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天龍國現在卻人人喊打 ▶ 為什麼大家要歧視河南

cheap | 歷史類 | Aug 8, 2021

此影片謄本由BS製作

★非作商業用途，本檔案版權歸版權持有人獨有★

前陣子河南鄭州暴雨成災，有飯店坐地起價，原本一晚200到300人民幣的住宿費，漲到了3000人民幣，10倍的價差激怒眾人，有網友酸說「真是服了河南人，連自己人都坑」，網路上也流傳著所謂的「中國偏見地圖」，有各種版本，像是北京人眼中的中國地圖、上海人眼中的中國地圖，內容雖然各有不同，不過相同的都是，河南是裡面最黑的，與詐騙畫上等號，雖然河南也有自己的版本啦，另外還有「十億人民九億騙」、「河南人民是教練，總部設在駐馬店」的說法。2015年美國紐約時代廣場，曾經刊登一部六十秒的河南省形象廣告，是一位河南企業家想要洗白自己家鄉，花了十萬美金刊登的，結果中國其他地區的人卻說「詐欺之省還敢洗白啊？」。2018年中國有名的愛奇藝，人事部門流出了一份文件，「盡可能的篩選掉河南人」，愛奇藝雖然立即免職了相關人員。不過這在中國肯定只是冰山一角，但是河南貴為人類文明的搖籃，是黃河文明的發源地，怎麼大家這麼討厭呢？
我們身為歷史頻道，還是得先小聊一下河南的歷史，難道從歷史來看，河南自古就討人厭嗎？從歷史來看河南是人見人愛，從大禹治水時代就出現了，大禹治水成功後，把天下分為九個州，中心稱為豫州，也就是中原地區，這就是河南，所以河南可不是邊陲的呼呼嘿嘿，甚至代表的是中原、華夏與中國，歷朝歷代打打殺殺講的逐鹿中原，那個中原就是河南，省內更有洛陽、開封、安陽、許昌與鄭州等古都，說是人見人愛不為過，所以歷史上的河南不但沒被黑，還是一塊大家搶著要的風水寶地，是一個天龍國。
不過從東漢末年開始，北方持續動盪，經濟受到嚴重的破壞，中間又有五胡亂華、衣冠南渡，到了南宋時代，中國經濟中心徹底南移，還加上黃河水患連發，此後河南從風水寶地，變成了修羅之地，河南就越來越窮了。近代的中日戰爭，主戰場就在河南，導致河南人口銳減，後來老蔣又搞了慘無人道的花園口決堤，接著1942年河南大饑荒，1975年颱風暴雨成災，河南省內幾十座水庫相繼潰堤，天災加上人禍，導到1100萬人受災，24萬人死亡，從此河南一決不振。
我們把格局放大，被黑的其實不只河南，被歧視最嚴重的是下面幾個區域，有豫東、皖北、蘇北、以及魯西南，這裡面除了河南是騙子外，還有安徽乞丐、蘇北苦力、山東西南多土匪等說法，不過裡面最慘的還是河南，是全省被歧視，其他地方像是江蘇南部，還有山東沿海經濟都不錯，安徽南部更是與皖北切割，皖南可是徽商的大本營，我們再仔細一看這些被歧視的區域，也就是說是河南、安徽、江蘇，還有山東四省的交匯地帶，那麼我們就可以從歷史與地理中找答案了。
這個地方其實就是黃淮平原，這裡曾經出過孔子、孟子、劉邦、項羽以及朱元璋，其中劉邦與朱元璋，更是中國歷史上唯二的平民皇帝，都是白手起家打天下的，哪有這麼巧，說皖北多乞丐，還真的朱元璋就乞丐。啊就這個地方真的窮嘛，我們根據歷史的統計，過去兩千多年的時間，黃河決堤1590次，改道達26次，平均三年決堤兩次，百年就來一次大的，而倒楣的就是黃河下游的黃淮平原，例如黃河在明代官員潘季馴的四次治理下，黃河河道固定於明清河道三百多年，不過在1855年8月，黃河在河南的銅瓦廂決口，從此黃河改向北行，也造成近代水患越來越嚴重。

