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新冠後又遭真菌侵腦連眼睛都摘除印度「毛黴菌病」到底有多可怕？【TODAY 看世界】

TODAY 看世界 | 時政類 | Jul 4,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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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歲印度婦女蘇蕾卡，今年4月確診COVID-19兩週後，右眼開始不斷流淚，接著腫脹刺痛。照了核磁共振，發現她的鼻竇充滿了黑真菌。住院一個多月，燒光1.2萬美元（33.5萬台幣）積蓄後，蘇蕾卡開刀摘除被感染的眼球，撿回一命。但此時真菌又悄悄侵蝕她的另一隻眼睛，極需緊急治療。蘇蕾卡沉痛地說：「跟黑真菌相比，COVID-19根本不算什麼！『我不想活了！』」印度好不容易挺過第二波疫情，但不少倖存者的世界，卻從此陷入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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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全球防堵印度Delta變種病毒，台灣也傳出病例。疫苗高施打率的英國、以色列疫情反彈。澳洲雪梨緊急下令封城兩週。孟加拉、馬來西亞和泰國也相繼擴大封鎖。就在各國焦頭爛額的同時，Delta變種病毒又變種了！印度衛生官員表示：「最新研究表明，一種新的『Delta plus變種病毒』更容易傳播，也更容易與肺細胞結合。並且可能對目前普遍採取的『單株抗體』（Monoclonal antibody, mAb)療法，也就是透過靜脈注射，有效中和抗體的療法，具有抗藥性。」

<Delta+變種11國現蹤專家憂造成突破感染>
這個引起全球廣泛關注的病毒株，叫作「AY.1」（或B.1.617.2.1)。大約在今年4月首次在印度發現，目前除了印度以外，還有其他10個國家也發現Delta Plus的蹤跡，包括美國、英國、葡萄牙、日本、俄羅斯和中國，總共有將近200人確診（6/28計171人）。目前在印度有1人死亡，而最初的高傳染性Delta菌株，也已經傳播到80個國家。

其實病毒本來就一直在變異，病毒是由DNA或RNA核酸分子組成，你可以把這些分子想像成一堆代碼，這些代碼是用來給病毒下指令的。而病毒在人體內大量複製自己的時候，忙中有錯，漏打了某個字，或是把代碼寫反了，這樣就會製造出跟原先不太一樣的病毒。大多數的變異都是無關緊要的，有些甚至會傷害病毒本身。但是活下來的突變，卻可能使得疾病更具傳染性或威脅性，例如它會更擅長感染細胞，或是更擅長複製。因此只要不中斷感染鏈，就越容易出現變異病毒，也就讓人類暴露在更多風險之中。

新發現的Delta Plus就帶有一種名為「K417N」的額外突變，不過這個突變也不是新的，去年在別的地方就曾經出現過。目前專家們都還不清楚這種突變，會對疫苗效力產生什麼影響。不過英國萊斯特大學(University of Leicester)的呼吸學系教授朱利安（Dr. Julian Tang)警告說：「它可能帶來顯著的疫苗逃逸特性」（vaccine escape)。簡單來說，就是病原體想辦法透過突變，幫自己「整形」，躲過疫苗或免疫系統的攻擊，然後讓已經接種過疫苗或曾經確診過，體內有抗體的人再度被感染。病毒專家們強調：「現在還沒有足夠證據，證明Delta Plus可能導致更嚴重的疾病，斷定風險的時間還太早。但各國已經密切監視中，也已經把病毒送交培養，看看它到底幾斤幾兩重。」

<真菌侵腦「毛黴菌病」死亡率比COVID-19高>
印度在5月初的時候，經歷嚴峻的第二波疫情，每天有將近40萬人確診。到現在快兩個月了，每天新增確診人數降到了5萬左右，累計確診者突破3千萬大關，排名世界第二。但其中幾萬名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病患，卻很快又被送回了醫院。這次他們的對手是「毛黴菌病」（mucormycosis)。毛霉菌病以前叫「接合菌病」（zygomycosis)，是由一種食肉真菌所引發的疾病。這種真菌通常存在於土壤等環境中，經常與腐爛的有機物質有關，比如蔬菜和水果。它們通常會趁病患免疫系統受損，或組織受損的時候趁虛而入。

