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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最愛的週休二日其實是資本家的陰謀,未來更有可能週休三日?!
窮奢極欲 | 財經類 | Aug 1,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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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最愛的週休二日 其實是資本家的陰謀!未來更有可能週休三日?!
大家好!這裡是窮奢極侈。一個離不開錢的頻道。對多數年輕上班族來說,每週放假兩天,就像太陽每天都會升起落下一樣,是世界運作的真理。但職場前輩們可能還有印象,以前學生和上班族週六也要出門。後來才改成週休二日。勞工並不是打一開始,就享有完整的兩天假期。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週休二日對勞工來說都是良心德政。很多人因此以為週休二日的誕生,應該是勞方和資方對抗後,好不容易摘下的勝利果實。但歷史卻記載,週休二日的推動者根本不是勞方,反而是資方。而且為資方甚至整體經濟,帶來潛在的龐大利益。本期就要跟大家聊聊週休二日,這個對近代商業產生巨大影響的制度。
故事要追溯到18世紀,當時以英國為中心,工業革命的旋風陸續席捲歐美,替人類文明的進步帶來巨大能量。但也創造出人類史上最地獄的工時。當時不分年齡、不分性別,全部人每天平均工作12至16小時,生活水準更是難以想像的低落。雖然跟務農比,去工廠的薪水比較多,但更多的薪水卻沒有帶來更好的生活品質。像是從飲食來看,平均食物消耗量沒有增加,沒有因為薪資成長,而吃的比較飽。購買非必需品的比例,更呈現下滑趨勢。有一派研究認為,勞工長時間在高壓高污染的工廠工作,身體受到摧殘,薪水光是拿來治病都不夠。除了買酒澆愁之外,根本不想,也不足以買下非必需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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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工人日復一日,每天從早工作到晚,唯一期待的當然是放假。週日就是他們喘息的日子。但週休短短一日,根本沒辦法把電充飽,所以英國工人用一個簡單的小方法幫自己創造週休二日。大概在18世紀末期至19世紀中期,許多英國工人會選擇週一請假,理由是老闆也很難拒絕的宗教因素。雖然會失去當天的薪水,但反正薪水本來也不高,加上平常真的太辛苦。對工人來說,沒有理由不放自己一個連假。
隨着時間從19世紀跨入20世紀,不少勞工被壓迫到受不了,跳出來對抗資方。地獄般的工時也終於受到挑戰。1847年英國國會簽下法規「女人和孩童一天不應工作超過10小時」。隔一年,法國的二月革命也立下勞工每天工作不能超過12小時的規定。1908年,美國出現第一家明確規定一週上班五天的工廠。接着零零星星有一些產業也開始推行週休二日。原因各有不同,像是建築業的工會特別強勢,幫他們的勞工爭取到週休二日的福利、紡織業則因為有比較多猶太人,為了讓他們能在週六安息日休息,同時保有基督徒週日休息的傳統,只好同時配合兩方,六日都休息。這個做法受到猶太工人、社區甚至猶太籍雇主的歡迎。雖然週休二日逐漸在個別行業或工廠出現,但如果把整個商業世界想成一片樹林,那只有分散的幾棵樹燃起週休二日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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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26年,才有一個男人點起大火,讓週休二日成為社會熱門話題,他不屬於工會,甚至是資方的龍頭人物,那個男人叫做福特(Henry Ford),福特汽車的創辦人。他的資產經過通膨換算,大約是今天的2千億美元(約台幣5.6兆元),跟現今首富貝佐斯的身家差不多。1914年,福特宣布幫旗下的工人加薪,每天薪水從2.34美元升到五美元,漲幅超過一倍。福利不只於此,福特還宣布汽車廠的工時從一天9小時降到8小時。當時讓無數工人搶着替他工作。1926年,福特拿出讓外界跌破眼鏡的新規定。他宣布員工每週只要工作五天,週工時40小時。據說他曾對員工說過一句相當激勵人心的話「每天8小時的工作制讓我們走上了繁榮的道路,而每週五天工作制,會讓我們走上更繁榮的道路」。