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二戰德國軍裝如此好看? 一次破解所有農場文軍服的歷史

cheap | 歷史類 | Aug 1, 2021

此影片謄本由吶喊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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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裝是軍人的皮膚，也是最好的「徵兵廣告」。軍裝一定要帥，才會讓年輕人有當兵的衝動。而二戰時期德國的軍裝，是很多人一致公認最好看的軍裝。農場文常常說納粹軍裝好看的原因，是因為是Hugo Boss所設計的，但這是一個謠言。德國軍裝的歷史源遠流長，絕非一時一地所設計出來的。我們會從古羅馬，條頓騎士團與普魯士講起，因為這都與現代德國息息相關。

在此之前，我們要先聊聊軍裝的總類。軍裝主要分為幾種，一種是常服，也稱為軍便服，就是學校教官、高司單位的日常服裝；第二種是野戰服，電視看到的伊拉克美軍、台灣的野戰單位，都是迷彩服，也就是實戰在穿的；當然還有一種禮服，大場合、宴會在穿的，這個我們今天不討論。而我們在網絡上或是電影中所看到的德國帥氣軍裝，幾乎都是常服，所以今天也會以常服為主。

那德國軍裝為什麼好看，那我們就要拿出對照組—北韓軍裝。我們看看北韓的高級將領與德國軍官的對比，當然他們穿的都是常服，同樣是雙排扣西裝外套，配上肩章、領章與勳章。德國軍裝顯得相當合身，而且有明顯的收腰與墊肩，更能襯托出線條。反觀北韓軍官就像是穿爸爸的西裝，衣服在那邊晃啊晃的，加上北韓人普遍矮小，配上這種不合身的軍裝，就有一點那麼尷尬，沒有軍人精神的樣子。另外反資本主義國家受蘇聯影響，勳章一定要掛得滿身，跟穿盔甲一樣。人家德軍勳章拿得不比你少，且真的是有打仗的，但人家就只掛榮譽最高的幾個。北韓已經半個世紀沒打仗，卻有滿身的勳章，就像是去面試，連小學的獎狀都拿出來秀一樣，相當沒有美感。由此可知，德國軍裝好看的原因，合身、收腰、墊肩與適當的配件是個關鍵，另外配色與衣服材質也有很大的關係。這些我們下面都會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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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上曾有一系列的照片，是陳冠希與路人換臉後的差異。事實證明了，衣服好不好看還是得看臉，人家冠希哥穿什麼都好看。日耳曼人身材本來就高大，德國國家隊的外號叫做「日耳曼戰車」，古羅馬人更是稱這群紅髮高大的人為野蠻人。結果希特勒上台後還大搞體育運動，認為此舉可以增進國民健康，這讓德國人更強壯了。這就好像天才還比你用功一樣，因此全民健身的風潮讓德國人的身材普遍比較好，單兵質素也更高。好身材配上日耳曼帥哥，那衣服自然撐得起來也就好看了。這是1938年的德國閱兵，看起來多麼有精神。現在中國很多德棍，不是身才乾癟就是肥宅。即使穿了德國軍服，看起來就像是顧門口的保全，穿衣服還是得看人的。而德國自己的空軍元帥戈林，也因為身材不佳，穿起來也沒有這麼好看。但要更深入的了解德國帥氣軍裝是怎麼來的，那我們還是要從軍裝的歷史說起。

現代軍裝的概念要起源於古羅馬時代。古羅馬士兵在西元1-2世紀的時候，就裝備了分段鎧甲 (Lorica Segmentata)，可用來保護胸、腹部與肩膀，也具有良好的機動性。不過受限於當時的技術，盔甲很容易生鏽，因此常常需要擦油保養。此外，著裝與脫裝相當費時，還需要兩兩互助。但古羅馬的這個升段鎧甲，也就是西方軍裝最早的起源了。

