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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桂坊慘劇,瞬間的骨牌效應,喜愛夜蒲背後的21個亡魂|重大事件
解密工作室 | 懸疑類 | Aug 8,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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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歡迎來到「解密工作室」,我是探員X。
今日想跟大家調查一單橫跨1992年到1993年的慘劇。在1992年的最後一天,兩萬人懷著期待的心情前往蘭桂芳倒數,打算迎接新的一年,但可惜迎接他們的就只有像「死神來了」的劇情,慘劇造成多人死亡。而事件最邪門的地方就是,在意外發生多年之後,有幾位調查及有份報導這單慘劇的警員及主播,都因為各種原因死亡。今集重大事件要調查的就是「蘭桂坊人踩人事件」。我們就一起了解一下,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這一單慘劇,以及事發當日的經過。
蘭桂坊這個地方相信大家必定不會陌生。即使沒有去過,必定也有聽過。蘭桂坊其實只是中環裡一條只有110米的小徑,以往叫做「爛鬼坊」,因為這裡有很多色情架步,後來慢慢被政府取締。
在上世紀70代尾隨著一間名為「Disco Disco」的士高開業後,這裡就開始陸續出現不同的酒吧、夜店,如酒吧「1997」 ,以及一間名為「加洲」的餐廳。在1984年「加洲」餐廳的老闆更加購入蘭桂坊入口的一整棟商業大廈,而這老闆就是後來被人稱為「蘭桂坊之父」的盛智文。
自此蘭桂坊就開始出現大量的餐廳、酒吧及夜店,而且沒過幾年蘭桂坊就帶旺了附近的每一條街道,例如和安里、德己立街,以及遠一點的,位於蘭桂芳上方,消費水平較高的蘇豪區。不知道由什麼時候開始,平常不會去蘭桂坊消遣的一眾市民,只要過時過節時也會去蘭桂坊慶祝金慢慢演變成一個習俗。有些父母甚至會在節日時,帶自己的子女去蘭桂坊感受一下節日氣氛,因此每逢節日蘭桂坊總會水泄不通。
1992年12月31日的晚上,開始天黑時,蘭桂坊附近一帶已開始多人,因為他們打算來這裡倒數。大部分市民都是乘坐地鐵前來,所以這班人沿著德己立街往上行,前往蘭桂坊一帶。德己立街是一條向上的斜路,由皇后大道中開始,經德己立街行到蘭桂坊,大約需要行140米斜路。雖然要行斜路,但無礙大家迎接新一年的心情。這晚基本上整個蘭桂坊附近的酒吧,無論是樓上鋪還是地鋪,都是坐無虛席的。包括在蘭桂坊、德己立街、和安里,甚至整條雲咸街,或者走遠一點去到士丹頓街附近一帶的蘇豪區的酒吧也是人山人海。
當然有些人是選擇不進入酒吧消費的,他們純粹是在蘭桂芳一帶感受一下熱鬧以及等待倒數,而且當天商業電台在蘭桂坊設置了一個大型的舞台,準備在現場跟大家一起倒數。所以當天除了酒吧及餐廳坐滿了人之外,街上也怖滿了人,而且是愈夜愈多人。據警方估計,這2萬人很熱烈的慶祝,準備迎接新的一年。但他們又怎會想到,在數個小時之後,在他們載歌載舞的地方會成為一個人間煉獄,滿布死傷者。
隨著倒數的時間愈來愈近,街上就愈多等待倒數的人士,當中包括不同國藉的人,例如美國、加拿大、英國、日本,當然最多仍然是本地人。而街上的人,大部分都是手持一瓶啤酒,各人情緒極度高漲。有人悉心打扮,有人在街上載歌載舞,有些人拿著一些雪花噴霧向空中亂噴。手中沒有雪花噴霧的遊人,就拿著啤酒向空中亂灑。有部分人被雪花及啤酒弄髒,他們也不甚介意,現場氣氛十分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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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時間愈夜,有一批人士可能受酒精影響,開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他們不僅亂灑啤酒,甚至將啤酒瓶亂丟,丟完手中的啤酒瓶,就拿起磚頭向空中亂丟,也有人在街上打架。而最誇張的是,有人甚至在街上焚燒報紙。要知道當時整個蘭桂芳堆滿了人,如果真的起火,相信必定波及很多人,會造成另一宗嚴重意外。
所以基於以上各種原因,當時蘭桂芳的場面可以說是頗為混亂的。而亦是這些原因,每一個人的瘋狂,為之後的意外埋下伏線。
