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史上最震撼的人口政策！？中國為何要從「一胎化」走向「三胎政策」？《左邊鄰居觀察日記》EP 052｜志祺七七

志祺七七 X 圖文不符 | 時政類 | Aug 8,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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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很多人在學校的時候都有學過中國的「一胎化政策」，而且考試還會出現相關圖表！不過，你知道當年這個政策，是怎麼實施的嗎？今天，就讓我們聊聊曾經的「一胎化政策」吧！

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今年五月的時候，中國公布了最新的人口普查結果，宣布總人口突破 14 億。雖然這個數字聽起來很驚人，不過卻有不少專家警告，中國正在面對史無前例的「人口危機」。因為他們不只有嚴重的少子化現象，人口也快速老化，勞動人口也面臨短缺。那中國政府為了因應這樣的狀況，五月底立即宣布要「開放三胎」，允許一對夫妻，最多可以生三個。但這個三胎政策，卻受到不少網友嘲諷，認為政府根本沒有對症下藥。有一些發言還相當有趣，例如：「我不買三輛勞斯萊斯，是因為政府限購嗎？是因為我根本買不起！」

除了檢討政策以外，也有不少人認為，現在這個危機，就是過去的「一胎化政策」所造成的。在台灣的我們，對「一胎化政策」這個名詞，應該也不會太陌生。因為這是課本有寫、老師會教、考試會考的東西。那今天，我們主要會介紹那些課本比較沒有講到的部分，包含，當年有些地方政府推行的手段，其實非常駭人聽聞。而這個政策，有對人民的生活，帶來非常深刻的影響。

【一胎化之前的人口政策】

人口大國不是一天造成的。回顧近代中國史，清代的人口就曾快速成長，最多的時候，人口就已經突破4億。在康熙皇帝執政的時候，他就承諾「滋生人丁、永不加賦」，再加上耕地陸續開發擴展糧食方面也引進蕃薯、玉米等新作物，都是人口成長的要素之一。清末民初，因為社會動盪、內外戰爭不斷，人口成長的速度比較減緩一點。

但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的時候，人口還是突破 5.4億。當時的世界人口，大概是 25 億左右，等於有超過五分之一，都是中國人。接下來，隨著醫療和科技快速進展，全世界的人口，也不斷急速上升。當然，中國也不例外。

越來越大的人口壓力，讓中共在1970年代，就推出「晚稀少」政策。「晚」是指晚點結婚生子，建議男生 25 歲、女生 23 歲再結婚；「稀」是拉長兩胎之間的時間建議間隔至少四年；「少」是只生兩個孩子。當時，這個「晚稀少」的政策可說是相當成功。原本一對夫妻平均會生六胎，逐漸下降到只有三胎。既然那時的政策還算順利，為什麼中共後來要採取更激進的一胎政策呢？這，可能跟當時的政治局勢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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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胎化當時的政治局勢】

1976 年，政治強人毛澤東過世。中共的高階幹部們，包含鄧小平等人都希望能填上這個權力真空的位置。對他們來說，一個更加有效的人口政策是穩定局勢、建立執政威信的方式之一。1979年，他們在成都舉辦了一場會議，討論解決人口問題的各種方案。最後，火箭科學家「宋健」的提案獲得青睞。但有趣的是，據說當時宋健之所以會勝出，可能不完全是科學的理由。因為宋健不但有出國研究的經歷，還有計算機可以用，而有些現場的學者卻只有紙筆可以做研究。相較之下，大家就覺得宋健的提案，莫名有說服力。

除了人口問題，一胎化政策也跟經濟考量有關。當時的領導人希望拉高人均 GDP，想要達到每人平均一千美元的水準。

人均 GDP，簡單來說，就是國內的生產力除以人口數。當時的中國政府認為，既然沒有辦法快速拉高生產力，那就讓人口少一點。就像是吃蛋糕一樣，雖然蛋糕還是一樣的大，但少一點人來分，大家吃到的蛋糕也會比較大。

雖然，當時也有學者警告，一胎化政策會造成人口老年化。不過基於剛剛講到的幾種考量，中國最後還是決定實施一胎化政策。

【一胎化政策，究竟是怎麼實施的？】

1979 年，中國開始一胎化政策，中央政府訂下大目標，就是一對夫妻只能生一胎。至於具體的實施手段，則是開放給地方政府決定。因此，全國的實施方式也非常五花八門。

比較溫和的，像是文宣攻勢。中國政府會在各種宣傳品、手冊、教科書、海報、壁畫，宣導獨生子女的好處強調這樣可以為子女，集中教育資源。

嚴格一點的，則是規定生育年齡，要符合條件以後，才可以領「准生證」，禁止有人「先上車後補票」。如果超生就得繳納罰款，而且金額很高。有些地方的罰金，大約是當事人的年收入。如果繳不出來，相關單位就會去你家搬東西抵債。

不過，有另一些方式，則有侵害人權的疑慮，像是強制裝入子宮內避孕器，甚至是強制作結紮手術。有地方還出現過這樣的標語：「該環不環、該紮不紮、見了就抓」。

最駭人聽聞的故事，則是一些地方的強制墮胎，甚至還有殺嬰現象。最知名的案例，就是 1991 年山東的「百日無孩」政策。當地官員要求，不論用什麼方式，反正那年的 5 月 1 日到 8月 1 日，就是不准有小孩出生。在當時，為了讓地方政府的「業績」達標，許多婦女在當時只能被迫人工流產。

