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疫苗下 ▶ 歷史上幾次疾病大流行都是怎麼結束的

cheap | 時政類 | Jul 26,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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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台灣CDC分類，法定傳染病分為五種，其中第一種，也就是危害程度最高的，有天花、鼠疫還有SARS，其中天花、鼠疫與第二類的霍亂，和人類糾纏了千年之久。在過去兩百年，霍亂大爆發一共有七次，而且第七次還是現在進行式，全球保守估計死了1.4億人；俗稱黑死病的鼠疫也很可怕，歷史上三次大流行，保守估計造成1.35億人死亡；天花更是超級大魔王，光是二十世紀，就有五億人死於天花，但也因為仇恨值太高，又錯拉豬隊友牛痘，已經被人類集火消滅。不過古代沒有疫苗，醫療條件也不好，這些傳染病都是怎麼結束的？
那我們先從鼠疫說起，鼠疫是由鼠疫桿菌所引起的，病菌會通過老鼠身上的蝨子傳播，絕大部分囓齒類的免疫鼠疫，但帶有鼠疫桿菌的蝨子叮咬人後，人就會得腺鼠疫，當病患的飛沫通過空氣在人群中傳染，就會成為人傳人的肺鼠疫，傳播速度快、死亡率高；還有一種叫敗血性鼠疫，鼠疫桿菌經由血液感染全身，皮膚會出現血斑，接著發高燒、臉部腫脹，最終全身長滿黑斑而死，這也是鼠疫被稱為黑死病的原因。
西元541年，拜占庭帝國首都的君士坦丁堡出現了大規模的鼠疫，兇手是來自埃及尼羅河流域的老鼠，當時北非地區仍是拜占庭帝國的糧倉，大量的糧食與物資，從亞歷山卓裝貨上船，然後運往帝國的行政中樞，一般來說，這種黑鼠從出生到死亡，生活射程大概就200公尺，實在短的可笑，但靠著帝國的商船，無意間把這些偷渡客送到了帝國的每一個角落。當時拜占庭皇帝叫做查士丁尼一世，所以算他衰，這場瘟疫就叫做「查士丁尼瘟疫」，實際上查士丁尼文治武功都非常傑出，收復了大量的領土，這場瘟疫持續了八年，顛峰時期的君士坦丁堡，每天有五千到一萬人死去，瘟疫奪走了帝國大概40%的人口，並導致東地中海地區四分之一的人死亡。當時的人們面對鼠疫是毫無辦法，唯一的辦法是避開確診者，至於瘟疫怎麼結束的，沒有答案，只能猜測倖存下來的人獲得了免疫力，實現了群體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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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場瘟疫並沒有真正消失，八百年後鼠疫就捲士重來，1347年，鼠疫再次席捲整個歐洲，這次瘟疫怎麼來的沒有定論，大多的觀點是起源於中亞或是中國，這瘟疫在1346年就已經在東方大流行了，隔年金帳汗國攻打黑海的城市卡法，就把因鼠疫死亡的士兵屍體，用投石機投入城內，造成城內鼠疫流行，卡法城內的熱那亞商人嚇到乘船逃離，當船隻抵達西西里島時，船上的船員要嘛已被感染，要嘛死亡，這也讓病毒進入了歐洲的守備範圍，在一年的時間裡，整個瘟疫遂延到了熱那亞與威尼斯，很快的感染了整個義大利，1348年6月，西班牙、法國與英國相繼淪陷，接著1348年到1350年，德意志地區與斯堪地那維亞陸續遭殃，最終1351年，傳播到了俄羅斯東北，這場瘟疫長達五年，造成全世界約7500萬人到2億人死亡，是歷史上死亡人數最多的傳染病，中世紀歐洲高達3~6成的人死於黑死病。