混亂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倒數前,但可幸的是,可能每個人都期望去舊迎新,能夠一起倒數迎接新一年。因此在倒數的那一刻,即使很多人都喝了不少酒,但他們都暫時冷靜下來,一齊倒數然後一起大叫Happy New Year,他們仿忽互相送上祝福。而當天去到現場的一部分市民,主要目的就是倒數,因此倒數完之後,這批市民就準備回家。
當年的交通沒有現在方便,地鐵的尾班車很快就會開出,所以很多市民都去趕尾班車回家,於是一眾遊人就從四面八方走到德己立街,然後再沿著德己立街下斜走回地鐵站。要知道剛剛提及過,當天去到蘭柱芳的人數眾多,有接近兩萬人。雖然不是說這兩萬人都在同一時間離開趕回家中,但估計當時也有數千人,同一時間經德己立街離開蘭桂芳。而德己立街只是一條頗窄的道路,在人多且路窄的情況下,當時可以說是人貼人。
但行了一會之後,人潮突然停住了,完全沒有前進的跡像。不知道過了多久後,商業電台架設的舞台,突然暫停了音樂,然後主持人緊張地叫德己立街及蘭桂芳的民眾往後走,再經雲咸街離開現場。站在較後的民眾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或者,相信現場甚至全港市民,也不知道原來前方正在發生一場嚴重的意外。接下來我們就一起看看,他們停下來的原因及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剛剛提及過在倒數完之後,大部分人都打算離開現場,但由於部分人情緒太過高漲,不停在劑逼的人群橫衝直撞。要知道這條路上,是滿怖雪花彩帶及啤酒,而且當時有數以千計的民眾正在離開,大部分的人也是喝了酒的,有部分人甚至喝到站也站不穩。而且一開始提及過,德己立街是一條斜路。在濕滑的斜路上,加上失控的人群,以及四面八方的群眾都向一個方向湧去。所以很快在蘭桂坊及德己立街交界,就有一批人跌倒在了地上。
雖然後方的民眾見到有人跌倒後,想立即停下來,但已身不由己。當時是四方八面的人,向著同一個方向湧去,每一個人都像喪屍一樣,不斷被逼著向前走。所以第二批人,很快就被後方的人推跌,繼而壓在第一批人跌倒的人身上。而後方的第三批人、第四批人及第五批人也是一樣,已不知是被前方倒下的人伴倒,還是被後面的人推跌。當時有五批人堆疊起來,就像層層疊一樣,最少疊了5層,後方的人才沒有再跌倒。雖然較後方的民眾沒有跌倒,但後面的人並不知道發生何事,不停慢慢向前推進,他們當時就像三文治一樣,被後方推向前的人群夾到很緊,有部分人甚至被夾到雙腳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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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被困在人牆中的人,大約有150-200人,而這一意外大約發生在12:01-12:08分期間,即倒數完數分鐘內。而且當時是發生於電光火石之間,相信第一批跌倒到最後一批跌倒的人只是幾秒間的事。一時間大家感到十分絕望,他們想動也動不了。試想,我們假設一個成年人平均重量為60公斤,最底層的那批人,最少被四個人壓在身上,即60公斤x4,即被壓在最底層的受困市民最少有240kg壓在他們身上。再加上後方數以百計,甚至千計的人群仍然不斷向前擠壓,可想而知被壓著那班人所承受的痛楚。
雖然被壓著的人很想爬出去,但可惜無論他們怎樣努力也動不了,因為他們實在被壓得太實。而且他們的氧氣越來越少,覺得越來越無力。
而上方的人眼見這個突如其來的狀況,也想立即後退,騰出一些空間給這批被壓著的人。但無奈後方的人逼得那麼緊,即使向後方的人大叫叫他們退後,在音樂及酒精的影響下,他們只能聽見強勁的音樂和興奮的笑聲,不知道前面原來發生了這麼嚴重的意外。
而在被困市民下方的民眾,雖然很想盡一分力救出受困的人,可惜他們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因此也是束手無策。他們試過把傷者拉出,可是傷者們被壓到那麼緊,一時間所有人都不知怎麼辦,不知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要知道越早救出被困的市民,他們生存的機會就越高;越遲救出 ,即使救出,他們的腦部也會造成永久的損傷。到底這個困局要如何打破?被困在人牆內的一百多人,能否及時被救?