2015年，中國官方全面捨棄一胎化，這個長達 36 年的政策正式終止，那這項不算短的政策，究竟留給中國什麼呢？

【一胎化政策的影響】

剛剛提到的那些陰暗面，為相關人士帶來了不小的心靈創傷。2019年，在美國日舞影展得獎的紀錄片《獨生之國》就是在反思相關的議題。

片中有位產婆表示，自己當年做了太多強迫的墮胎、結紮手術，雖然是為了國家政策，但心中還是非常過意不去，所以她現在只幫不孕症的人看診，希望可以做一些彌補。那這位產婆，還只是一個執行者而已。對於那些被迫結紮、甚至被迫墮胎的民眾來說，心理的陰影面積，恐怕就更難想像。

那話說回來，一胎化政策，究竟為中國減少了多少人呢？這個不同學者，有不同數據，從三四億到一兩億都有人主張。不過，就算是最保守的估計，這也可能是人類有史以來，最驚人的人口政策了。

想像一下，這個持續36年的政策，讓一整代的中國人，幾乎都是獨生子女。對我們來說，有兄弟姊妹很正常，不過對這一帶中國人而言，能理解「情同手足」是什麼感覺的人，可能就相當罕見。

正面來說，一胎化確實減緩了人口的壓力。同時，小孩的教育資源也因此更集中。舉例來說，城市女性的社會地位獲得改善，因為城市父母的觀念，多半比較開明，比較願意栽培女生，就把全部的資源投入在這個小孩上。

但中國大部分的地區還是有「重男輕女」的觀念，使得全國人口的性別比，非常不平衡。現在適婚年齡的男性就比女性多了 1700 萬。在農村地區，女性必須承受越來越多的「結婚生子」壓力，也越來越不自由。此外，一胎化也使人口快速老年化、不久的將來，可能就會面臨勞動力短缺。

好的，談完一胎化政策，有些人可能會好奇，那最近開放的三胎政策，能夠解決目前的危機嗎？

【三胎能夠拯救生育率嗎？】

今年5月31日，習近平在召開中央政治局會議後，宣布一對夫妻可以生育三個子女政策，還有一些相關的鼓勵措施。政策宣布後，新華社在微博開了一個投票，題目是「三孩生育政策來了你準備好了嗎？」選項包括：「準備好了，迫不及待」、「已提上日程」、「猶豫中，很多問題待考慮」、「完全不考慮」。結果高達九成的投票，都給了「完全不考慮」。

首先，有不少人抱怨，三胎的配套措施不夠，認為政府的政策不夠有誠意，希望主委.......主席再加碼；有些人則認爲，「開放三胎」根本沒有在解決問題。之前我們就有討論過中國的「996工時」和「內捲現象」。在這個時代，大家光是養活自己就很苦，想躺平都快來不及了，哪還有多餘的心力生小孩？

有些人雖然不排斥有小孩，但不希望以後小孩會跟自己一樣辛苦，所以終究選擇不生。另一個角度的想法則是認為，2015年開放兩胎的幫助就不大了，現在多開放一個，效果大概也很有限。畢竟，原本連第二胎都不敢生的人，現在也不可能一次就突然想多生2個。

最後，除了生活壓力以外人們對於理想家庭的想像，其實也是一個關鍵！過去一胎化時期，由於政府大力宣導「獨生子女好棒棒」，所以對很多中國人來說，只有一個孩子的家庭，就是最理想的家庭。那因為這個觀念非常深植人心，所以恐怕也不是一時的政策，就能馬上改變的

【我們的觀點】

在研究之前，我們團隊對一胎化政策的理解，大部分還停留在物質或數字的層面例如性別比例、人口高齡化等等。但深入研究後才發現，其實這背後絕對是牽涉到好幾億人的成長回憶和生命經驗。

就帳面上來看，這確實成功讓國家少了上億人口。但對個別的家庭來說，他可能想生卻不能生，可能被人闖入家門搬東西、可能被迫墮胎，而這樣的事件，在當時發生了數十萬、數百萬、甚至是上千萬次，這個光想就覺得滿震撼的。

而諷刺的是，中國政府長年來努力灌輸民眾的「美好家庭的想像」，現在反倒成為人口危機最難解決的關鍵之一。當然，少子化危機不只是中國有，包含台灣在內，很多國家也都在面臨類似的挑戰。

因為這個問題，會影響國家長期的發展。所以，很多政府為了拯救出生率，就會推出一些生育補助的政策，再搭配各種激勵，或能喚起大家危機意識的口號，想鼓勵民眾多多「增產報國」。但我們覺得，現在這個時代應該很少人會為了「想救國」而生小孩了吧？

追根究柢，要生或不生、生幾個，這些都跟個人規劃，或是所謂「美好家庭的想像」相當有關。因此我們認為，政府制定政策的時候，應該還是要從民眾的生活層面，去思考大家為什麼不想生小孩，並想辦法破除這些障礙，讓喜歡小孩的父母可以勇敢建立他們渴望的美好家庭。

好的，最後想問問大家，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一胎化政策當年是怎麼執行的」！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反出生主義」，以及「中國上班族的996人生」；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