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自由不要疫苗？法國推「健康通行證」提升覆蓋率為何引發民眾走上街頭抗議？

TODAY 看世界 | 時政類 | Aug 1,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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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最近傳出有外藉移工反映，雇主跟仲介沒問他就擅自上網幫他登記打疫苗，結果勞動部說不可以這樣，因為疫苗接種「非屬強制性」。我們想問大家，如果今天政府沒有直接強制幫你預約，但是以半強迫的方式要求你打疫苗，否則就得像二等公民一樣，不能看電影、不能到餐廳吃飯，甚至連高鐵都不能搭，你會怎麼想？現在法國跟義大利的民眾就面臨了這樣一個「打？還是不打？」的難題。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法國國會昨天（26號）通過了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12號宣布的防疫新規定，從8月1號開始，18歲以上的人想進餐廳或咖啡店吃喝、去逛展覽，或是在國內搭火車飛機都得出示健康護照（Pass Sanitaire），證明你已經打過兩劑疫苗或是48小時內 PCR 檢測呈陰性，目前暫定執行到11月15號。

不過一個星期前（21號）部分措施上路後已經引發一陣混亂，有人想看展覽卻沒帶證明被擋在門外，還有阿伯只打完第一劑進不了圖書館。如果商家被抓到沒檢查就放人進門，一次可以罰1,500歐元（台幣4.9萬）；一個月內累犯3次，將面臨9,000歐元罰款，還可能坐牢一年。當局還宣布10月起就要取消補助檢測費用，也就是說你可以堅持不打疫苗，但恐怕每48小時就得自費被戳一次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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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犯眾怒的條文是「醫護人員通通得在9月15號前接種兩劑疫苗」，否則老闆可以強制要求你請有薪假（Congé Payés），等有薪假用光了就得放無薪假了。這跟法國勞工權益保障的相關規定相抵觸，法國政府將來很有可能被告得很慘。雖然提案還得等憲法法庭通過審查後才能成為法律，但這不就是變相逼人打疫苗嗎？

於是連續兩個週末都有人上街抗議、打劫疫苗中心，看到警察就抄起椅子砸過去；警方則是催淚瓦斯、水炮車都使出來，跟2018年的黃背心運動很像。不過這次的民意不是全部倒向反對民眾，法國電視台（BFMTV）12號做的民調顯示，半數的人其實贊成政府的提案，超過7成的人認為搭火車、飛機等長途大眾運輸交通工具前應該確認乘客已經打過疫苗，對於醫護人員強制接種也有近8成的人贊成。另外星期天郵報（Le Journal de Dimanche）對於上週末的抗議活動也做了民調，支持或同情的人只有35%，比支持黃背心運動的人少，將近一半的人反對暴力示威。

其實法國去年12月開打疫苗後因為供貨問題「物以稀為貴」，施打意願不算低。（3月接種意願：65%）還在觀望的人中，真正的死忠反疫苗者只佔少數。所以在馬克宏宣布提案後，就有370萬人在一週內湧入預約系統，7月19號還創下一天接種90萬人的紀錄。

【義大利跟進法國綠色通行證惹民怨】
隔壁的義大利也跟進，總理德拉吉（Mario Draghi）22號宣布，從8月6號開始打過疫苗持有綠色通行證（Green Pass）的人可以自由進出餐廳、表演廳及游泳池、健身房等場所。如果業者跟民眾違規，一次最多可以罰1000歐元（台幣3.3萬）；店家被抓到3次違規還可能被勒令停業10天。同樣也是引發民怨，週末各地都出現零星抗議人潮。不過《紐約時報》報導，義大利跟法國的情況很像，多個民調結果顯示約7成受訪者贊成類似法國的限制令。

而且政府宣布新政策隔天，全國20個行政區的登記施打人數馬上翻倍，輿論風向也傾向打疫苗防止疫情擴散。知名病毒學家布里奧尼（Roberto Burioni）甚至說，大家應該把不打疫苗的人關在家裏，集資幫他們訂閱Netflix，以免這些人出來害人。第一大報《晚郵報》（Corriere Della Sera）的專家投書也幾乎是一面倒的支持政府，還有專家教你如何說服身邊的「疫苗懷疑論者」，就是那些認為疫苗不但沒用，還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的人。

【選擇自由、人手不足皆為民眾反對理由】
既然民眾都覺得應該打疫苗，為甚麼上週末法義還是有十幾萬人上街抗議呢？第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民眾認為政府無權打着「不打疫苗禍害全國」的大旗剝奪個人選擇自由。有位上街抗議的法國廚師狄柏特（Hugues Debotte）就告訴《紐時》，這不是打不打疫苗的問題，而是政府要求他做他不想做的事，他要保持自己說「不」的權利。很多人還擔心這會造成政府及疫苗產業的權力過大。

第二，許多商家認為要求出示健康護照反而會嚇跑顧客，也有店家說人手已經不夠了還得多分一個人去守門掃這個QR Code。另外商家也抱怨他們只能看疫苗護照但不能要求看其他身分證明，這是警察才能做的事。但萬一被抓到，商家又要被罰錢。

第三，健康護照只是一個QR Code，也不用出示照片證明身份，很容易被人鑽漏洞。最好的例子就是波爾多一間夜店從7月初就開始要求入場時出示打疫苗證明，但還是爆發至少35人確診的群聚感染。而且政府似乎是大小眼，不准沒打疫苗的人去餐廳吃飯，卻開放民眾上班，在辦公室裏群聚。而且為甚麼只要求醫護人員強制打疫苗，軍警卻不用？

而且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法國的臉書和推特上已經開始出現兜售假疫苗護照的廣告，只要付150歐元（台幣4,967）到300歐元（台幣9.935）就能拿到假的QR Code。《巴黎人報》（Le Parisien）的記者還親身走一趟「假護照流程」，先在Whatsapp上跟對方接洽，再上疫苗預約平台（Doctolib）登記打疫苗。到了接種中心後就有專人帶他到秘密隔間，現場轉帳300歐元就能拿到一紙健康護照，還可以在手上貼棉片跟膠布，假裝自己已經接種。警方上週也宣布，抓到有藥師已經賣了上百張假證明。很多人說，政府只是在懲罰聽話的人，頒布禁令未必能有效防疫。

其實各國政府都想辦法在個人自由跟防疫間取得平衡，法國跟義大利的疫苗完全覆蓋率只有5成左右。傳染力更強的Delta變種入侵後確診數都有上升的趨勢，如果不趕快達到群體免疫，恐怕就只能再一次全國封鎖。就連強調個人自由的美國，26號也傳出紐約市和加州擴大強制接種範圍。紐約市從9月開始，警察、消防隊員、公立學校老師等市府雇員如果不打疫苗就得每週篩檢。加州則是從下個月開始，退伍軍人事務部（The Department of Veterans Affairs）也要求11.5萬第一線醫護人員必須在未來2個月內接種疫苗，成為第一個強制員工接種疫苗的美國聯邦政府機構。

所以你覺得呢？你覺得打疫苗是個人的權利，還是身為國民的義務？你支持你的政府強制規定打疫苗嗎？今天特別感謝林其宏的協助。你如果喜歡這個節目，趕快分享給更多的人看見，你也可以訂閱LINE TODAY官方帳號，它就會每天把重要的新聞包括這個節目推送到你的手機裏。萬一錯過了你到LINE TODAY的國際欄目裏面就有我們所有的報導。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天天為你精選一則國際話題，帶你快速秒懂世界大事。我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