至於瘟疫怎麼結束的？由於當時人們還是對鼠疫一無所知，不過他們還是知道與接觸有關，於是在威尼斯人控制下的拉古薩，一些比較有遠見的官員提出了「隔離」這個觀念，最早水手靠岸後必須隔離30天，以證明自己沒被傳染，後來發現30天太短了，又把隔離天數增加到了40天，現在隔離的英文Quarantine，也是來自義大利文的Quaranta，40的意思，水手在隔離的期間，船上會插上一支純黃的旗子，名為Quebec，表示我正在隔離，這個習慣是沿用了下來，不過意思顛倒了，現在Quebec代表的是「我不需要隔離，請放我上岸」，代替Quebec則是另一面旗Lima，表示「我船正在隔離檢疫」。

那這場瘟疫怎麼結束的？正確來說，瘟疫並沒有消失，整個14到18世紀，鼠疫反覆在歐洲與地中海圈出現，直到現在仍有個別病例發生，例如1575~1577年，威尼斯鼠疫奪走了5萬條人命，1634年的慕尼黑也死了1萬5000人，1665年的倫敦大瘟疫，更被視為第二次大流行，短短18個月，造成10萬人死亡，相當於倫敦四分之一的人口，黑死病每隔十年甚至更短的時間，就會忽然來一下，然後就是死一票人，在19世紀衛生革命前，由於溫度、濕度都會影響老鼠的數量，加上人們逐漸有隔離這個觀念，然後人死了就燒屍體，這都能有效阻止瘟疫，所以每次爆發都會在數個月或是數年就消失，不過就是沒辦法徹底根除，現在對付鼠疫的方法很多，有殺蠱劑、抗生素還有疫苗的都可以使用，不過在一些地區仍有鼠疫，像是2017年馬達加斯加，鼠疫造成170人死亡。
接著我們聊聊霍亂，霍亂是19世紀最令全球恐懼的疾病，由霍亂弧菌引起，是一種急性疾病，致死率超過50%，且症狀相當可怕，簡單說就是上吐下瀉拉到死。霍亂從19世紀開始流行，在1847到1851年，僅在俄羅斯，就超過一百萬人死於霍亂，第二次大流行，奪走了15萬名美國人的性命， 1900到1920年，印度約有800萬人因霍亂而死，1817年至今，霍亂爆發了7次，全球保守估計死了1.7億人，光中國就高達1300萬人。

霍亂之所以這麼可怕，除了死亡率高，來得又急又快，就是人們根本不知道這疾病怎麼預防，當時西方大多認為，霍亂是來自印度的疾病，還一度造成西方反亞洲的情緒，其中對印度阿三特別反感，很多人不了解霍亂的病因和傳染途徑，於是就開始亂猜，有人說是接觸感染，健康的人接觸到霍亂患者，或是他們的衣物，就會中標。不過霍亂傳播的過程中，常常出現這個村莊大爆炸，但隔壁村莊卻沒事的情況，接著更遠的村莊又傳出疫情，這就明顯不是接觸感染，所以政府使用以前對付鼠疫那一套，藉由控制貨物和人流移動，也無法阻止霍亂傳播。另一派學說則主張霍亂是種瘴氣病，由腐敗垃圾散發的致命氣體所引起，因此環境骯髒的貧窮社區，疫情最為嚴重，不過以前中世紀的歐洲，環境更髒、更亂，怎麼就沒霍亂呢？於是大家又更深信，一定是印度阿三搞的鬼，又更討厭印度人了。
不過實際上霍亂是經由水來傳播，只要飲用了受汙染的水就會中標，所以預防的關鍵就是保護水源，但歐洲人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反而組織民眾上街打掃，結果又把帶有霍亂弧菌的汙水，倒入河流中，導致更多人喝到汙水而感染。在1854年，倫敦又爆發霍亂大流行，英國醫生斯諾靠著歸納分析，首次發現真正的原因在水，控制傳染源後，就終結了霍亂，現在發達國家乾淨的水早就不是問題，自然沒什麼霍亂，但在一些未開發國家，霍亂仍是很大的威眾，現在每年還是有3~500萬的患者，造成2萬8到13萬人死亡。