意外發生後,在場駐守的警員亦很快注意到這單意外,於是立即通知消防處,要求他們派人前來救援。在1993年1月1日凌晨12:01分,消防處派出第一架救護車。在等待救護員及消防員期間,警方試過救人,但他們也無能為力。他們擔心強硬將傷者扯出,反而會令到他們再次受到傷害。於是警方叫後方的民眾向後退,因為他們知道唯一可以做的
,就是解除被困傷者的壓力,如此才可以將他們救出,救護人員來到才可以第一時間進行急救。但可惜現場環境十分嘈吵,後方的人完全聽不到警方的指令,亦對前面所發生的事懵然不知。有的人甚至對停滯不前開始鼓燥,更加抱怨為何還不向前移動,他們還等著趕尾班車,警方的救人計劃再一次陷入僵局。
這時現場主要分成三批人:第一批是被困在人牆內的傷者;第二批是被困人士上方的其他市民,他們是救人的關鍵,只要成功疏散他們,就可以救人;第三批是被困人士前方的警察,正在商討救人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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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總督察簡樂思,突然跑離現場。原來他靈機一觸,想出疏散後方市民的方法,就是透過商業電台在蘭桂芳所搭建的臨時舞台,向台下的群眾作出疏導的指示,即剛剛提及過舞台上的主持突然叫蘭桂芳及德己立街的民眾往後走,再經雲咸街離開現場。這批市民聽到後很配合,但由於現場人數實在太多,並不是一時三刻可以完全疏散,最後經過一輪努力後,後方人群終於撒退。
前方的警方及市民就立即開始,合力拆除人墙及救出被困人士。當時場面可以說是一片混亂,部分被救出傷者完全沒有反應,面部發紫。相信是被壓時間太長,導致缺氧。亦都有大量傷者手腳骨折,但由於當時這批傷者被救出後,救護人員仍未到場。
而且當年跟現在不同,現在有大型活動時必需要有醫護人員駐守。但在當年意外現場,是一個醫護人員也沒有的。因此急救的責任就交給一些有急救知識的警員,先為現場較嚴重的傷者進行急救。相對沒有那麼嚴重的,就在現場等待救援。不過幸運的是,第一架救護車也隨之趕到。而令人感動的是,現場有份協助急救的每位救護員、消防員及警員,甚至熱心市民,在沒有任何保護裝備下,都不怕為傷者進行人工呼吸,可以說當時每一位在場的人士都齊心協力。
最後經過約兩個半小時的努力,終於在1993年1月1日凌晨02:34分,將69名傷者全部送到醫院。當日消防處出動20輛救護車,往來醫院及意外現場24次,但可惜送院後有20人證實死亡。他們都是因為受壓而不能呼吸以致缺氧死亡。在事發6天後,亦再多一名男性傷重不治,最後這一單慘劇總共造成 21人死亡。令人痛心的是,其中有3男3女的死者是尚未成年的。
到底這場慘劇的成因,是政府及警方欠缺部署》還是市民玩到樂極忘形,接下來我們就看看造成這單慘劇的原因。
在意外發生後,立即有人批評警方,指他們對大型活動欠缺足夠的部署才導致意外發生。由蘭桂坊各商戶所組成的商會—「蘭桂坊協會」,原來協會曾經向警方表達蘭桂坊在節日時的人流超出負荷。而且節日時會有很多未成年人士來遊玩,他們年少氣盛,自制能力較差,經常會飲醉。基於以上原因,
「蘭桂坊協會」曾兩次建議,警方要實施人流管制措施。
第一次是在慘劇發生的兩年前,即1990年的大除夕;而第二次是在慘劇發生前半個月,即1992年12月中。因為在同年的萬聖節,即1992年10月31號,蘭桂坊就已經有超過兩萬名民眾到達蘭桂坊慶祝。當時「蘭桂坊協會」已認為,蘭桂坊是不能負荷這麼多人,所以才再次建議警方限制人流。但警方兩次回覆就指街道屬於公眾地方,除非是遊行示威,否則不能進行人流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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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根據警方紀錄,在意外當天,他們雖然有勸喻部分人士不準進入蘭桂芳,但他們只勸喻了兩次。第一批被勸喻離場的是一對推著嬰兒車的夫婦,而另一個就是一名坐著輪椅的傷殘人士。
