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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瑞典的小火柴廠,如何壟斷全球75%的火柴市場,最後又是如何差點拖垮瑞典經濟的?

啾啾鞋 | 娛樂類 | Jun 20, 2021

此影片謄本由初四&TY製作

★非作商業用途,本檔案版權歸版權持有人獨有★

Hey! 大家好! 我係啾啾鞋。今日同大家傾嘅呢一單係1930年代嘅商業騙案,佢嘅主謀被稱為「舉世最大騙徒」。從家族經營嘅一間細細嘅火柴工廠開始,成為手握400間公司股權,打造出一個金融帝國嘅瑞典企業家,伊瓦爾‧克魯格,佢到底有幾把炮呢?

首先呢個克魯格喺接手家族嘅火柴生意之後喺好短時間內就做到水平同垂直嘅整合,成為全球嘅火柴之王,全球市場佔有率居然高達75%! 哇你想唔想像到,有一間公司嘅某樣產品居然可以達到全世界75%嘅壟斷,真係好恐怖。不過對呢位克魯格黎講,佢要嘅唔止係呢樣。除左將火柴業生意發揚光大之外,佢仲收購左各種唔同企業,擴大自己嘅版圖。不過就喺事業最巔峰嘅時候,突然爆發出財務危機,導致呢個金融帝國瞬間崩潰。呢一切係點樣開始架呢?咁就要從呢位天才跳級生克魯格細個嘅時候講起喇。

<天才小子>
伊瓦爾‧克魯格出生於1880年,喺瑞典東部嘅卡爾馬城長大,屋企總共有六個細路,佢排第三,上面有兩個家姐,仲有個細佬同兩個細妹,真係超多人。佢自細就天資聰穎,學習能力好強,跳過兩次級,喺16歲果年就高中畢業,開始喺瑞典嘅斯德哥爾摩嘅皇家理工學院讀書。呢間係瑞典排名前三嘅頂尖大學黎。而且佢喺20歲果年順利拎到機械工程同土木工程嘅學位。

讀完書之後,克魯格喺1900年隻身去左美國闖蕩。最開始佢係喺芝加哥做地產經紀,後黎又轉左去紐約仲有其他城市開始做工程師。累積左知名度之後又加入左墨西哥、南非等國家嘅建築委員會。所以就睇到,佢嘅野心由一開始就已經係放眼全世界架喇,真係一個眼界好廣嘅人,先得果廿幾歲。當時,摩天大廈呢種建築技術啱啱興起緊,咁克魯格又拿拿林去學相關嘅技術,成為左一個鋼筋混凝土建築學嘅專家。不過瑞典喺呢個時候其實仲未引進呢樣建築技術,於是佢就睇到機會。喺1907年,佢諗辦法拎到瑞典同德國市場嘅建築專利代表權,並且喺同一年年底番到瑞典,開始著手處理建築專利嘅工作,仲揾埋佢同樣係土木專業嘅堂細佬,亨利克‧克魯格一齊發展這項事業。

喺1908年五月,克魯格同另外一位合夥人保羅‧托爾成立左一間建築事務所Kreuger & Toll。呢間事務所總資產大概有10,000瑞典克朗,而克魯格取得公司60%嘅所有權。不過瑞典居民當時未係普遍接受摩天大廈呢種新潮嘅建築概念,所以佢就諗辦法搞左幾場講座想推廣呢樣野,但都見唔到成效。最後佢就改左喺產業媒體上面去行銷,先說服業內人士。佢就喺著名嘅工程雜誌上面刊登左一篇圖文並茂嘅文章,說明摩天大廈呢種建築技術有幾好、幾先進咁。冇諗到呢個方法就成功吸引左建築業嘅目光。

過左冇耐之後又真係俾佢中到幾個大型嘅建築工程嘅標,好似斯德哥爾摩奧林匹克體育館嘅呢個建築,仲有斯德哥爾摩嘅市政廳,另外仲起左一棟NK百貨公司大樓。呢間公司到而家已經係瑞典最大嘅百貨公司。除左起好手上嘅工程之外,克魯格仲為建築業立下左唔少典範,打破業界不良風氣。好似佢會清楚地標示出工程嘅完工日期。其實喺佢之前,一般嘅工程如果延期嘅話都係由客戶自己去承擔嘅。但係克魯格係第一個夠膽真係定完工日期嘅公司,而且應承話如果超過期限仲未起完嘅話,佢就會照拖延嘅日期去退錢俾個客。咁有違約金就梗係有獎金啦,如果佢地每日都有達成某D進度,甚至超前嘅話,個客就一定要俾某數量嘅獎金佢地,但大多數嘅客其實都會好爽快咁應承嘅。

