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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出不去了」水淹地鐵乘客交代遺言!河南洪災慘絕人寰⋯預警發四次卻無作為?

TODAY 看世界 | 時政類 | Jul 26, 2021

此影片謄本由Zoo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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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河南省的省會,人口有一千萬的鄭州市,前幾天遭到暴雨跟洪災襲擊。根據官方統計,死亡人數已經來到33人,還有八人失蹤。全省緊急轉移安置了25.6萬人,影響人數更高達300多萬人。我們兩天前(21/7)提這場災難時,官方還是以「八年一遇」來形容,到了今天(23/7),根據河南水利廳的說法, 是「超五千年一遇」。今天我們想要來看看,鄭州作為中國極為重要的交通樞紐大城,為什麼會因為三天暴雨瞬間癱瘓?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道是《Today看世界》。相信大家這幾天都看到關於河南洪災的新聞,還有許多觸目驚心的影片,其中最受矚目的是20號傍晚的地鐵淹水事件。當天鄭州地鐵一些站點因為嚴重積水,開始有列車停運。到了晚間六點,正式宣佈全線停運。但10分鐘後,積水沖垮擋水牆,灌入地下隧道和5號線列車內,許多乘客被困在車廂裏面。《河南商報》引述宗先生的說法,他當時接到太太的電話,說她正在5號線上抵達海灘寺站時,已經採取緊急停靠措施,「但後面列車還是繼續往前開」,自己搭乘的列車就只好又往前開,離開海灘寺站不久就發現進水,部份乘客想要逃生,但車廂內的通道太宅了,只好又回到車廂,接下來被困車廂4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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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深入描寫了之後的狀況,列車上的乘客發現洪水來襲,位於地勢比較低的車廂漲水很快,乘客開始往前面的車廂擠。這時候水位從他們的腰部逐漸上漲,根據當時拍下的畫面,車廂內的積水比車廂內還要高半個人的高度。但洪水依舊不停,水位先漲到乘客的胸部,漸漸漲到脖子。兩個小時的淹水過程中有人哭了,還有人乾嘔或暈倒。最後因為車廂內殘留的空氣越來越少,受困民眾開始呼吸困難,不少乘客用手機跟外界求救,還交代遺言。有人說「我可能出不去了,以後我爸我媽拜託你們照顧了」。此時車廂內缺氧越來越嚴重,有人用滅火器砸開車廂頂部的天窗,讓外面的空氣能夠進來。

一直到晚上8點35 分,救援人員才找到了這班列車,消防員用繩索做出簡易圍欄,讓被困人群可以沿着繩索緩慢步行從緊急修護時才使用的平台撤離。根據中國官媒表示,這次行動總共疏散了500多人,有12人不幸遇難,還有5人受傷。但根據報道還有人至今下落不明,網路上有一些畫面拍到沙口路站月台上有幾個失去生命跡象的人,但是這些影片後來被許多平台刪掉了。

【京廣隧道水淹上百車 官方淡化災情刪照片】

另一個災情慘重的地方是長約4.5公里的「京廣快速道路隧道」。目擊民眾說,短短5分鐘,大水灌滿整條地下隧道,積水一度把隧道口的字都淹掉一半。當時正值下班、放學時間,隧道裏幾百輛車都受困,也有媒體拍到民眾巴著車子,在水中在浮載浮沉等待救援的畫面。當局22號開始抽水工程,水抽掉越多,畫面就越驚人。有汽車倒插在水中,或是翻覆後推在一起,還有不少遺體倒在路面上。圍觀民眾則說隧道內的車裏幾乎都有人,離隧道口比較近的人還可能游泳逃生,但困在隧道中段的人恐怕就很難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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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去年夏天才因為長江沿岸洪水肆虐,造成數百人死亡,數百萬人流離失所。過去中國面對災害,常常迅速限制災情新聞的報道,只播放積極救災的新聞。而網友發到網路上的現場影片和圖片,也常都會被當做「傳播負能量」被刪,這次也不例外。像是河南官方的河南衛視, 7月20日在暴雨襲擊時,還在播放抗日神劇,完全沒有災情新聞。北京外國語大學新聞系退休教授展江在微博發文,請河南衛視停播抗日神劇,轉播救災新聞,河南衛視才回覆說「收到,正在協調」。但還是一直到了隔天凌晨,才開始播放災情救援。對於災情發生的原因和造成的破壞,只有輕描淡寫,或是按照官方說法照本宣科。