英國BBC報道「我們其實每天都吸入許多真菌的孢子，不過健康的人體會靠免疫系統，防止它們引起感染。萬一我們的肺部受損，例如感染了COVID-19，這些孢子就會在呼吸道或者鼻竇中生長，並且入侵身體組織。如果跑到鼻竇，還可以局部清除，一旦感染到眼睛，就必須把眼球、眼瞼以及周圍的肌肉通通移除，只剩下空空的眼窩。萬一擴散到大腦，可能引起頭痛或癲癇，最後死亡。」

毛黴菌感染的案例，在印度各地激增。截至6月7日，官方公布已經有超過2萬8千個病例，其中86%是COVID-19患者。到了6月11日，病例已經超過3萬1千例，2100多人不幸死亡。孟買醫師表示人們死於毛黴菌病的比例，甚至高於COVID-19。只有眼睛被感染的患者，死亡的是三成左右。但萬一入侵大腦，死亡率可以高達90%。其實毛黴菌病不是印度的專利，黑真菌在很多國家都有，台灣也很常見，但台灣衛生狀況良好，我們平時不太會去接觸到腐壞的東西，被感染到的機率相對低的多。

根據印度真菌學家2019年發表的研究，印度通常每百萬人就有140人罹患這種病，是西方國家的70倍。相較於美國每百萬人它只3例，澳洲則是每百萬人只有0.6例。專家認為，印度氣候炎熱潮濕，環境中本來就有大量的孢子。要是你給它一把肥沃的土壤，就會釀成大問題，而這個沃土恐怕是糖尿病。研究表明，血糖升高會導致血液變成酸性，為真菌繁殖提供有利條件。

而印度本來就有多達7700萬名糖尿病患者，是毛黴菌病的溫床。然後COVID-19來襲了，為了趕快壓制住疫情，醫生們立刻下猛藥，使出類固醇藥物「地塞米松」（Dexamethasone)。這種類固醇的用藥指南寫的很清楚「只能用十天、一次8毫克，而且只能用在缺氧患者身上」。正常來說，在對的時機點使用類固醇，可以改善重症患者的預後（Prognosis)。但感染初期就用的話，反而會適得其反，阻礙人體控制感染的能力，同時還會讓血糖升高，導致病患更容易受到真菌感染。

印度一名工人，45歲的巴布勞，疫情前在建築工地賣茶水，好的時候一個月可以賺300美元（8364台幣）。被感染後，他每天必須注射6次抗真菌藥物「兩性黴素B」，賬單費用高達1.5萬美元（41.8萬台幣）。這筆帳他不吃不喝四年多才還的完，還得祈禱每個月都是旺季。會住院住到破產，是因為目前唯一能對付毛黴菌病的有效藥物「兩性黴素B」，每劑在當地要價3500盧比，相當1316台幣，而且必須每天注射長達8週。患者的命是救回來了，但龐大的債務卻也把倖存者的人生奪走了。

變種病毒及黑真菌最讓人洩氣的，就是這個疫情怎麼老是沒完沒了。但絕大部份的專家，都一致認為疫苗仍然是唯一的出路，但昨天我去便利商店，還聽到裏面店員說：「雖然已排到了，總覺得不安全不想打疫苗。」我請大家現在看新聞，一定要仔細去看數據，不要只看標題「說打疫苗死了多少人」，你如果看了數據就會知道打疫苗的副作用風險，跟不打疫苗的染疫風險差別有多大。更何況注射疫苗後死亡者，已有20例經解剖後確認死因，多數與本身慢性病有關，有的是死於頸椎骨折或吸入食物窒息，並非疫苗導致。

今天特別感謝張南驥教授、謝奇璋教授及葉庭瑜醫師的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