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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星期三檔案》未能開咪說再見的遺憾-曾志豪

毛記電視 | 娛樂類 | Jun 27, 2021

此影片謄本由TY製作

★非作商業用途,本檔案版權歸版權持有人獨有★

曾志豪:我覺得很感恩,這件事發生不足一天,很多不同組織及機構,除了想關心你訪問你心態之外,有些真的很誇張。他突然跟你說:「我們即將有短期工作,你有興趣嗎?」

你會感覺到有些工作是剛剛才想出來,我真的不太好意思。他們有些也說得很明白,「幫到多少就多少,長遠幫不到太多,但短期的工作你做嗎?」還不只是關照我,我搭檔貴花田都受到照顧。所以我們不能保證以後可以安枕無憂,但你能看到有人願意把機會給你,縱使那個機構已不再需要你。但社會上其他人說,我們大大小小,或多或少,都還是想看到你,那已經很高興。

旁述(利君牙):提起曾志豪,相信大家都會想起小豪子、徐副官和包豪星,這幾個角色。就在去年6月中,這些角色隨著《頭條新聞》被腰斬,已經永別香港人。一年過後,同樣來到6月中,曾志豪不僅在影片被消失,連聲音也被封殺。

(標題:未能開咪說再見的遺憾-曾志豪)

曾志豪:我是一個前人,前頭條新聞主持人,現在還加上一個就是前港台電台節目主持人,我的名字是曾志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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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場)
要來的終於都來,不過太沒預兆。因為我都以為好像《侏羅紀公園》的暴龍,出沒前,水杯也會震一震,玻璃也會震裂一下,一齊·會有少少這些蛛絲馬跡。但只能說他們保密功夫做得很好,我們身邊知情的同時,在那一兩天如常跟你嘻嘻哈哈,甚至乎如常和你商討,我們下星期不如談談新的工作:「好呀。你想想。也好呀」

所以水杯沒有震過,玻璃窗也沒有動過,所以成功地令我們當天說「再見,我們下星期見」時,我們是真心不知道再不能回來。

旁述:過去作為傳媒人都有共識地避開接受訪問,現在拋開這個身分,曾志豪終於可以說說,這一年來在港台裡大家過成怎樣? 他又有沒有高層「關心」過呢?

曾志豪:善意及黑心的說話都有。善意的說話你很容易分得到,他真的⋯他的神情樣貌,比你媽媽還貪心:「喂,不要這樣了,很危險。你要快點怎樣怎樣⋯⋯」黑心、幸災樂禍的人都有,咧著嘴笑的樣子,直情覺得「咦,你怎麼還沒死?」也沒辦法。剛才也說了,已經再不是一般平靜的船,當然會有很大的風浪,有時會有想吐的感覺,也很正常。應該這樣說,自從《頭條》腰斬之後,已經知道這一刻風平浪靜,但只是在等下一刻,不知道何時會行雷閃電。所以能留下的同事,全都沒有以前你認識他時,昂揚的鬥志。

即是最老套,又是典型的例子就是,已經不會再介意:「為什麼這海報上,我的頭這麼小?」以前可能做小,或者你仍很有期望時,你會很在意這些事,但你經過了這麼多事之後,你就會發覺,其實還能不能工作也成問題,你還想這些幹什麼? 可能看不到你的樣子會更好,不會被人知道你還在這裡,可能反而避過一劫,整個心態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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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有一個時段很受市民大眾愛戴的,譬如利君雅,那一陣子的新聞女神,蔡玉玲,大家都很清楚這幾名「女將」是多能幹。這個機構在搞什麼鬼,將最受市民認可,說到他們的心聲,甚至乎是最能幹的人,全都請走了。

你想想是多可悲的,完全⋯只餘下一個外殼。

(過場)
旁述:這一年來「出位」的員工,都走得七七八八。去年於森哥即將離開港台時,我們和他做了一個訪問。他提到這一班人⋯

(字幕:22/5 《星期三港案》 太后退位:吳志森)
吳志森:很多人問我有沒有壓力,我就說我真的想不起。為什麼想不起?因為當上面有壓力下來的時候,有班同事、製作人、監製已經將壓力頂住。我經常說他們撐起了這空間,底下的空間便很闊,我們可以在此自由遊走。

(過場)
旁述:究竟,這班同事現在,是不是仍在「頂」?