至於官方說法,河南省氣象局官方微博先是說降雨「突破歷史極值」,接着官媒新華社使用同樣的描述,表示鄭州市單日還有單小時降雨量是氣象站建站以來突破歷史極值。鄭州市政府則說,此次遭遇的是「百年不遇」的強降水。到了21日凌晨,河南省水利廳改口說,河南此次降雨量「超五千年一遇」。這種越來越誇張的形容,也被網友孫說「再上次是什麼?落亞方舟嗎?」還有網友要官方乾脆直接說比「大禹治水」還難,批評這種官宣是要甩鍋給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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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綿城市吸不了水?當局缺乏經驗反應慢】

BBC的報道指出,鄭州市早在2016年就被納入為河南省「海綿城市」的試行城市。這是指2018年一份官方計劃書,說要把鄭州打造成「具有吸水、蓄水、淨水和釋水功能的海綿體」,提高城市的「防洪排澇減災能力」。還宣稱到2020年為止,會投入534.8億元人民幣(2314億台幣、643.2億港幣)完成相關項目。五月底《鄭州日報》才發問,說海綿城市規劃和示範區的規劃已完成,並且還說已經消除了125個容易積水的地點,消除率達到77%。還說防港體系完善,直至目前建成區內未發生嚴重內澇災害,沒想到兩個月後就被打臉。

《中國青年報》引用浙江工業大學海綿城市研究中心主任陳錢虎的說法表示,這次河南大魚屬於突發特大暴雨,已經超出海面城市所能應對的能力。報道強調,鄭州對城內的內澇防治設計重現期為「50年一遇」【畫面:淡水河為200年】,其他規劃區為「20年一遇」。這次遇到「千年一遇」的洪水也沒轍。文章也引用鄭州氣象局的數據說,17日到20日三天的過程降雨量617.1mm,直逼鄭州上年平均全年的降雨量640.8mm,等於是把32個日月潭的水倒進去。重點就是要強調「這是天災,不是人禍」。

德國之星則是把河南洪災,拿來和前幾天造成嚴重傷亡的德國大水相比。引用中國冠梅數據強調,鄭州單日降雨量比德國這個氣象記載以來的最大捕魚量還多出3.5倍。德國聯邦環境部降水與地表問題專家萊興貝爾格(Jörg Rechenberg),還有錫根大學(Universität Sigen)洪澇專家嚴森教授(Jürgen Jensen)說鄭州洪水「沒有任何排水系統能應對」,但他們也強調這兩場災難沒有太大的可比性。因為在德國,受強降雨影響最大的地區多是山間或坑窪地區,雨水沒有平面擴張的可能性。地面的密封程度也和鄭州這樣擁有超過1200萬人口的大城市完全不同。

就說是天災好了,那鄭州的預警系統又如何?根據《騰訊網》報道,氣象局只負責播報,不負責執行。鄭州早在7月19日晚間已發佈第一次暴雨紅色預警信號,之後的18小時內有發佈了4次。但當地政府沒有及時停班停課,或是通知公共運輸,像是地鐵停駛,或是提前積極倡導、或去做預防措施,才導致人員跟財務損失。只能說,鄭州這個中原城市太缺乏應對特大暴雨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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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重大災情發生時,通常伴隨着短訊、斷電,迅速而正確報道新聞的難度的確非常高。在有言論自由的國家,困擾的是假新聞。但在中國,地方官員怕被問責,常常習慣性的先淡化情勢,又要等上級指示,白白浪費許多黃金時間,這都減低了民眾保護自己生命的機會。但不管在哪裏,正確的資訊才是未來能減少傷亡的關鍵。我們看他國發生的事件跟處理方式,最重要的目的是為了拿來反省自家的制度或系統,這樣的悲劇不應該拿來作為嘲諷他國的素材,或襯托自家制度的偉大。要知道在極端氣候下,今天笑別人,明天就可能輪到自己。所以今天讓我們問問自己,如果這樣的暴雨洪災發生在台灣,你覺得我們有辦法應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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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內能夠接觸外間資訊的渠道寥寥可數,Youtube 機頂盒為每星期從 Youtube 上挑選不同種類的專題影片並製作成謄本、印刷成信件的長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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