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國家都是販毒廠！敘利亞販毒賣到全世界甚至成為國家命脈到底怎麼回事？

TODAY 看世界 | 時政類 | Aug 1, 2021

此影片謄本由綾崎颯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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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因為防疫措施降級的關係，所以又搬回錄音室了。台灣的護國神山台積電賣晶片賣到全世界都知道，很多國家也都會有這樣一個自己的主力外銷產品，德國就是車啦、南韓賣很多手機，中東的敘利亞也有這樣一個產品，但大家知道是什麼嗎？是毒品！敘利亞製毒內用兼外銷，毒品成了它的主要經濟來源，賣到全世界都知道。今天我們就要來看看敘利亞是怎麼走上這條不歸路的。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根據《經濟學人》的報導，沙烏地阿拉伯首都利雅德（Riyadh）近郊的派對上，女孩們脫下睪袍（Abaya）、扯下面紗，和男孩們一起隨音樂擺動。他們雖然喝酒，但更多人喜歡服用一種叫作「Captagon」的藥丸。這是近年在波斯灣國家年輕族群中最受歡迎的興奮劑，每顆要價25美元（台幣700元），可以產生類似「威而鋼」（Viagra）的效果，並且讓人不需要睡覺休息。年輕人說「只要吞一顆，就可以跳整個週末的舞」。這種Captagon原本名稱叫「芬乃他林」（Fenethylline），是德國藥廠德固薩（Degussa）在1961年製造出來的一款合成興奮劇藥物。過去被拿來治療過動症、嗜睡和憂鬱症，但因為成癮性和副作用，對人體危害相當大，1980年代開始大多數國家都陸續下架、禁止販賣，也將它列入聯合國《精神藥物公約》管制藥品。但Captagon並沒有從市面上消失，跟它用相同成分做成的偽藥還持續流通中。雖然敘利亞多年以來一直參與毒品活動，但境內的大規模毒品生產是在2011年內戰爆發後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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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利亞製毒換資金，恐怖分子軍隊都愛用＞
內戰前偽藥版的Captagon主要是由巴爾幹半島國家生產，但敘利亞內戰後前來支持阿薩德政權的阿富汗黎巴嫩什葉派戰士，帶來了製造和販賣毒品的技能，然後敘利亞的製毒技能就迅速level up！接著黎巴嫩最大的什葉派民兵組織「真主黨」（Hizbullah）也為敘利亞總統阿薩德提供了重要支持。真主黨在敘利亞的「卡拉蒙山脈」（Qalamoun mountains）邊境獲得了大片土地，就統統拿來種大麻，甚至發展了新的家庭手工業製造Captagon藥丸。當地人用低成本、簡易的方法製造，內用兼外銷。內戰期間就有軍官會餵手下吃「勇氣隊長」，也就是Captagon。據說服用後就會變成無所畏懼的「超人士兵」。這種藥恐怖分子都愛用，因此又被稱作「聖戰藥丸」（Jihad drug）。2015年一口氣殺害130名無辜民眾的巴黎劇院恐攻事件，警方就在兇手的藏身處找到這種藥物。

對於阿薩德來講，這種藥根本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由於長年內戰嚴重衝擊經濟，加上西方國家制裁，以及政權內部的腐敗，敘利亞2013年左右就開始出口Captagon。內戰前的第一大城阿勒坡（Aleppo）和第三大城霍姆斯（Homs）兩座城市的化工廠都已改建成藥廠，根本「整座城市都是我的製毒廠」。由於藥丸體積非常小，可以藏在紙捲、木地板，或是石榴等出口貨品中偷渡出去。在富裕的波灣國家，這種藥丸可以賣到敘利亞產地價的50倍，也讓它搖身一變成為敘利亞的主要出口商品，甚至成為一種強勢貨幣。賽普勒斯一家諮詢公司（COAR）4月底發布的研究報告指出，去年全年各國政府所查獲來自敘利亞的Captagon市價就超過34.6億美元（970億台幣），實際金額還恐怕更高。相較之下，敘利亞最大的合法出口產品橄欖油每年只能為當局賺進大約1.22億美元。專家認為，雖然敘利亞正規經濟萎縮，但這種藥物為敘利亞政府提供龐大資金，也讓敘利亞成為世界上Captagon藥丸的最主要生產者與推動者。

各國警方查獲的藥丸就證明了交易規模。去年7月初義大利警方破獲8400萬顆Captagon，價值超過10億歐元（當時的388億台幣），據說這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安非他命相關毒品查扣事件。今年4月底沙烏地阿拉伯宣布暫停從黎巴嫩進口蔬菜水果，因為他們在黎巴嫩的石檔貨櫃中查獲530萬顆Captagon。但黎巴嫩出口商喊冤說這批貨是從敘利亞發貨的，他們根本不知情。今年3月馬來西亞海關也查獲9480萬顆，重達16噸，價值12.6億美元（353.4億台幣），顯示這種藥物的生意越做越大，範圍已經到達了亞洲。

＜外銷全球年賺逾百億，國內年輕癒君子暴增＞
儘管這簡直就是「公開的秘密」，但阿薩德堅稱他們沒有參與任何毒品交易，不過也不是只有阿薩德的人馬涉入其中，反對派也靠這種藥來賺錢，例如掌控伊拉克東北部與土耳其邊界的庫德人，就經營山區通往歐洲的路線，敘利亞北部、受土耳其保護的遜尼派叛軍也參一角。南方一位部落首領就說，「所有民兵都靠毒品走私才有收入，南部民兵幫助數千個難民越過邊界進入約旦，他們的背包裡就裝滿了藥丸」。專家解讀阿薩德很可能會把Captagona當作地方權力鬥爭的籌碼，與反對派關係密切的敘利亞觀察員阿卜杜勒（Malik al-Abdeh）就認為，阿薩德拿毒品當武器，用來對抗美國關係良好的波灣國家，所要傳達的信息就是「讓關係正常化，否則我們會毀掉你的年輕人！」。根據2017年一份研究，Captagon已經是波灣國家最主要的毒品。沙烏地阿拉伯12歲到22歲的年輕人中，有大約40％的人對它上癮。幾年過去，這個比例恐怕已經增加了不少。

但毒品這種東西就是害人害己，跟七傷拳「傷人七分、損己三分」沒兩樣。一名社會工作者表示，經歷10年內戰，好不容易留下來沒有被殺害、流放或監禁的年輕人，最後恐怕都會淪為癮君子。今年初一項針對北部敘利亞人的調查就發現，有高達33％，相當於三分之一的受訪者表示，身邊有認識的人在吸毒，這比2019年的7％多了不少。濫用毒品的風氣甚至嚴重到今年4、5月的齋月期間，敘利亞國家電視台黃金時段播出，就是描述販毒家庭的連續劇《On a Hot Plate》。敘利亞在十年前曾經試著要發展觀光跟天然氣，但戰爭一波接一波，誰要去觀光？誰要去投資？一個國家走上製毒販毒的路，跟一個人跑去當毒販，其實也不會差太遠。通常就是因為走正途賺錢太慢，或是根本沒有走正途的機會。只是一個國家走上販毒這條路後，也跟一個人變成毒犯之後很像，當你不想做的時候，根本就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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