身為全美汽車巨頭的掌門人,又是社會知名意見領袖,福特幫員工加薪又加休假,讓他成為員工眼中的天使老闆。但破壞遊戲規則的舉動,也讓他變成其他製造業者眼中的大敵。全美工業協會和全美製造業協會都對他做出激烈批評,掀起商場的滔天巨浪。福特自己又是怎麼想?他真的成為勞方的朋友,資方的背叛者嗎?答案其實不然。有研究發現,福特最一開始的加薪,就跟員工福利沒有太大關係。他的理由是加薪有可能會促進員工消費。至於減少工時,甚至增加假日,則是更深層的刺激消費手法。福特相信人有越多閒暇時間,就會越想花錢。兩天連假會讓員工更想要出門旅遊,對車子的需求將大幅上升。而且當員工的消費水準提高,他們將更沒有離職的理由,必須乖乖工作,才能滿足自己想要花錢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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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革命初期,工廠老闆們只知道藉由壓榨員工提高產值,卻沒有人想到,員工其實也是消費者的一份子。解放他們的金錢和時間, 將會創造難以想像的利益,這就是福特跟一般人的不同之處吧!他猶如遇見未來一般,願意犧牲眼前的蠅頭小利,換取未來更巨大的獲利。除了福特汽車讓週休二日,成為社會熱門話題。另一起意想不到的事件,更把這個制度落實到多數產業。這起事件讓無數企業瀕臨倒閉,高失業率引發社會動盪。它就是1929年爆發的經濟大蕭條。當時企業產能過剩,在避免提高失業率的前提下,許多公司決定縮短工時,也就是大家都少做一點時間,讓更多的人能保有飯碗。公司也能因為減少整體工時減低產能,渡過景氣的寒冬。雖然當時看來,縮短工時只是應對大蕭條的權宜之計,但不少公司都因此建立五天班制,整體社會走向週休二日之勢已經銳不可擋。終於在1938年,是任美國總統的羅斯福簽署「合理勞動標準法」,規定勞工每週工作五天,工時40小時。政府立法加上工會團體的推波助瀾,週休二日制一路推廣道加拿大與歐洲國家,這股旋風多年後也颳到華人世界。中國在1995年開始實施週休二日,台灣和香港則是2000年之後才採用。隨着時光推移,週休二日的歷史已經將近百年。人類的生產方式,在百年間也出現巨大改變。在科技發展下,人類進入一個產能增加,但人力需求減少的時代,有沒有可能因此再度縮短工作天數呢?
不少國家都有做過類似實驗,最近一次大規模的實驗發生在冰島,結果獲得巨大的成功。冰島進行週休三日實驗,實驗時間從2015年到2019年,參與人數多達2500人,超過冰島1%的勞動人口。在實驗中,他們每週工作四天,週工時35到36小時。所以更精確地說,他們雖然多休一天假,但每天工時多增加1小時。實驗結果分成勞方和資方,勞方的回饋不太讓人意外,多休一天假讓他們覺得生活更幸福了。工作跟生活的平衡度提升,有更多時間陪家人、從事業餘興趣,妥善的休息讓他們回過頭能更加投入工作。比較讓人意外的是,對資方來說,結果也是正向的。在最好的情況下,工時減少但產能卻提升了。但就算是最糟的結果,產能也沒有下滑,而是保持穩定。出席率方面效果最好,員工比較少請病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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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島的實驗成果帶給世界廣大勞工們又一劑強心針。說不定真的有機會把週休二日送進歷史,開心迎接週休三日的到來。這個可能性到底有多高呢?或許剛才的歷史故事可以提供一些思考方向。在週休二日的發展過程中,無論是福特的大力推動,或是經濟大蕭條時,多家企業縮短工時,資方的意志都擁有主導的力量。也就是說,週休二日之所以不受資方阻礙,很大的原因在於對他們有利。如果週休三日也能夠帶給資方巨大利益,就能提供普遍化的機會。目前日本就有專家研究,假如日本所有勞工都採用週休三日,在薪資不變的前提下,能不能幫整體經濟創造效益?結果他們預估因為每個人的時間便多了,因此消費的機會也增加。個人消費年增會達到10兆日圓(約900億美元/台幣2.5兆元)。
福特當年真知灼見,預言到週休二日會對經濟產生巨大好處。如今週休三日或許也會依據同樣的原因而推動。無論這是不是資本家的陰謀,能夠多放一天假,對於所有的受薪階級來說,就是最確實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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