因為好似呢種商業大工程都係希望越早越快完工,快D開始營業最好吖嘛。咁呢D獎金就可以向下面出俾工頭或者係工人,咁就可以確保大家都更有動力去完成呢個工程。所以喺短短幾年內,呢間Kreuger & Toll事務所就成為左歐洲最頂尖嘅建築公司之一。所以唔可以唔話呢個克魯格其實非常聰明,諗得好周到,而且仲非常識得談判。好,咁好嘅評價就咁俾佢嘅公司喺市場上面一炮而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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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初嚐賺錢滋味嘅克魯格已經唔再滿足於建築業,佢發現其實有好多產業都冇得到好嘅管理方式,如果可以透過自己嘅一套管理規劃應該都可以有唔錯嘅收益。於是佢開始喺斯德哥爾摩買大量嘅土地,再加上佢曾經擔任過斯德哥爾摩商業銀行嘅董事會成員,掌握左唔少市場消息,所以憑住自己嘅市場洞察力,佢打算開始規劃一系列嘅商業收購,要跨出建築業開始打造自己嘅商業帝國。

克魯格喺1917年將建築公司拆做兩間獨立嘅公司,分別係Kreuger & Toll Construction AB,呢間係原本嘅建築公司,同埋Kreuger & Toll Holdings,係一間控股公司。而克魯格開始將重心投入喺呢間控股公司入面。呢間公司係以金融業務為主,佢擔任左總經理同主要嘅股東,咁其他董事會就由佢嘅爸爸同另外兩位自己嘅好朋友黎組成。除此之外,佢都喺同一年回頭踏入家族嘅火柴生意,成立左瑞典火柴公司。

<火柴世家>
呢間瑞典火柴公司其實係源於克魯格嘅家族企業。喺1870年佢爸爸恩斯特‧克魯格被任命去擔任一間火柴工廠嘅經理,跟住佢又同自己嘅兄弟出黎創立左兩間火柴工廠,無奈嘅係呢兩間工廠喺1912年面臨財務危機,籌唔到錢營運,而呢個重大責任就落左喺克魯格身上。呢個時候有一位同佢好friend嘅銀行家奧斯卡‧李德貝克就跳出黎,佢建議克魯格將工廠轉型成為一個正式嘅股份有限公司黎籌春更多資金。

呢個提議都係佢地家族火柴生意嘅轉捩點。佢一聽到都覺得好有道理,就喺1912年將屋企嘅火柴工廠整併成為一間股份有限公司,自己擔任公司嘅經理。1913年佢呢間火柴公司幾經辛苦籌到資金,佢開始同瑞典嘅其他小型火柴公司進行合併,然後又向上收購左製造火柴嘅一D設備廠。有左呢種垂直整合之後,佢每年嘅火柴產量都不斷提升,從1914年嘅98,000箱到隔一年咋,就進步到143,000箱,到後面嘅量更多達180,000箱。後黎佢又進一步去跨國收購左挪威同芬蘭嘅兩間大型火柴公司。

佢發現原來透過整合同併購公司可以帶黎咁大嘅效益同龐大嘅資金,於是喺1917年佢正式成立左瑞典火柴公司,透過併購相關企業,收購上下游公司同廠商成為左幾乎係一條龍全包嘅超大型火柴公司,並且喺隔一年就喺斯德哥爾摩證券交易所上市。而佢本人一個人就持有49.5%嘅股份,成間公司嘅員工大約有成9000人。

<火柴之王>
有左咁樣嘅成績,克魯格開始想喺全球拓展佢自己嘅火柴事業。佢買左全世界各地幾十間陷入困境嘅火柴工廠,壟斷成個火柴產業。咁其實喺當時美國已經有所謂嘅「反托拉斯法」黎禁止企業壟斷嘅行為,不過瑞典冇D咁嘅法例。而且喺20世紀初期,火柴其實係一個民生必需品,你要食煙、煮野要生火,要照明等等,而呢D生活器具嘅源頭就係火柴,全部都掌握喺克魯格嘅手中。佢今日想加價就加價,甚至加完價之後完全唔影響佢火柴嘅銷量。

在1925年到1930年,也就是一戰到二戰之間的這個時期。當時歐洲各國時百廢待舉,於是他就嗅到了商機,跑去跟歐洲各國說:「我們公司可以提供貸款給你們,不過你們國家要讓我進行火柴的壟斷。而且不得干涉我們」

