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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看到路人長得兇,就能隨意臨檢嗎?如果覺得警察盤查不合理,又該怎麼辦?|志祺七七

志祺七七 X 圖文不符 | 時政類 | Jul 26, 2021

此影片謄本由Janice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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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曾經有過走在路上突然被警察「臨檢」或「盤查」的經驗嗎?這時候你的感受是什麼?你會選擇乖乖接受盤查,報上個人資料,還是覺得被冒犯,所以拒絕盤查呢?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聊聊「 警察盤查 」吧!

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今年的 4 月 22 號,在中壢火車站附近有一個教非洲鼓舞的老師,在路上被警察攔下來盤查。過程中,這位老師一直跟警察說他覺得這樣的盤查不合理,所以不願意配合告知自己的身分資料,不過,警察還是堅持要看身分證,不然就不給他離開。在爭執之下,老師罵警察「你真的很蠢」,就被警察用柔道動作「大外割」摔倒在地並依「妨害公務」上銬逮補,在警察局拘留了9小時。

事後,這位老師在臉書上po文寫下自己的經歷引發社會關注。在台灣,因為隨機盤查而引發爭議的事情其實並不算少見,有些人覺得,自己好好地走在路上,沒做違法的事情,就被當成嫌疑犯盤查,雖然還是乖乖配合了,但通常心情都不會太爽快,更不用說,如果警察的態度比較不好,那很有可能就會演變成警民衝突。那麼,這次的事件中,老師的訴求是合理的嗎?我們要怎麼判斷,警察的要求合不合理?如果民眾都拒絕盤查,那警察要怎麼執行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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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對民眾盤查的法律依據來自於《警察職權行使法》,但你知道嗎?這個法律一直到2003年,才首度出現!在那之前,也有發生過類似這次的爭議,當時,甚至鬧到要讓大法官出來釋憲!1998年,台北市有個李姓男子晚上在士林區的重陽橋上散步,附近的警察看到就上前要求他出示身份證。不過,因為李姓男子沒帶身份證所以警察就強行對他搜身。

在衝突的過程中,他用三字經罵員警,最後被判緩刑。他的弟弟覺得警察這樣做,非常不合理:「只是在家附近散步,為什麼還要帶身分證?」「為什麼沒帶身分證,就能被搜身?」這位義憤填膺的弟弟,自己努力鑽研法律並透過人權團體的律師幫忙,去申請大法官釋。2001年,大法官在「535號解釋」中認為法律並沒有授權警察,可以不顧時間、地點或對象就任意臨檢或盤查。而這個解釋,也就這樣催生出《警察職權行使法》。目前,《警察職權行使法》第6條和第7條寫到:在公共場合如果警察「合理懷疑」某個人有犯罪嫌疑,那他就可以要求人民出示身分證件,這種情況的盤查,就沒有違法。當然,既然今天還是有類似的爭議就代表光有這條法律,其實還是無法完全解決問題。

因為雖然法律有授權警察可以在特定的條件下去盤查民眾,但這個「特定的條件」,也就是所謂「合理懷疑」的判斷標準其實還是非常模糊。就連警政署寫給警察的執行程序裡面寫到盤查的時候,也只是很模糊的寫說「有相當理由,認為行為構成危害」。可是,這種模糊的授權,就很容易引發問題。在大部分的狀況下,警察只能根據外表或神情來推測哪些人可能有犯罪的嫌疑,通常,膚色比較深、身上有刺青、穿著比較拉遢,表情看起來比較心虛、或呼吸好像比較急促等等的人特別容易被臨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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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認為,這種有點模糊的規定,有它的優點,因為這可以給警察比較多的空間和權限去執法,而警察也就能根據自己的經驗藉由盤查去預防犯罪、或是逮捕犯人、維護治安。在過往的新聞上,我們偶爾會看到警察靠著經驗在路上盤查就抓到通緝犯或煙毒犯的例子,因此有些人覺得,在路上遇到警察盤查,頂多耽誤個幾分鐘的時間,把身份證給警察看一下,不要太為難,這樣也算是為了幫忙治安出點力。但警察在盤查的過程,並不一定都會這麼順利,像是 2017年的時候,文化部長李永得穿著夾腳拖在台北車站買東西,就被警察攔下來盤查,當時警察表示,之所以想要盤查他是因為覺得「他穿夾腳拖,很像壞人」,導致李永得非常不滿。

那這次老師被盤查的事情跟李永得的案例也滿類似的。他只是走在路上,警察就跑過來問「你住在哪裡?想看看你是不是失蹤人口。」讓老師當下覺得,自己受到很嚴重的冒犯。對民眾來說,這種被冒犯的感覺,可能非常不舒服,甚至會覺得受到某種程度的歧視。為什麼你不去查別人,偏偏要問我?是因為我長得比較兇?比較黑?還是看起來愛喝酒?而且過去在新聞上,也曾經傳出多起「警察濫權」,因為個人的需求或私慾,就隨意查閱民眾個資的案例,這些案例都會降低民眾對警察的信任度。但真的遇到盤查的時候,大部分的民眾,除了覺得不要為難警察之外
也是會擔心,要是自己不乖乖配合很可能就會被依「妨害公務」逮捕或起訴,所以儘管覺得心裡不舒服,但還是勉強配合。