下載檔案

所有資料非作商業用途，若有內容侵權，請即通知我們移除。

由於黃河中上游過度農業開墾，導致水土流失，以至於黃河是世界上含沙量最高的河，幾千年的泥沙堆積，加上歷代統治者只顧眼前利益，治水方式選擇最簡單的修河堤，長期下來把黃河河床修到高於兩岸的地面，黃河就成為了一條懸河，只要一到汛期那洪水就是家常便飯，於是堤防越蓋越高，河床與地面的差也越來越大，歷史上黃河下游多次決口泛濫，給黃淮平原帶來的慘痛災難。
那尼羅河每年泛濫，埃及民民還興高打烈是怎麼回事？其實尼羅河退水時候，會把土地多餘的鹽分帶走，還會帶來肥沃的土壤，讓糧食的增產高於損失，是古埃及文明誕生的基礎，實際上埃及的農民會算好尼羅河氾濫的時間，這段期間不進行農業生產，還會離開洪泛區保住生命財產。
黃淮地區則認為“人定勝天”，想要用堵的方式治理水患，但圍堵的方法效果有限，大洪水一來，照樣造成大量的傷亡，退水時候由於是地上河，無法跟尼羅河一樣帶走多餘的鹽分，土壤就會迅速被鹽鹼化。這還沒結束，洪水過後接著是蝗蟲過境，且耕地凹凸不平無法耕種，最後就是糧食減產，飢荒接躍而來，災民大規模四竄。當然黃河改道也有一定的人為因素啦，因為水是高處往低處流，這是物理定律，你這麼大的地上河，在決堤時候沖刷決堤處的河床，原本高於地面的河床變低了，那黃河必定改道。
黃河的中下游是中華文化的起源，不過歷史上一旦受災就會很慘，導致這裡的經濟極為脆弱，只要來一次大的，那麼就會有大量的流民、饑民，俗話說「飢寒起盜心」，這群吃不飽、穿不暖的難民四處流動，以乞討、詐騙或打工方式糊口，被鄰近各省的人看不起，也不就很正常了嗎？
古代只要到了災荒年，當地就會流行起一種職業，會燒捻紙幫人驅逐疾病或是祈福，當然這不是做功德的，會強迫路過的商旅接受「捻紙的祝福」，並收取香油錢，這種職業叫做捻民，大多是遊手好閒的8＋9在幹的。如果活不下去的人越多，捻民也就越龐大，小捻可能就幾十人，四處強收保護費，以綁架、敲詐為生，大捻則可高達數千甚至數萬人，形成一股威脅中央的地方勢力，這裡本來就民風剌悍，平常是農民，如果遇到災害可立即轉職為盜匪，這也讓他們成為中原的「遊牧民族」，行蹤飄忽不定，戰鬥力相當驚人。清朝的撿捻亂持續了16年，巔峰時期有十幾萬捻軍，其中騎兵幾萬人，捻軍騎兵縱橫八省幾十年，曾斬殺清朝名將蒙古親王僧格林沁震驚朝野。元末天下大亂的時候，安徽出身的朱元璋能在群雄中崛起，和他的安徽子弟兵也有很大的關係，左右更有開國淮西二十四將。所以以歷史、地理與文化來看，這裡不但窮，且民風剌悍、人數眾多，阿共建國之後，雖然經過“人定勝天”的翻天覆地大改造，不過不變的是河南依然是窮。
河南有人口一億人，但大多都是農民，他們真的是窮且數量龐大，其實大家對河南的歧視，「騙子、小偷、因犯、髒、窮」，說到底不就是沒錢，有錢誰要當騙子，所以說窮是河南被歧視的主因，不過比河南窮的省很多啊，貴州不就更窮，怎麼貴州就沒被歧視？因為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河南是人口流出大省，這些河南農民工遍及大江南北，外出打工自然是從低端工作的低端仔，低端仔素質低就容易出事，大家自然覺得河南人問題很多。那四川、安徽、湖南和江西也是人口流出大省啊，不過因為地理位置關係，他們多選擇鄰近的區域發展，例如湖南人會往珠江三角洲跑，安徽人會窩在長江三角洲，而位處中原地帶的河南，去哪都很方便，而且河南口音特殊好認，想騙別人不是河南人都難，所以其實哪裡都有騙子，只是河南人最容易被看見，但也不排除河南人本來就黑，所以河南人被中國其他省分的人歧視，就是窮且人口眾多。