聽起來是個還不錯的建議吧,畢竟各國他們要重振家園,的確是需要大量的錢。那火柴你要壟斷就給你壟斷吧。 所以各國就開始答應了克魯格的這個要求。

他其實是這樣子盤算的,一旦我們控制了越來越多國家的火柴市場,那麼就可以控制火柴價格。而這個東西又是民生必需品,只要我掌握這個民生必需品的價格,那背後的利益是非常可觀的。 於是他就用這樣子的壟斷手法,去大力拓展他的事業版圖。瑞典火柴公司呢,漸漸成為了全球最大的火柴供應商。那他後來呢還跟美國一家位於波士頓的投資銀行叫做李·西金森銀行合作,共同創立了國際火柴公司IMCO。1929年可以說是克魯格事業生涯的巔峰。在他全盛時期的時候,他的控股公司大約控制著全球400間企業,跨足各種產業。

除了火柴業之外呢,還有礦業、通訊業、造紙業、電影業、鐵路運輸業等等的。 而他的公司所製造的火柴佔全世界火柴總產量75%,在全球43個國家設立了250間工廠。

這樣子的成績,讓克魯格其實相當地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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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從哪裡來?>
不過他這麼成功的商業帝國這背後的資金是怎麼來的呢? 為什麼可以有這麼多源源不絕的資金可以運用?這個就要回到1917年,他成立的那一間Kreuger &Toll holdings 控股公司了。

初嚐賺錢滋味的克魯格發現透過股票上市,可以快速籌得資金後,他就開始把腦袋動到了各種融資方法上面。簡單來說就是槓桿開好開滿啦。首先他透過發行公司的股票跟債券,或是利用大型銀行貸款來幫自己籌錢,畢竟投資人都很看好他的這個火柴經營事業,釋出的股票也會有投資人搶著要買。

這個時候,他就使用了一種雙重股權結構來讓自己能夠穩固地拿到錢,但是又可以保留公司的控制權。這個雙重股權結構,就是在美股很常聽到的所謂AB股,就是把股票分成A跟B兩類:A股時擁有一般投票權的,而B股的投票權只有A股的幾十甚至幾百分之一。如此一來,克魯格就可以把資本規模擴大。但是普通投資人,卻沒有什麼實質的投票權利。目前使用這個制度最有名的應該就是巴菲特的波克夏了。

波克夏現在的A股,一股就要43萬美元。但是他的B股一股只要287美元,就親民多了吧? 所以巴菲特也是一樣,他不希望自己的公司被一些投機者去操控,所以A股要進入的門檻就非常高,就比較不會被別人亂。那要炒呢,你們就去炒B股好了。

除此以外,他還大量發行了各種各樣的債券。這些債券的發行期限是20年,而且還開除了6.5%的年利率。這個利率超高了吧,但是也要這間公司真的很穩,大家才會有信心嘛。 克魯格就說服銀行,去大量出售這些債券給客戶。那大量投資人就覺得說,這間公司很穩的啦,就紛紛地捧錢來投資他的火柴公司。

一直到1929年,這張債券的價格呢,已經超出了當時上市價格的800%。他就發現,運用這種金融手段,來操作槓桿投資賺錢,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而且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眼光,就這樣子槓桿開爆僅需錢滾錢。但是天下當然沒有這麼好的事情,你發的這些債券或者是股票,你是要給人利息的。那怎麼辦呢? 如果你用這些錢來投資的事業,真的都很賺錢,那發得出來沒問題。但真的有這麼順利嗎?萬一投資的事業虧錢了,那怎麼發利息?可能就只能再籌錢買新的公司,然後再發行股票,再發債券,再來籌錢,這樣子循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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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失策>
到了1929年,華爾街股市大崩盤,實體經濟蕭條,失業人數飆升。他的投資事業也跟著一個一個失敗了。他也越來越難繼續用發債券的方式來籌得資金。那一旦沒有資金就發不出利息。這就讓投資人開始恐慌了起來,連帶他的公司股價也一落千丈,甚至不得不開始出售手上收購來的這些企業來籌錢。像是他手上的一間通訊公司Ericsson,就是後來成為手機業巨頭之一的那間Ericsson,他當時其實也是收購來的喔。不過在1931年的時候,他原本打算以1100萬美元的價格,出售這間公司。而出售的對象,就是當時在美國的競爭對手ITT。

但是就在1932年出售的前一刻,ITT公司認為克魯格詐欺性地誇大了Ericsson公司的市場價值,因此要求瑞典政府停止這交易。這些就又更慘了,賣公司不成,還被說成石油詐欺嫌疑,那投資人就繼續恐慌,導致他公司的股價就繼續暴跌:從1929年的46美元,跌倒1931年的4.5美元,兩年內跌到1/10。那你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發新股票來籌錢吧?

