以造出來的建築物不完美你能說這是建築師的錯嗎?不是,是這個世界本身的物質不完美。
柏拉圖這種工匠神的想法在西方有極大的影響力,中世紀神學家試圖把柏拉圖的創世神話跟聖經的《創世紀》結合起來。在科學革命時期牛頓在提出三大運動定律時,也是設想上帝是一個創造宇宙的鐘錶匠。一直到20世紀存在主義出現後才開始反對柏拉圖的這種構想。
今天這集影片我們介紹了柏拉圖的哲學,他的整個哲學體系環環相扣,先論證理型世界的存在 接著說明經驗世界裡的人可以透過愛的階梯還有理想國來回憶理型知識。再論證負責回憶的靈魂是不朽的、處於輪迴之中。最後再提出一套創世神話把宇宙、理型、靈魂三者連起來。他的35篇對話錄幾乎觸及了所有哲學問題,想要認識西方思想柏拉圖幾乎是必讀之作。英國哲學家懷德海甚至說「西方兩千年來的哲學思想就是一系列柏拉圖的註腳而已」。
「民主政治雍容地把我們的美好念頭踐踏在腳底下。它不顧及政治家的學問,也不尊重任何為人民友好的人。專制起源於民主政治。」 -柏拉圖《理想國》558b,562b
「愛是神聖的瘋狂。愛的瘋狂是神給人們的最大祝福。」 -柏拉圖《費德羅篇》24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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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內能夠接觸外間資訊的渠道寥寥可數,Youtube 機頂盒為每星期從 Youtube 上挑選不同種類的專題影片並製作成謄本、印刷成信件的長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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