現在淘寶上有賣所謂的「肌肉裝」，穿上去一秒就可以變成肌肉猛男。雖然看起來很蠢，但這種概念在古羅馬時代就有了。大家應該有看過電影「三百壯士」吧？古希臘人非常崇尚健身，擁有一身好肌肉。不過打仗怎麼辦？如果如電影斯巴達士兵那樣，裸上半身還好，還能展現力與美。不過穿著前面所說的盔甲，不就看不到了嗎？於是古希臘羅馬都搞出了肌肉胸甲 (Muscle cuirass)，直接把肌肉線條形塑在盔甲上，更精緻的甚至連乳頭與肚臍都有。這種肌肉胸甲解釋了軍裝的作用，就是要展現出氣勢，展現出力量感。之後歐洲的盔甲也大多遵循這樣的設計。

古羅馬當時的對手北方的野蠻人，像是高盧人與日耳曼人，身材都比較高大。較矮的羅馬人肩膀很容易受到劈砍，所以出於對肩膀的保護，就比較重視肩部的裝甲。這也讓肩膀變得厚實，比較有力量感。現在英語肩章的詞源，就是法語「身材矮小的肩膀」的意思。到了中世紀，歐洲騎士也因為同樣的原因，會在盔甲上方加裝兩塊金屬護肩。為了方便地辦識敵我，也會在護肩上畫上紋章，慢慢有了現代肩章的味道。而現代軟材質的肩章發展於17世紀未，一開始只是要防止肩章滑下來，但從18世紀開始，法國人把肩章玩到了新高度，肩章變成了軍官身分地位的象徵，也就越來越華麗了。像是橫掃歐洲大陸的拿破崙，就是吊穗肩章的愛好者，看來確實很符合「身才矮小的肩膀」。

隨著拿破崙叱吒風雲，這種肩章迅速在歐洲各國流行起來。普魯士、俄國、奧地利與英國，紛紛搞起來了這玩意。歐洲的軍人多是貴族，而貴族服飾禮儀，基本上是被法國人和法國宮廷所倡導，並常常被其他歐洲宮廷所模仿。像是拉法葉艦的命名由來—拉法葉侯爵，他這身軍裝就是遵循歐洲貼身剪裁的傳統，衣服相當合身，並且有明顯的收腰，整個人的腰身是往上提的，讓身才看起來更高挑。這種雙排扣也一直應用在後世的軍裝上，立起來的衣領，更是讓人看起來非常有精神。不但是軍裝的起源，也是現代西裝的鼻祖。這就是我們影片一直強調的，軍裝就是要合身才能展現力量感。

不過要完全的合身，就要講到一個概念—立體剪裁。立體剪裁相對於平面剪裁，有去訂造過西裝的都知道，都要經過立體剪裁這個步驟，這邊我們就先提一下，等等再回來講。接著要進入正題了，帥氣的德國軍裝是怎麼來的？其實二戰德國軍裝，並不是希特拉或Hugo Boss的原創設計，而本來就是普魯士軍裝，德國人本來就這樣穿的啊。普魯士貴族當然也受到法國人的影響，穿起來這種西服，只是普魯士人實現的更徹底。我們得從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一世說起。腓特烈.威廉一世綽號「軍曹國王」、「士兵王」，他是腓特烈大帝的爸爸。腓特烈.威廉一世是極端的軍國主義分子，在他的任內，普魯士成為了歐洲軍事強國，為兒子留下了一個富足強大的國家。威廉一世嚴格的要求普魯士軍紀，軍隊要有強烈的統一性，服從便是唯一的要求，也就是普魯士精神。腓特烈.威廉彌留之際，牧師勸他放下執著。牧師說：「人是一絲不掛地來，也是一絲不掛的離去。」腓特烈.威廉氣到跳起來罵說：「什麼一絲不掛，把我的軍裝拿來。」可見以軍事立國的普魯士是多麼重視軍裝，因為有好看的軍裝，才會讓軍隊更死忠效命。普魯士為什麼這麼重視軍隊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他們祖先是條頓騎士團，大部分的國家是「一個國家擁有一支軍隊」，但條頓騎士團是「一支軍隊擁有了一個國家」。這段歷史我們之前說過，就不多談。