這個時候呢,克魯格再瑞典各家銀行的貸款金額已經高達了整個瑞典外匯儲備貨幣的一半以上。那這間公司所面臨的風險,也連帶降低了瑞典克朗在國際的幣值。投資人開始對克魯格,甚至對瑞典的貨幣都失去信心了。外國銀行也紛紛停止借款給他。

1931年的3月,瑞士一位非常著名的銀行家費里克斯·索馬里,他被後世譽為最偉大的經濟學家,也是一名貨幣專家。他當時就已經發現不對勁了,就趕快去警告德國財政部說,瑞典火柴公司已經頻臨破產,你千萬不要去借錢給他喔,不然會引發全球的金融震盪。

那市場上呢,也要穿了克魯格的企業財務狀況非常的不穩定。1932年的2月,克魯格再次求助於瑞典的中央銀行,希望可以大幅增加貸款。但這個時候呢,已經是第二次了,所以政府要求克魯格提供整個集團的完整帳冊給他們。但最後,還是因為他手上的這些公司財務狀況實在是太差了,導致中央銀行也不願意在播更多的貸款給他了。

百般無奈的克魯格只好轉往其他國家尋求資金協助。在1932年3月,他來到了巴黎,預計要在3月13日參與一場會議。不過到了當天上午,卻遲遲見不到克魯格的身影,知道通報之後才發現,他倒臥在公寓的床上,床邊還有一支九釐米的半自動手槍。在詢問過公寓裡面的女僕跟警衛之後呢,警調單位最後以自殺結案。

而克魯格在房間裡面,留下了四封密封的信件。在其中一封信裡面他表示,過去自己做過的事情實在是太混亂了。這樣子的解決方案,會是最令人滿意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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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瓦解>
克魯格的自殺引起了全世界的軒然大波。這個消息席捲了全球的投資機構。根據一份1930年的鑑定報告指出,克魯格聲稱公司擁有6.3億美元的資產,而這裡面有2億來自於火柴公司的業務,有3000萬美元存放在銀行裡面。 其餘的4億美元,責備歸類在其他投資的項目裡面。不過在破產後,清算資產時才發現,其中的2.5億美元的資產,根本是不存在的。

在克魯格帝國瓦解之前發行的債券,都在他身亡之後,立刻變得一文不值。數千個瑞典投資人跟銀行,瞬間損失了大量資產,就連大型投資機構,也只拿回了43%的回報,剩餘的只能等待政府出手救援。

還好在當時瑞士的瓦倫堡集團、史坦貝克集團以及斯德哥爾摩商業銀行都跳出來接管了他們旗下大部分的企業,所以還不至於讓瑞典出現更多的經濟傷害。有了政府跟其他大企業的救援,瑞典火柴公司跟他們旗下許多的企業再過沒多久之後呢就恢復了正常運作,政府也開始願意貸款給他們,幫助處理內部資金的問題。

但是那件位在美國的國際火柴公司IMCO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因為這一次的破產事件,導致美國投資人損失超過37.5億美元。那後來美國政府還因為這次的事件設立了幾條新的法案,還開始建立起所謂的公認會計準則,來避免公司虛報財務報表進行詐欺。

那雖然說克魯格打造的這個商業帝國就像是曇花一現一樣,幾年內快速崛起有瞬間殞落,但是裡面其實還有幾間蠻有實力的公司,持續運營到現在,像是瑞典火柴公司,LKAB礦業公司,Ericsson電信公司,SCA造紙公司等等的。這說明了克魯格的投資目光其實還是不錯的啦。到目前為止呢,這些公司都還穩定地運作當中。

許多學者也表示,當年克魯格太急於擴張事業版圖了,捧著大量的現金,去各國交換他的壟斷貿易,又利用投機的方式不當地增資,才會導致一發不可收拾的後果。雖然說他一開始的確時非常正派經營公司,而且也真的很有經營能力,但是到後面卻陷入了擴張過快,資金缺口越補越大的深淵當中。又剛好給他遇到大蕭條,只能夠用後金補前緊的方式,讓這場騙局繼續下去。

我覺得很多時候商業世界就是這樣子,野心大當然不是壞事,但是要冒的風險也很大,成功了就成為一代巨賈,那失敗了可能就會淪為騙子。但這可能也是商業之所以迷人的地方吧。

好,以上就是這一次介紹的,火柴之王伊瓦爾·克魯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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