其實這也跟早期中國人被外國人歧視的原因一樣的，第一是窮，多是低端仔，給人不好的印象，第二就是中國人真的很多，且遍布全世界，當然窮也會帶來犯罪。在現今這個社會，歧視就好像一種天性，不過階級歧視和種族歧視都是一種政治不正確，大多的人也不敢開這種玩笑，但相比之下地域歧視就好像還好，於是戰南北、戰東西的地域歧視，就成為了歧視情緒的宣洩口，當中國沿海富裕的省分，想要表達對農民工的厭惡時，可能會說某某省的人真討厭，都是些犯罪分子，不過河南、廣西、貴州都是農民工輸出大省，所謂地域歧視，是不是也是種變相的階級歧視呢？
當然最後還是有刻板印象，長久以來對河南人的汙名化，就產生了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不管怎樣聽到河南人這三個字，就會先一口咬定對方是騙子。例如網路上討論為什麼河南人被歧視，就會看到一些黑河南的留言，我不是地域黑，但確實接觸的幾個河南人都特別賊靈、不踏實，我大學時代一個河南室友，簡直是噩夢般的存在，不做大惡，十足小人……我以前很討厭地域黑，對於黑河南的話從來不當一回事，直到我真的去了河南，五天之內被當地人騙了四次，雖然只有一次成功，但已經給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別的我不管，河南我黑一輩子，我以前也不理解為什麼家裡長輩說河南人壞，不能和他們做生意打交道，直到現在的我開了一家淘寶小店，退貨不退贈品的百分之八十都是河南人，也就兩三塊錢的東西而已，我只是愛較勁，沒退贈品的我都會問一句，其他客人會補這兩塊錢差價給我，只有河南人堅決不給！其實我看到最後，都不由得想，這是刻板印象，還是河南人就真的黑呢？
最後還是要來一下下期預告，好久沒有回答觀眾問題了，下一期的影片是Cheap觀眾問題全家餐，會精選幾個觀眾的問題來回答，有以下幾個問題，為什麼一堆歐美桌球選手都是中國人？為什麼中國桌球這麼強？元首是德國人還是奧地利人元首只有一個蛋蛋是真的嗎？如果在德國公共場所大喊希特勒萬歲會怎樣？為何英國軍隊這麼少卻可以統治整個印度？還有一些沒列上來，當然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儘管發問，說不定就會出現在全家餐了。
最後進入我們的說書環節，這次是一本大師級作品。我們看這本書──《人類憑什麼》，先說這是一本大師級的作品，作者是史丹佛大學教授伊安摩里士，前面還有一本《西方憑什麼》也是一本重量級著作，一般的歷史故事書，只是整理資料的那種，這種大師級的作品就是有他自己的觀點，一般的歷史書籍，可能是講發生了什麼事，大師就是講自己的觀點，為什麼會發生這件事。
雖然是大師，這些觀點還是會被其他學者挑戰，但學問就是討論出來的，這也沒什麼，那這本書有什麼觀點呢？作者把人類的演進分為三個階段，「覓食者」、「農民」以及「化石燃料」，這三者的區別在於可以產生多少熱量。
覓食者簡單說就是人類還是呼呼嘿嘿的時候，獲取熱量的方法就是靠打獵或是採集，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生活，且獵人是高風險職業，常常去打獵反而被獅子還是老虎給吃了，也因為取得熱量不容易，這個階段男性常常佔上風，不過生物學卻給女性一個優勢，人類繁殖需要靠精子與卵子，但一般年輕小伙一秒有幾十億上下，我說的是精蟲數量，而卵子一個月才一顆，物以稀為貴嘛，因此女人可以得到男性各種服務，才能讓他們接觸自己的卵子，我想這是以不暴力為前提的情況下，應該是文明社會這個機制才有幫助。也因為食物不好儲存，呼呼嘿嘿階段的人類沒有財產的觀念，也因為沒有財產的觀念，死了就死了不需要留什麼給下一代，所以子女的正統性就不是什麼大問題，簡單說這個時代沒有什麼綠帽問題，大家都是表哥表弟，我是看過一種說法，史前時代沒有夫妻這個觀念，大家都是隨便結合，例如一個群體有25個男生和25個女生，他們之間也沒有夫妻這個觀念，可能今天和這個人結合，明天和那個人，如果哪一天某個女生生了小孩，也就不可能知道誰是孩子的爸，但沒關係小孩就是一起養，畢竟沒有財產，也就沒有嚴密的階級。

