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日確診上萬人墳場遺體埋不完！難逃Delta病毒肆虐印尼為何也淪為印度第二？

TODAY 看世界 | 時政類 | Jul 26,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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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印尼勿加泗（Bekasi）的蘇托科（Ricoh Sutoko）一家人每年開齋節（Eid al-Fitr今年5/13）會回老家一趟，今年印尼政府宣布開齋節假期禁止返鄉，但他們真的不想破壞傳統，趕在禁令生效前上路。出發前每個人都做了檢測，也盡量減少了沿途停留次數。但假期結束回家後，他跟老婆以及老家的爸爸媽媽都確診了。跟蘇托科一樣有僥倖心理跑回家的人有150萬人左右，很多人後來都發現感染了傳染力極強的Delta變種病毒。開齋節結束後兩個月，印尼已經超越印度成為亞洲最新的疫情重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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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確診數最多的地區是首都雅加達（Jakarta），所在的爪哇島（Java Island）､峇里島（Bail)､加里曼丹（Kalimantan）､蘇門答臘（Sumatra）等地的疫情也很嚴重，全國單日新增確診從十二號開始每天4､5萬起跳。醫療資源瀕臨崩潰，沒氧氣沒病床的情況就跟印度四月底時一模一樣。許多大醫院滿床率超過九成，病人只好躺在走廊或是留在車裡等，到處都可以聽得到掙扎呼吸的聲音。

勿加泗公立醫院搭了十個臨時帳篷緊急收治患者，但也只能多收150人。日惹（Yogyakarta）的一間醫院（Dr. Sardjito General Hospital）則是液態氧用光，這個月已經有33人死於缺氧。也有家屬控訴醫院要求病人自備氧氣，否則拒收。既然去醫院未必能得獲得治療，不少人選擇留在家，由家人出門幫忙買氧氣。許多氧氣站一大早就排了上百人，價錢從一瓶60萬印尼盾喊到八倍價，但很多人在等氧氣的過程中一睡不起。根據印尼NGO（Lapor Covid）的統計，每天至少有40人是死在家中。墳場工人挖墳到半夜，遺體還是一直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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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條件類似印度專家曾預言疫情爆發〉
許多專家在印度疫情爆發時，就曾警告印尼要小心。因為印尼人口全球第4多，人口密度又高，很容易就步上印度後塵。印尼大學（University of Indonesia）的免疫學專家里奧諾（Pando Riono）就毫不留情的指出，印尼還沒達到「群體免疫」（Herd Immunity），卻讓全球先看到什麼叫做「群體愚蠢」，老百姓到政府都很蠢。首先剛剛提到的開齋節百萬人大遷徙就是民眾太過鬆懈，不把疫情當一回事。谷哥的移動數據（Mobile trend data)也顯示跟去年小心防疫的情況相比，今年3到7月民眾更常到餐廳吃飯或逛街。第二，不少老人群組盛傳各種假新聞，像是雀巢的熊牌牛奶喝了可以產生抗體，或是生病千萬別就醫，以免醫護人員故意讓你感染病毒，導致許多高齡族群都已經轉成重症了還不肯去醫院。里奧諾也指出，政府的反應太慢，封城不夠徹底，明明有印度這麼慘痛的例子擺在前面。多國也陸續警告Delta變種病毒傳染速度更快，但印尼政府卻一直拖到七月初還在「微封城」（Micro Lockdown），只宣布雅加達､峇里島等十五個城市實施嚴格管制令（PPKM）。原本預訂今天（20號）就要解封，但因為疫情實在太嚴重又延長到月底。

一名原具名的官員告訴《日經亞洲》，政府的確沒想到變種病毒擴散的這麼快，一開始以為稍微加強社交限制令就可以控制疫情。另一個原具名的官員則點出，政府希望在6月底前維持寬鬆措施，保持經濟活絡，這樣第二季的GDP才能維持正成長。《雅加達郵報》的特約編輯賀馬旺（Ary Hermawan）就投書痛罵政府，指出印尼的政壇一向是有錢人在玩的遊戲。總統佐科威（Joko Widodo）出身平民沒有錯，但上任後為了推動政策還是得向腐敗的政壇大老妥協，指派不適任的人來當官，比方說衞生部長（Budi Gunadi Sadikin）不是公衞出身，嚴重誤判疫情，抗疫慢很多拍。還有政治人物私吞防疫公款或推廣還沒通過核准的藥物，都造成疫情一發不可收拾。

〈找企業幫忙抗疫苗疫苗覆蓋率仍舊低〉
《日經亞洲》和《華盛頓郵報》還指出，印尼疫苗覆蓋率太低了。印尼從一月開始打疫苗，政府為了加快速度，還批准分成兩種途徑來施打。一種是公家買疫苗（科興､AZ､輝瑞､諾瓦瓦克斯），免費提供給高齡者和醫護人員。一種是公家買疫苗（國藥､康希諾､莫德納）後，再開放給私人企業認購的「疫苗接種共同計劃」（Vaksinasi Gotong Royong），讓企業替員工及員工家屬打。原本以為這樣分流能提高施打人數，政府還能把企業買疫苗的錢拿去加拿大檢測或追蹤接觸史。

但目前不但檢測量衝不上來，疫苗數量不夠加上印尼小島多，運送不易，施打率還是很低。第一劑覆蓋率15.7%，完全覆蓋率只有6.1%。而且印尼過於依賴中國疫苗，六月底前接種的族群中，超過八成都是打中國製疫苗。其中上百名醫護人員打完兩劑科興疫苗後確診，至少三十名醫師又轉為重症或死亡，讓很多人質疑中國製疫苗對Delta病毒到底有沒有效？印尼政府也在這個月緊急宣布，147萬名醫護人員補打第三劑莫德納增加免疫力。

在民眾不對政府不抱希望的同時往往會組織起來自救，印尼也出現和馬來西亞一樣的社會互助網。有計程車司機自動24小時輪班幫家屬送病患就醫或載遺體､日惹的民眾聽到當地醫院棺材不夠就號召了一群人製作免費棺材，大家都放下手邊的工作來幫忙。一名57歲的攝影師（Herlambang Yudho Darmo）就說，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學會怎麼做棺材，用這種方式記錄死亡。雅加達的46歲自由接案作家（Alif Iman Nurlamba）則是成立氧氣租借網，他說自己跟志工們在這之前氧氣瓶都沒碰過，哪個頭該接管子都不知道，臨時抱佛腳的去學怎麼使用，拍成教學影片放上網路教家屬。七月一號租借網上線時只有十二個氧氣瓶可用，現在靠著民眾捐贈已經增加到280個，目前已經幫助了514人。

不少地方也有人略盡微薄之力，像是把家裡的空間清出來當臨時防疫旅館，讓給沒辦法隔離的學生或工人有地方住。所以你覺得印尼這次最大的問題是出在政府效能不彰？民眾過度鬆懈？假新聞橫行？以中國疫苗為中心的疫苗政策？還是疫苗覆蓋率不夠高？我自己是認為疫苗覆蓋率不夠高最嚴重。因為疫苗覆蓋率高，前面這些問題都不會這麼嚴重。中國疫苗也許效期不夠長，對付Delta變種不夠厲害，但專家們也都說，在預防重症上仍是非常有效。結論就是，有打疫苗比沒有好，不管是哪種疫苗。而且要做好心理準備，也許兩劑都不夠，要多打幾針。連輝瑞都已經考慮要推出第三劑，所以大家趕快去打疫苗吧，不要再挑挑撿撿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提高疫苗覆蓋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