(過場)
曾志豪:不知道叫前鋒還是後衛,總之是堅持最久的都辭職了。他們就像森爺所說,他們是堅持到最後。有點像別人形容的典型家庭關係,父親總會說:「沒事,沒事」。「但爸爸你的上衣呢,拿到當鋪了嘛?」「沒事,我只是太熱。」

即是他們面對所有難題後,回來便如常開會。我也多次強調,那班同事不只完成工作就算,他們真的有使命。721事發時,我們正在休季,正常可以休息三至四星期才復工,是可行的,合乎規矩。但當時監製立刻聯絡我,「想不想立即加開三集,回應721?」

(過場,頭條新聞片段)
徐副官:大帥,很多同僚都希望調往元朗。
大元帥:為什麼?最近這一區才稱為城中焦點。
徐副官:同僚說元朗區實行彈性上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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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場)
曾志豪:為什麼會這樣做,因為大家內心都知道,我們想回應社會。我們不只是在按章工作的做節目。我常常感到⋯我已經不會認為李先生上任後還是港台。那只是掛著香港電台招牌,其實已經變成一種很陌生的機構價值,所以這些人都不會能夠留下。

(字幕:2021年3月 李百全上任廣播處長)
李百全: 我非常重視港台的內部人才,我們都要持平地去表達意見。我們亦不應受到商業政治活著其他的因素影響,亦都秉持新聞最高的專業標準。

(過場)
曾志豪:他一來到很明確的訊號告訴你,我要玩一個全新的遊戲,遊戲的玩家自然亦要清空。所以我的心理準備就是由那刻開始,我便知道,是時候要想好我的「遺言」,但感情上也有點唏噓。例子是碰巧早幾天在社交媒體的回顧,它給你看回⋯那一年有一群受薪的大媽,走到港台門口抗議電視節目,當時我還⋯所有人都關閘就不理他們,然後我便說不可以,要出去跟他們會面。我便走出去錄影。我問他們:「你們投訴哪一個節目?」他們便說:「電台節目」曾:「哪一個節目?」大媽:「說不出來。」曾:「說不出來你投訴?」

總之我有一段與他們互動的影片,我現在看到我覺得很諷刺。因為那時候我不想讓他們傷害電台,那時候那些「醜八怪」在電台大閘外面,但現在他們在大閘裡面,我沒辦法將他們請走,便有這種感概。

訪問者:你還反而成為閘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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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場)
旁述:訪問來到這裡,曾志豪多次說到,對這個結局一早已有心理準備。所以,即使被解僱離場,他都可以灑脫面對,但是不是真的可以看的化。對於港台,他又有沒有不捨?

(過場)
曾志豪:我試過很多次為港台不開心,哭便沒有。但是,期間自己很傻,經常想為港台做些什麼,是頗笨的。真的頗⋯會有新的認為這電台自己有份。到當刻才發現自己原來愛得很深,自己也沒有察覺到。這便是多年來我對這機構的感情。電台「開咪」直播的價值仍很獨特,它供給了與市民一個連結的機會。不會再有人跟你說,「我是做女兒時,開始聽這個節目。但為何我要點唱?因為我的女兒小學畢業」「我兒子明天生日,我想告訴你」但現在不會再聽到,就在這感到可惜。

(過場)
曾志豪:有時候會不習慣,正常翌天都要直播。我還記得,我看報紙的時候,還在想著新聞很有趣,明天可以分享。但接著想,現在可以分享給誰呢? 不再需要了。

(過場)
曾志豪:這個時候⋯真的說再見時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我懷疑我也是⋯可能真的很簡單,多謝大家多年來的支持。這樣⋯下次這音樂響起的時候,便已經不是我們的聲音,大家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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