農民階段熱量的來源就很多了，除了種田外，就是馴化動物，這些取得熱量的方式，比起呼呼嘿嘿階段，是安全又穩定，所以也有更多的閒暇時間去做別的事情。西元前五世紀，腓尼基人可能就已經繞過非洲，某個西元前200年的男子，根據他遺骸上的DNA鑑定，顯示他來自於東亞，可是這具遺骸是從北義大利出土，義大利跟東亞距離這麼遠，又或是西元166年時，羅馬帝國的大使曾經抵達漢朝的洛陽，西元1600年的時候，甚至有歐洲人已經環繞整個地球了。不過這個年代大多的農民，卻居住在比呼呼嘿嘿時代更小的區域，人生射程真的是短的可笑，像是明朝朱元璋時代，人們只能離開自己居住的地方4.68公里，超過了就要處罰，因為農耕社會只需要一定的空間就能養活一堆人，代價是需要更辛勤的工作。
這個階段的人類也因為經常接觸含糖與碳水化合物，蛀牙的風險比呼呼嘿嘿時代更高，但重點來啦，呼呼嘿嘿時代與農民時代比較不同的一點，在於繼承的觀念，前面說呼呼嘿嘿時代沒有財產可以留給後代，但正確地說是沒有「有形的財產」，覓食者還是會與年幼者分享知識，例如什麼草可以吃，什麼草吃了會拉肚子，或是打獵的技巧，農民則有更重要的東西可以傳承，就是實體財產，在農業社會要生存，除了田地外，還要有房子、牲畜或是農業工具，繼承這些財產是一件攸關生死的問題。
而且大多的情況下，農民都是希望自己的親生子女繼承自己的財產，因此對於女兒是不是處女，或是老婆有沒有給他戴綠帽就非常在意，覓食者時代的暴力死亡的機率也比農業社會高，缺乏體系的覓食者社會大概有10%的人會被同類殺害，就是謀殺啦，而農業社會大概只有5%，農業社會的戰爭並不會像覓食者那樣濫殺，因為打贏戰爭後，那些戰俘還是輸家的農民，都非常有用，可以創造出大量的財富。
最後一個階段就是化石燃料階段，這一階段燃料取代了人力，除了生產力大增外，還改變了性別勞動分工，由化石燃料驅動的機器，由力氣較小的女生操作也沒問題，那麼女性地位自然也會上升，我之前有講過，女性地位上升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特別明顯，原因是男性都抓去打仗了，工廠裡都是女性，所以女性繳的稅多，地位也就上來了，也拿到投票的權利。
這本書前面大概二分之一的篇幅，在講人類三個階段價值觀的演進，包含了我前面說的對於財產、另一半不同的看法，我只講了一小部分，最後二分之一的篇幅，作者找了另外四位大師、三位教授與一位作家，包含重量級的史景遷，對於他這種觀點的看法、同意或不同意的地方，能自圓其說的觀點就是好觀點，那作者能不能自圓其說呢？作者最後也用了一個篇幅一一回應學者們的看法。

這是一本大師級又嚴肅的書，並非一本好讀的歷史書，如果你想讀歷史，能像算數學那樣腦力激盪，那這本書應該非常地適合你，甚至你可以邊看邊質疑作者到底說得對不對，那想必是非常的過癮吧？最後這本大師級的巨作，我們抽出五本送給大家，如果想讓腦子休息，請勿留言挑戰，。如果想要沐浴在大師的觀點中，趕快上網買一本。
另外再來廣告一下Cheap書單，Cheap書單每個月更新一次，會有我過去一個月看過的書簡單的心得，給大家參考，還是得強調，一切的一切都沒有收出版社半毛錢，根本自費做功德，那麼我們就下次見，BYE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