天花就不多說了，殺的人最多，最為兇殘，但也是第一個、唯一一個被人類消滅的傳染病，所以總結來說，沒有疫苗下，古人是怎麼結束這些猛烈性的傳染病的？有一種說法是傳染病會自己慢慢變弱，因為病毒和細菌本身也要生存，如果宿主都死光了，那麼自己也會滅絕，因此毒性如果太猛烈也不好，最理想的情況是傳染力強，毒性又不能太毒，例如16世紀的梅毒大爆發，導致了全歐洲500萬人的死亡，但此後梅毒的威力就越來越弱，18世紀以後的梅毒，致死率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強了。當然病菌是沒意識的，他不可能會思考說：「欸，我不能太強，我要弱一點」，應該說致死率過高的病菌都被淘汰了，留下來的雖不強，但卻無法消滅，也因為宿主死光了，沒了傳染鏈，病毒就會消失，所以在古代只要死了足夠多的人，就能達成群體免疫阻斷傳播鏈，那麼傳染病爆發就會結束，網路上戲稱為「達爾文天擇」，當然我們現在可以靠疫苗得到群體免疫，不用靠「天擇」了。

1976年發現的伊波拉病毒，有高致病性與高致死率，而且缺乏有效的藥物和疫苗，不過這麼可怕的病毒，至今仍走不出非洲，原因就是他死亡率太高了，通常一個村得了這個病，沒多久全村的人都死光了，要怎麼傳出去？有的文明挺過了傳染病，像是歐洲，迎來了文藝復興、大航海時代，但並不是每個文明都能挺過傳染病，鼠疫就摧毀了中世紀的埃及，人口大量下降且補不回來，導致了馬穆魯克蘇丹國逐漸衰落，最後被鄙圖曼士耳其征服，也算是另類的天擇吧。
接下來下集預告，好久沒有三國的歷史了，下一集的主角是呂布，我們印象中的呂布就是武力超高，智力超低，遊戲裡隨便開無雙，不過很容易被混亂，而且還是三姓家奴、背骨小人，人品超低劣，那真實的呂布是怎樣呢？我會從正史中抽絲剝繭，先劇透一下，呂布才沒這麼白癡呢，正史上的呂布也有機警的一面，背骨的人設也是被亂抹的，我們下次好好說明白。
接下來說書時間，是大家喜歡大航海時代，澳洲明明距離中國很近，怎麼不是中國發現呢？那澳洲是誰發現的？好，我們今天來看這本書，《用地理看歷史──大航海何以重劃貿易版圖》，這種類型的書籍是我最喜歡的，用地理看歷史系列，作者李不白，武漢大學的地圖專家，之前我們有介紹過另一本他的《荊州為何兵家必爭》，是用地理看三國歷史，其實看我頻道就知道，我非常重視地圖的呈現，沒有地圖要了解一件事情的前後脈絡真的太難了，順便自吹一下，頻道的地圖都是我自己畫的，花了超多時間。
好，廢話不多說，這本書就是大航海時代的歷史，但配上作者非常精美的地圖，他每個章節我都蠻有興趣蠻喜歡的，我們來聊聊澳洲是怎麼發現的？那我來問大家，澳洲是誰發現的呢？給大家幾個選項：1.英國、2.荷蘭、3.西班牙、4.中國，你們覺得會是誰呢？給大家想個三秒鐘……那答案呢？是都有點關係。
先來聊聊荷蘭，荷蘭如何在大航海時代崛起的可以看我之前的影片。總之1602年荷蘭東印度公司成立，第二年就在爪哇島建立商站，想要控制東南亞的香料貿易，1611年，荷蘭人開闢了一修從好望角到爪哇島的航線，這條航線從好望角往東，航行八千公里後再往北到爪哇，這條路看起來像是繞路了，不如對角線直接航行，但實際上這條航線是利用季風與洋流，航行時間其實更短更快，這種航線走著走著，就會不小心發現澳洲。
其實澳洲的發現應該算在西班牙人身上，1568年西班牙航海家納德內拉，祕魯往東南亞航行，途中發現了一個黑人群島，他以為到達了舊約聖經說索羅門王採買搬運黃金的俄斐國，於是命名為索羅門群島，而且他認為索羅門群島是南大陸的一部分，索羅門群島已經離澳洲非常近了。南大陸就是古希臘、古羅馬時代的傳說，一群哲學家討論說，他們認為南方應該還有一塊大陸，只是他們連地中海都走不出去了，就無法證明南大陸的存在。1605年一樣是西班牙的航海家基羅斯，從祕魯出發，尋找傳說中的南大陸，基羅斯一輩子都在尋找南大陸，他們一路往索羅門群島駛去，最終到達了聖達克斯群島的達夫群島，當地的酋長說，南邊還有一塊大陸，上面也是住著黑皮膚的人，基羅斯很興奮的向南方駛去，果然發現了一片大陸，他認為這就是南大陸，這片大陸肯定延伸到南極，他們在這豎起了十字架，舉行佔有儀式，然後高興地回到墨西哥邀功。
