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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奧運,主辦城市會得到什麼?
| 時政類 | Aug 8,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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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過後 如何衡量奧運效益〉
為期17天的東京奧運,各個選手在場上落力拼戰,創造一個個難忘的精彩瞬間,也贏得台灣以及全世界觀眾和運動和感動。不過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奧運就要閉幕了。除了讓觀眾留下一個難忘的夏天之外,對於主辦國到底會留下什麼呢?它是一場美麗的煙火秀,還是可以帶來長遠的改變?今天就要從最近幾屆奧運來看看,奧運的效益有哪一些衡量的方式;主辦國到底是賺還是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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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疫情拖累,東奧已是史上最貴夏季奧運〉
衡量效益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把奧運創造出的收入,扣掉主辦的成本。但不幸的是,華爾街日報報導:根據日本政府審計結果,當初申辦時預計會花掉74億美金的東京奧運,實際舉辦成本卻是將近3倍,超過200億美金。在奧運史上僅次於2014年砸下500億美金的俄羅斯索契冬奧,但也已經是史上最貴的夏季奧運會了。
不過說真的大家也不該太意外,英國牛津大學學者研究發現,1960年以來的每一屆奧運,沒有一屆控制在預算內,平均會超支172%之多,在全球各種大型活動中是最離譜的。奧運之所以這麼貴,其實運動相關的成本只佔一小部分,最花錢的項目反而跟運動無關,而是興建場館以及改善交通。像這屆東京奧運就蓋了8座全新場館,同時翻修25座現有場館。
「這個場地可以把水道的兩頭關閉,保持水道內部海水的水位高度,我從國際賽事主辦單位聽說,這一點是蠻罕見的。」
(東京都港灣局負責人村岡洋次郎)
主辦城市會創造哪些營收呢?主要管道有4種:販賣門票、觀光旅遊、廠商贊助、轉播權利金。不幸的是在COVID-19疫情衝擊下,現場幾乎不開放觀眾,海外觀光客也不來,讓販賣門票、觀光旅遊收入幾乎歸零。至於電視轉播權利金,則是絕大部分由國際奧會拿走。例如2016里約奧運,國際奧會就分走7成的轉播權利金,只剩下廠商贊助是唯一確定入袋的營收。
總之,2020東京奧運,不論從哪一方面看起來恐怕都是賠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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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遺產令人嚮往,卻難以保證實現〉
但是舉辦奧運也不只是為了冷冰冰的錢。事實上每次申辦的時候,主辦城市都會洋洋灑灑列出各種有形無形的「奧運遺產」。東京都政府將舉辦奧運,列為城市長期願景的第一項重要策略,認為替奧運所興建的場館、所整頓的交通運輸系統,在活動閉幕之後還是可以帶動未來發展,讓東京在成熟中繼續成長,提升城市的永續性。例如,晴海選手村會改建成一般住宅出售式出租,同一地點還要加蓋2棟50層公寓大樓。如果每一戶都住人,可以形成1萬2000人的社區。而新的體育場館,理論上也可以再利用,例如舉辦排球和體操賽事的有明體育館,要變成文化展覽中心;而東京水上運動中心,要向大眾開放使用等等,這些有形遺產,可以解決居住空間,提升運動風氣等等,帶來無形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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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這裡是讓東京都住民使用的公園的一部分,作為水上公園使用」
(東京都監造人員 寺澤)
這種用舉辦奧運帶動城市轉型發展的想法,是因為1992年巴塞隆納奧運成功替當地的老城區帶來新生命,而成為後續主辦國效法的對象。而近幾屆的奧運,除了城市轉型升級,更紛紛把環保納入目標。不過,看看過去幾屆奧運主辦國的「下場」,就知道計劃和現實很可能會出現落差。
2016年里約奧運,體育項目本身圓滿成功,但大部分城市發展目標,卻一直沒有落實。例如本來要把舉行划船賽事的礁湖好好的整理一番,但5年後的今天湖面依然看到大量垃圾。
「我開一條小船,一個人可以清理一公噸的塑膠、輪胎、沙發、電視、玻璃什麼的,一天清一公噸。這就是奧運結束後里約人面對的遺產。」
(自主清理垃圾當地人 卡瓦坎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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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原因很複雜,包括巴西這幾年發生史上最慘經濟危機,還有政治危機,例如總統彈劾案等,使很多的奧運支票無法兌現。
再往前一屆奧運看,2012年倫敦奧運,申辦成功的市長李文斯曾坦言,他想辦奧運並不是為了三星期的精彩賽事,而是為了讓中央政府願意掏錢整頓陳舊不堪的倫敦東區,重新打造基本設施。而9年後的現在,倫敦東區改造了嗎? 大部分人認為,市容是美觀了很多,但要重新注入新的活力,需要真人在這裡居住和生活,並不是蓋幾棟新房子就能做到。改變似乎還在路上。
「9年來已經做了很多事,但還有好多要做。還有很多房子要蓋,有新的居民來住,有人在這裡上學:這裡有3間學校,有大學要進駐園區,有些已經在這裡了。所以還有很多需要發展的,再給我們10年,甚至15年,再回來看看我們做得怎樣。」(女王奧運公園營運總監 杜鐸)
東京上一次舉辦奧運是1964年。當時日本正極力走出二戰的陰影,在1959年爭取到主辦權後,在短短5年間快速建設東京,最終展現了舉辦世界級賽事的能力。相隔50多年後的今天,歷經經濟泡沫化,311東日本大地震等各種打擊之後,第二次東京奧運象徵日本振興的希望,不過在延期一年導致成本暴漲之後,這個希望已經打了問號,長遠的影響力有待觀察。
退一步來說,儘管2024巴黎奧運、2028洛杉磯奧運,都已經有城市願意主辦,但是容易賠錢的奧運會本身,恐怕也需要一些改變才能永續發展。有學者認為國際奧會要多分擔一些成本,也有人大膽提出,乾脆每次奧運都在同一個地點舉行,用同一批場館和設施,那就不必每次都重新花錢興建啦。聽起來是有點瘋狂,但當我們在螢幕前為選手加油的時候,不要忘了今年精彩的東京奧運盛事,得靠日本人全民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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