這種權力不對等的情況,很多人就會問,難道我真的不能拒絕警察盤查嗎?答案是可以的,但必須要在特定的情況下才行。依據警察職權行使法的規定,警察在盤查的時候需要表明自己警察的身份,也必須說明盤查的理由,否則人民就有權利拒絕。如果警察說明的理由,人民覺得不合理可以對警察表示「異議」。這個時候可能發生兩種狀況:第一種情況是,警察覺得人民提出的異議很合理,就會停止盤查讓人民離開。第二種情況是,警察認為人民的異議沒有理由,繼續進行盤查,這時候,人民可以要求警察,把異議的內容製作成一張異議單並且當場交付給人民。交付過後警察可以繼續進行盤查。如果警察交付異議單之後,人民還是不願意提供身份資料,警察可以把人帶到警察局查證。但帶到警察局的行為,從把人民攔下來開始算不能超過三小時,時間一到,就必須把人放走。異議過程中,從警察那裡拿到的異議單事後也可以拿來當作證據,向法院提起訴訟,如果警察在盤查的過程違法,人民就可能可以得到國家賠償,警察也可能要面臨民事或刑事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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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完怎麼拒絕不合理的盤查之後,我們要怎麼知道,警察的盤查合不合理呢?剛剛我們有說到,警察在盤查的時候必須表明自己的身分、也要說明他想盤查的理由。這意思是說,警察必須告訴民眾,他懷疑你可能觸犯了什麼罪嫌,並且告訴民眾,他這樣懷疑的原因和根據是什麼。比如說,如果警察看到一個人在一輛路邊的車子旁邊東張西望,甚至有企圖開車門的動作,這時候警察就可以上前說,因為他合理懷疑這個人要偷車所以要對他盤查、確認身份,那這就比較可能是一個合法的盤查。

相反的,如果有個人只是在路邊散步,然後經過一輛車,那警察就比較沒有理由可以盤查人民。像這次老師的事件,警察說「只要在公共場所,就可以盤查」「我沒有看過你」以及「我懷疑你是失蹤人口」等等,這些說法其實就蠻有問題的。因為警察並沒有指出,他懷疑老師犯了什麼罪,所以有不少專家都認為,這個案例在事後,有可能就會被法院認定,是「不算合理」的盤查。在事情發生的當下,除了要求警察交付異議單以外,如果警察不願意給你異議單,或是你想要有更多自保的方式也可以用手機錄音、錄影存證。

因為警察在執行公務的時候他的身份是「代表國家」在行使公權力,所以這個時候,警察就不能主張說,因為他有肖像權,所以不給民眾拍。當然有時候警察還是會用這個理由來要求民眾刪除影片。像這次老師,也是拍到一半就被警察擋下手機,所以當下比較沒有爭議的做法,可能就是不要拍攝到警察的臉,只拍脖子以下的部位。不過,這邊可能也要注意並不是所有的情況,都可以對執法人員進行拍攝。例如在警局內,或是警察正在偵查犯罪,這時候基於偵查不公開的原則,民眾就不能隨意拍攝警察。根據我們身邊朋友的經驗分享,會堅持拒絕盤查的人,應該少之又少,因為對民眾來說,雖然確實是被耽誤了一點時間,但他的配合也能讓辛苦的警察,工作更順利。而且,一旦跟警察槓上,後續要投入的時間、付出的成本也未必值得,所以大部分的人,通常都還是會乖乖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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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後會拒絕的人,除了部分可能真的是有問題的之外,大部分不配合的人,恐怕都是因為警察的態度,讓他覺得不受到尊重,或是沒辦法說服他,為什麼有需要進行這個盤查?或許有人會覺得,這種民眾很自私,怎麼可以把個人權益,看得比社會治安還要重要?但我們覺得,其實「社會治安」和「個人權益」之間並不是完全矛盾、只能二選一的抉擇。因為對民眾來說,在國家機器面前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法律而已。但如果今天執法人員,並沒有依法行政,那就代表說在那個當下,法律其實是沒有辦法保護到他的,因此,這個時候,民眾的心裡可能就會覺得恐慌,甚至對警察出現不信任。

如果這樣的案例常常發生,最嚴重的情況可能就是會演變到類似「佛洛伊德事件」,成為延燒到整個國家的治安危機,因此我們覺得,對警察、對民眾好好落實法治教育這真的是滿重要的!如果警察可以符合法治的程序來盤查民眾、如果民眾也知道怎麼判斷警察盤查的合理性,並且知道怎麼用妥善的方式,來捍衛自己的權益,我想類似的爭議,或許就能減少一些了吧!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遇到警察盤查,應該怎麼辦」!此外也可以點這個地方,看看「美國警察槍殺保全」或「跟蹤騷擾防治法」的相關討論。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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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內能夠接觸外間資訊的渠道寥寥可數,Youtube 機頂盒為每星期從 Youtube 上挑選不同種類的專題影片並製作成謄本、印刷成信件的長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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