另外警方除了被批評沒為人流把關之外,警方亦被大眾指責,根據過往經驗,他們一早能預計到意外當天蘭桂芳會有這麼大的人流,但警方當日只動員了118名警力。而當時的港督彭定康立即委任當時大法官包致金,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調查及檢討今次意外。最後調查報告指出,警方雖然因為不想破壞節日氣氛,所以沒有管制人流,但確實低估了控制現場的困難。
另外報告亦指出,因為商業電台申請在蘭桂坊舉行活動時,預計人數只有1000人,但事實上大大超出。報告建議,日後要嚴格審批申請活動詳情。另外亦有人指出,造成這單慘劇另一個主因是因為大部分市民急於趕尾班車回家,因此人群才會急於倒數過後就一窩蜂離開。正因如此,在這單慘劇發生後,每年1月1日凌晨地鐵都會提供通宵班次接載市民。而且在之後的大型活動亦都規定要有醫護人員及民安隊在場駐守。
這單慘劇的來龍去脈已經交待完,但由於這單案件極為悲慘,在事後亦都傳出不同的都市傳說,接下來探員X就跟大家解密一下這些都市傳說,以及分享一下探員X在調查這單慘劇時,發現一連串令人心寒的事件。
剛剛提及過,消防處派出第一架車是12:01。但網上有傳言指意外發生在12:08,此流傳指12:01收到的電話,是來自地獄的死亡預告。但探員X查看不同的資料,都記載著當日意外發生的時間是在12:01-12:07之間,因此時間上是絕對吻合。再者就算意外發生在12:08,消防處也極有可能在12:01收到來自蘭桂芳的求助。因為要知道,當天的環境極為混亂,因此消防處也有可能收到其他蘭桂芳的求助。
在意外當時,蘭桂芳掛了一張「人頭核桃」的藝術作品,而這幅作品剛好有21個人頭,與死亡人數正正吻合。有傳言指,這21個人頭是冤魂奪命,而在意外後這幅作品也被訊速拿下來。
雖然以上兩個都市傳說似是而非,但探員X認為可以解釋到或是巧合。但令探員X心寒的並不是這兩個都市傳說,而是在意外後,數位有接觸過或報導過這單慘劇的相關人士也相繼死亡,這些人都是出現過在當年的新聞片段。有當時的中區警區的指揮官張之琛,他在意外發生後10年就在家中高處墜下解決了自己生命;當年有份在現場報導事件的新聞王子鄧景輝,在發生意外後22年也跟張之琛一樣在家中高處墜下解決了自己生命;有份報導事件的無線主播李汶靜亦在事發後7年因癌病去世。除了無線主播,亞視主播盧瑞盛也有份報導這單慘劇,事發後13年就離奇墜樓。雖然大難不死,但之後亦難逃一劫。在事發27年後,他在家中看電視其間無故身亡。
他們的死是巧合,還是「蘭桂芳人踩人事件」。太過邪門就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宗慘劇教會我們「珍惜眼前人」。雖然這句說話很老套,但卻很真實。就像意外中21名死者一樣,他們的家人在他們出門時,相信也必定說過「小心D 早D翻屋企」。這兩句話都是很老套,我們往往聽完都像耳邊風,相信沒有一個人會認真對待,亦想不到這一句說話會成為他們之間的最後一句說話。因此由這刻起,當每一句說話,每一個擁抱,每一個親吻都是最後一次,不要認為所有事情都理所當然。或許這樣,你會更懂得珍惜眼前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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