德國著名的鐵十字勳章，其實也是源自於條頓騎士團。接著滑膛槍時代，因為子彈不長眼睛，所以發展出了排隊槍斃陣法(線列步兵 Line Infantry)。幾番射擊後煙霧迷漫，為了方便分辦敵我，各國的軍裝都有一種默契，就是非常鮮艷。像是英國紅、法國藍、俄國綠，與奧地利白等。但這種鮮艷的軍裝沒有隱匿的效果，反而像是說「打我啊笨蛋」。於是在線膛槍時代，鮮艷的軍裝導致軍隊大量傷亡。於是各國又開始了低彩度的配色，像是卡其色，土黃色與灰色系。一戰早期，頭很鐵的法國依然反對低彩度的軍裝，覺得那樣不夠帥，還是穿著拿破崙時代的紅褲藍軍裝，然後就被當活靶子打成蜂窩，這才乖乖換了低彩度的衣服。

我們再來看看一戰的德軍穿什麼樣子。可以看出一戰與二戰的德軍已經非常的接近了，只是一戰更為華麗一點，頭盔還保留肉博戰時的裝飾。二戰的德國軍裝更加走實用路線，但基本樣子一路演變下來，風格沒有變多少。德法兩個陸戰強國，也讓我們知道一戰的時候，士兵的常服和野戰服是沒有明顯的區別的。希特拉上台之後，為了加強軍備，又恢復了普魯士尚武的傳統。希特拉再次修改軍裝，像是加上了一些國家社會主義元素，如帝國之鷹。不過德軍這種貼身立體剪裁的常服，反而不適合機械化與野戰，因為太過合身而無法劇烈活動。也因為立體剪裁，不容易摺好放平，最好的收納方式就是掛起來。德國軍裝其實還有另一項創舉，就是德軍是歷史上第一個大規模配發現代迷彩野戰服的軍隊，只是多配發在黨衛軍與傘兵，相較於貼身的德軍常服，這種寬鬆的迷彩服是沒有那麼好看，不過方便作戰。現在我們對於德國軍裝好看的印象大多來自於二戰的電影，而這種電影又多是荷里活拍的。為了搞出德軍嚴謹、冷血的形象，德軍服裝多是選擇常服，而不是寬鬆的作戰迷彩。就像是007總是穿著西裝殺人，才會有視覺上的衝擊嘛。不過實際上那麼貼身，甚至到了緊身的西裝，活動起來非常不方便，電影就別當真了。

至於大家嘴上愛說的，德國軍裝之所以這麼好看，剪裁這麼俐落，都歸功於Hugo Boss的設計。由時尚大師親自操刀，當然好看了。這是個大農場文，Hugo Boss只是當時參與「製造」軍服的多家廠商之一，並沒有明確事證指出，Hugo Boss曾參與制服的設計。為此，Hugo Boss多次澄清，還委託了歷史學教授做過調查報告，寫了一份98頁的檔案，都有公開在網路上。只不過當時的Hugo Boss僱用了約140名奴工強迫勞動，關於這一點倒是有公開道歉。

所以總結來說，德國軍裝好看的原因，不是因為Hugo Boss的設計，也無關納粹德國與希特拉，是原本德國、普魯士的軍裝就長這樣，而且受到法國宮廷、中世紀騎士與古羅馬文化影響。歷史與文化還是環環相扣的。

最後又到出cheap出外景的時間，因為疫情的關係，已經好久沒有出門。不過因為我們講軍裝的歷史，我就在想全台灣軍裝最好看的是哪裡呀？總不能真的跑到軍營吧﹗軍事重地欸。後來我覺得全台灣穿軍裝最帥的，應該就是中正紀念堂，國家的門面嘛。這裡的三軍儀隊一定是身才最標準，也一定是有挑過的，衣服也一定是訂製的，非常符合我們影片所說。那麼我們就以三軍儀隊來驗證，好看軍服的要點。肩章、腰帶還有綬帶，最重要的就是要合身，這樣就能展現出軍人的氣勢感，應該有感覺出氣勢吧？只是戴口罩有點虛掉了。不過沒辦法，疫情關係嘛。也因為這樣了啊，今天幾乎沒有遊客，這邊就只有我一個人，稍早交接的時候還有兩個鐵粉。現在夏天非常炎熱，我穿短袖都覺得悶爆了，何況儀隊還要全副武裝戴口罩，不過聽說他們都有接受耐熱訓練，還真是辛苦了。現在台灣是微解封，中正紀念堂參觀需要線上預約。我來這邊是工作出外景，等疫情更趨緩，大家可以來看看所謂軍服的力量感。儀隊每個整點都會交接，非常的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