不過基羅斯手下的一位船長說，經過他的考察這不是南大陸，只是一個群島的主島而已，沒錯，他們到達的地方是今天的萬那社，澳洲東北方的一個小島而已，船長是正確的，這位船長名叫托雷斯，後來托雷斯繼續率船往西航行，發現了一條海峽，海峽的北岸是新幾內亞島，南岸則是澳洲的約克角半島，托雷斯也成為了第一個看到澳洲大陸的歐洲人，只是看到而已，並不是說登陸，我在那個地方發現了一個海峽，北邊有個陸地，南邊也有個陸地，跟西班牙總督說了這個成果，但政府為了壟斷這個祕密一直沒有說，直到後來的七年戰爭，英國人攻佔馬尼拉才從檔案室裡發現這個祕密，原來西班牙人早就發現了這個地方，並把那條海峽命名為托雷斯海峽，但西班牙人始終沒有登上澳洲大陸，後來也因為國力衰落，沒有繼續探險。
發現澳洲的機會又留給了荷蘭人，其實在托雷斯發現看到澳洲的同一年，荷蘭探險家威廉楊松就考察了約克角半島的海岸線，成為了第一個登上澳洲大陸的歐洲人，但他並不知道這就是澳洲，以為還是新幾內亞的一部分，他給巴達維亞的總督提交的報告，我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熱帶島嶼」，並繪製了航海圖，我們剛剛說的那條好望角到爪哇的航線，荷蘭人常常開過頭而撞上了澳洲，澳洲的神祕面紗就逐漸被荷蘭人揭開，在幾位荷蘭探險家的努力下，把整個澳洲大陸的西部與北部輪廓畫了出來（還沒到東部），並把澳洲大陸稱為「新荷蘭」，這名字用了很久，直到1817年英國才把澳洲稱為澳洲Australia， Australia其實就是南大陸的意思，但荷蘭人對於澳洲是頗為失望，荷蘭人滿腦子只想發大財，一開始歐洲人以為澳洲原住民跟非洲黑人一樣，後來發現他們和非洲人不同，外表更加原始，所以獨立出來分為棕人，而且他們非常落後，文明發展還處於石器時代（野生動物們也很原始），生產力比印地安人還低，以採集和狩獵為生，沒有農業，更沒有煉鐵、紡織等手工業，工具都是石頭，只有在北部約克角半島有使用弓箭，當然弓箭也是石頭做的……沒有馴化任何植物，唯一馴化的動物只有狗（人類最好的朋友），荷蘭人統計了一下，澳洲共有五百個部落，五百種語言，沒有文字，也沒有什麼部落同盟，大家都是過著各自的生活，幾萬年以來有如時間停止一樣，文明停滯不前，後來荷蘭人又再度派人探險新荷蘭，希望能找到黃金，而無意中發現了紐西蘭，不過不管是西班牙人還是荷蘭人，都對於這塊南方大陸不感興趣。
直到後來英國的庫克船長，亖度探訪太平洋，真正把澳洲、紐西蘭的輪廓給弄清楚，英國也成為了澳洲的主人，所以說發現澳洲，荷蘭和英國都有點關係，至於中國和西班牙，就比較還好。
這本書對於了解大航海時代，算是很不錯的書籍，尤其是裡面的地圖畫得相當精美，這是台灣及中國沿岸，這是在講鄭成功與荷蘭人爭霸的歷史，這是西伯利亞的地圖，講俄羅斯探訪西伯利亞的過程、歷史，這本書我覺得不錯，我喜歡有圖的書嘛，我們抽五本送給大家，只要留言就可以參加抽獎，我們會公佈在YT社群，還有雖然每個月都看了很多書，但能介紹到影片上的實在很少，所以我做了一個GOOGLE表單，上面有我看過的書，有簡單的介紹還有評分，先說我從來不收出版社錢，所以不會有買榜，我自己也沒那麼偉大啦，這個表單我會盡量更新，給大家做一個參考，如果想買書可以參考我推薦的書，合不合口味，就這樣，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